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雪程門漾秋聲

淑女春風

6月初的某日，到湖北省圖書館去借書看，當我在書架上搜索最后一本書時，在書架頂端突然看到《李薔華——立雪程門漾秋聲》這本書，李薔華，是那個武漢市京劇團唱京戲的李薔華么？是那個文革后期總到我家對面鄰居家去串親戚的李薔華么？…… 我將書打開翻了幾頁，看里面的照片和簡介，果其不然就是京劇演員李薔華，現(xiàn)在稱京劇藝術家李薔華。 　　這本書是以“上海市文學藝術聯(lián)合會”的名義組編出版的，作者費愛能。 屬名人傳記，共22萬字，內插照片50張，作者多次采訪李薔華老師，并采訪李薔華的親朋好友，歷時兩年多，于2015年8月第一次出版。 上圖為作者費愛能2014年10月采訪李薔華時合影。 　據(jù)書中寫到：李薔華1929年11月11日生于湖北省武漢市，母親秦如冰，生父熊省吾。 1935年，虛齡7歲不到，差一點被生父熊省吾賣掉，后來在母親的堅決反抗下才沒賣。 但倒霉的是哥哥，這年底將哥哥海海賣掉了，以一紙合同“寫”給了上海雜技團前身，“潘玉珍童子團”雜技隊，從此兄妹一別就是8年。 　　秦如冰與熊省吾共生育了4個孩子，老大是男孩，乳名海海，1927年生；老二是女孩，乳名叫瑞云，1929年生，即后來的薔華；老三又是女孩，乳名叫瑞霞，1931年生，即后來的薇華；老四是男孩，乳名叫金海，1933年生。 　漢口民眾樂園過去叫新市場，在六渡橋附近。于1919年5月開業(yè)。解放前與天津勸業(yè)場、上海大世界并稱為中華三大娛樂場。 漢口民眾樂園在抗戰(zhàn)時期曾叫過一陣“血花世界”，曾被人稱著半部武漢文藝史。劉少奇、周恩來、董必武、宋慶齡何香凝等名人都曾在此演講過，這里也是漢口歷史的一個縮影。 　　現(xiàn)在的漢口民眾樂園內景，正對著的大舞臺已被廣告圍欄遮住，內部又在裝修，不知今后作何用？ 　由于熊省吾要將自已的女兒賣掉，母親護犢心切，與生父吵得不可開交，并且母親以死相拼，與熊省吾決裂，自已出去謀生路。 秦如冰自己到新市場去學唱“山東大鼓”，每次演出后面拖著4個孩子，她在臺上唱，4個小娃兒在下面參闔睡，東倒西歪的等媽媽快收場。 現(xiàn)在的新市場內冷火秋煙，再也難見到那鑼鼓喧天，燈紅酒綠的“血花世界”了？ 　　自從海海去了上海后，她們全家有8年沒見到老大。 薔華和薇花二姐妹成天跟著媽媽在新市場游逛，新市場里由于場子大，小劇場多，上演什么的都有：什么京、漢、楚劇，話劇、越劇,還有大鼓、雙簧、山東快書、魔術、電影、飛車走璧。薔華和薇華就是在這個南腔北調, 吹拉彈唱，千姿百態(tài)，日夜笙歌的環(huán)境中長大的。 　　薔華1935年7歲不到，隨唱山東大鼓的母親在新市場里看戲學戲，接受各種舞臺藝術潛移默化的熏陶。9歲不到，開始學習京劇老生、老旦、花旦、刀馬旦等行當。 11歲正式豋臺演出，演的是傳統(tǒng)老曲目《武家坡》等。 　 1937年7月抗日戰(zhàn)爭暴發(fā)，父親久不露面，母親在朋友們幫助下帶著三個孩子離開家鄉(xiāng)武漢，逆長江而上，去了山城重慶。 秦如冰在重慶安頓好后，將三個孩子拖著照了像，并將照片寄給熊省吾，邀請他到重慶來一塊生活，熊省吾不回信，也沒到重慶找妻子孩子。秦如冰帶著三個小孩不僅要賺錢謀生，而且要忍受日機的狂轟亂炸，日本對當時的陪都重慶進行了長達五年半的轟炸，從1938年2月到1943年8月，日機轟炸重慶218次，共死傷上萬人。 秦如冰在戰(zhàn)亂和生存的巨大壓力下，為孩子們找了個繼父。 　 1940年的某日，母親將一位琴師帶到家里，并偷偷告訴小薔華，這位琴師要做你們的繼父了。 小薔華起初對這位繼父不屑一顧，心想只要不欺負您媽媽就行了。 隨之天長日久后，繼父的所作所為完全顛覆了小薔華的認知。 繼父李宗林，1940年與母親結婚，精胡琴，通戲曲，待人儒雅而彬彬有禮，煙酒不沾，聰明勤學，愛字畫，喜交友，做男人的優(yōu)點幾乎占盡。他與名家高華、言菊朋一起拉弦研戲，將薔華向著青衣方向培養(yǎng)。李宗林濃烈的父愛、高尚的人格魅力深深贏得了她們姐妹的好感和信任。 1941年，在薔華12歲時，繼父帶她拜京劇先輩趙榮琛為師，學習程派藝術，繼父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藝術啟蒙者，在學藝和做人兩方面，有了最現(xiàn)實的導師和榜樣。 　　