<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久居都市,好久沒有聽見杜鵑鳥的聲音,雖然沒有了“算黃算割”的鳴啼,但是,小麥的確是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周末回到鄉(xiāng)下老家,滿眼望去,一地金黃。往年的這個時候,收割機已在田間地頭咆哮,在一聲聲嘶吼吶喊聲,一粒粒麥粒已經收獲歸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從小生長在農村,每年夏季到了收割的季節(jié),生產隊提前輾光場地,收拾好麥場上的庫房,待到一車車收獲的小麥秸稈鋪滿場地,拖拉機帶著石碾子轉著圈圈,數十村民拿著工具在一起翻場,那種熱鬧的氛圍現在再也無法再現,只能存活在記憶的深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村頭的路口用棍子搭起了一個哨棚,那是專門設立的紅小兵崗哨,監(jiān)督著上地的人員不得攜帶火柴等物,小時候的我爭取了好幾年,才獲得了一次寶貴的機會。手持紅櫻槍,頭上戴著編制的草帽,別提有多么的神氣與威風。也許,當兵的夢想就是那個時候才形成的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收麥前夕,父親總是在磨刀石上把幾把鐮刀磨的非常鋒利,等我們長大了,磨刀的任務也就輪換到我們兄弟幾個身上了。上地里收麥子是非常辛苦的,在炎炎烈日下,左手抓麥,右手持鐮,一刀一刀的收獲著成就,看著身后割下的行行整齊的麥堆,看著前面大片待割的麥田,汗水浸透了衣服,胳膊被麥桿劃過后又癢又疼,渴了喝點白開水,餓了啃上點干饃,一家人抓緊時間在忙碌著收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割好的麥子要一捆一捆的裝上架子車,拉到場地去碾場。裝車也是一門技術活,活路好的裝的又多又牢固,活路不好的裝的少還可能翻車,我們也是邊干邊學邊摸索,逐漸掌握了這些基礎門路。碾麥的時候還要不斷的翻場,確保碾壓均勻,這些程序干完已經是夕陽落山,趁著有風趕緊揚場清雜,沒有風時村上就用大風扇吹,待到晚上八九點基本結束。就這樣反復勞作一周左右,麥子才能全部收割完畢,生產隊將曬干的小麥入庫入屯,在上面蓋上封倉木印,整個夏收才能宣告結束。個中辛苦的滋味,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到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轉眼之間,時光已過去了五十余年,如今的田間地頭,只有收割機在怒吼,農用車載著滿廂的麥粒去曬場,人們只是在一旁看著收獲的過程。以前的人工收割畫面只會留在人們的記憶深處,也許,再也不會有人想起。在歲月的長河里,一切都是一場境像,丟棄了一地的蹉跎,只留下經年的痕跡,往事如煙,不堪回首,但愿今后的日子越來越美好,但愿今后的生活越來越精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麥子熟了,卻再也沒有聽到杜鵑的“算黃算割”聲。</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 rgb(237, 35, 8);">——作者簡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color: rgb(22, 126, 251);"> 屈勝輝,陜西蒲城人,網名華山劍,現就職于市公安局。自幼酷愛習作,善于分享所得,筆耕不綴,略有收獲。偶有感悟,聊筆于此,不悲春秋,只慰心靈。愿心情像風一樣自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