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7年的夏天,十年動亂剛結(jié)束還不到一年,國家正處在撥亂反正的調(diào)整時期,已經(jīng)常態(tài)化的上山下鄉(xiāng)運動也還沒有結(jié)束,符合條件的應屆畢業(yè)生,不需動員、不必申請,上山下鄉(xiāng)是唯一的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7月13日,我在聊城一中領(lǐng)到一張16開的《畢業(yè)證書》,同時還有一張32開的《下鄉(xiāng)通知書》。畢業(yè)證的簽發(fā)日期是77年7月15日,通知書上的簽發(fā)日期是77年7月19日。也就是說,我從畢業(yè)到下鄉(xiāng)只有4天的時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畢業(yè)在家,一下子失去了約束,無所事事,無所適從。看著通知書限定的報到日期一天又一天的臨近,我對前途、對未來期待又迷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時間到了八月份,眼看要過了通知書限定的報到時間,沒人問、沒人理,我心里沒底,不知所措,便催促母親問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是按哥哥所在的農(nóng)修廠指標分配的,哥哥聯(lián)系了廠里帶隊的,打聽好哪天帶隊的在知青點,哥哥騎自行車帶著我去報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隊長’姓王,皮膚黝黑,面無表情,哥哥陪著笑臉跟他說話,他手里夾著煙,從不主動說話,我明顯感受到了不熱情,在炎熱的夏天,心里對新生活的憧憬降到了冰點。但有一句話我記憶深刻:慌慌著報到干嘛,不在家里多歇幾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下午哥哥幫我送去被褥行李,當天我獨自一人住下。面對陌生的環(huán)境,空落落的宿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有些沒有退路的恐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好在第二天,有個先于我下鄉(xiāng)的初中同學(他沒讀高中),來到我宿舍聊了幾句,算是有人和我說話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直到我下鄉(xiāng)十幾天以后,才有新鄉(xiāng)友報到。這才知道,原來不用遵守通知書上限定的時間,是我忒遵守規(guī)則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自從找王隊長報到之后,下鄉(xiāng)兩年多的時間里,幾乎沒有再見到過他人影,一直到1979年年底,解散知青點的時候,王隊長組織開會,才算是正式和他第二次碰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現(xiàn)在回想起來,知道為什么當時帶隊的王隊長冷若冰霜了。哥哥帶我去報到,兩手空空,沒帶一點禮物,都沒有遞上一支煙。想必是王隊長看我們忒不懂事吧。</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