1942年，繼父跟她們已生活了2年，最初的那點世俗早已煙消云散。在重慶后來轉戰(zhàn)成都，瑞云和瑞霞二姐妹要掛牌演出，掛牌演出就要取一個響當當?shù)乃嚸藭r母親和繼父與她倆商量，繼父有文化，又講藝道，說是取“薔”、“薇”二字贈與二姐妹可否？希望二姐妹將來“成名不張揚，藝精不結怨”。兩姐妹聽從了繼父的賜名，并欣然接受！ 最后就是冠以姓氏了，這話是媽媽問的，瑞云想到繼父對她們兄妹比親身父親都好，特別教她識文斷字，古今歷史，戲文曲牌等等，瑞云沒上過一天學堂，一點中國古文知識和戲曲知識全是繼父邊教邊灌，不厭其煩傳授給她二姐妹的，就是跟他李宗林姓李又怎樣呢？！ 于是，她們答應了母親的提議，同意跟繼父姓李。 姐姐藝名叫李薔華； 妹妹藝名叫李薇華。 在八年抗戰(zhàn)中，她們二姐妹就憑這兩個名字掛牌，轉戰(zhàn)川、云、貴三省。兩朵姐妹花在顛沛流離的動蕩生活中給閉塞的大西南人民帶來唯美的娛樂。 下圖為琴師周長華與二姐妹合影 　　繼父為了提高李薔華的京劇程派藝術，專門為她請了“程派京胡圣手”周長華先生。要知道，周長華就曾擔過程硯秋的琴師，繼父居然能將圣手請到家中私傳，傳授巜鎖麟囊》、《荒山淚》、《春閨夢》等整整三年。誰知這些戲成了李薔華的看家戲，使她受益終身，使她一輩子長演不衰。 即使文革中10年未豋臺演出，復出后她也能順手拈來。即使83歲高齡了，她幼時學的那些童子功也能讓觀眾拍手叫絕！ 下圖為李薔華與“通天教主”王瑤卿合影 　　1945年抗戰(zhàn)勝利，薔華17歲了，她們全家已在外呆了8年，媽媽想兒心切，終于帶著全家乘船沿長江一線回到上海尋親。 回到上海后，有一天終于在離外灘很近的一條橫馬路的一個小雨傘店門口等到老大海海，此時的海海已沒工作，在雨傘店打工。衣衫襤褸，落沒喪志。 一家人相見，抱著一團，哭著一團，雨水淚水匯成小溪，將八九年的思念統(tǒng)統(tǒng)隨著一場痛哭，淹沒在黃浦江兇湧壯闊的波瀾里。 　　1947年——1948年間，繼父李宗林又為李薔華請了徐碧云為師，徐碧云何等人士？此人乃著名京劇旦角，梨園世家出身，清末著名小生徐寶芳之子，他的哥哥就是梅蘭芳的當家琴師徐蘭沅。 徐碧云主要教李薔華武功、劍功和一些其他的基本功，使李薔華強化了基本功的訓練，能更多地適應各種文戲、武戲的運用。 　　1950年1月4日，李薔華與江蘇銀行職員丁存坤在上海國際飯店舉行了一場盛大豪華的婚禮。一年后生大女兒蕾蕾。蕾蕾文革后期為父親所邀，去香港和生父團聚。 圖為李薔華1950年時的結婚照。 李薔華與丁存坤結婚后由于丁干涉李出去演戲，而李堅決要干自己熱愛的戲曲事業(yè)，于是產(chǎn)生嚴重分岐，這段短暫的婚姻只維持了三年就瓦解了。 　　李薔華這么些年來演得最多的是程派代表作的戲有：《鎖麟囊》、《碧玉簪》、《荒山淚》、《玉堂春》、《春閨夢》、《桑園會》、《鴛鴦?！贰ⅰ肚嗨獎Α?、《香羅帶》、《女起解》、《梅龍鎮(zhèn)》、《虹霓關》、《紅娘》、《三堂會審》、《四郎探母》等。 　　李薔華于1953年下半年隨團到武漢這個娘家來演出。當時巴南崗任武漢市文化局長，巴南崗熱情邀請李薔華加入武漢市京劇團。 李薔華于1954年6月正式調入武漢市京劇團，同時調入的還有妹妹李薇華，還有后來成為李薔華丈夫的關正明。 1953年下半年，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年僅49歲的繼父李宗林突發(fā)腦溢血去世，他還來不及說什么，突然就走了。李薔華深感悲痛，繼父雖跟她們兄妹沒一點血緣關系，但繼父不僅是她們全家遮風避雨的頂梁柱，還是她們二姐妹從藝道路上的引路人。想到繼父為栽培她們所花費的心血，李薔華不禁悲從中來。 1957年秋天，生父熊省吾也去世。相較于繼父，李薔華只是做到了當女兒的本份，去參加遺體告別后就離開。 1960年，母親秦如冰去世，享年53歲。母親最牽掛的是小弟金海，李薔華答應母親，她一定會照顧好小弟。所以李薔華即使在文革靠邊站期間，在工資減少一半的情況下也堅持毎月給小弟寄錢。 　　武漢市京劇團首任團長高百歲，是周信芳的高足，副團長為麟門高足陳鶴峰、高盛麟、猴王郭玉琨等。 1954年，李薔華與馬連良先生的高足，著名須生關正明結婚。 1954年年底二女兒關紅紅出生。這個關紅紅文革時期正青春年少，可比她媽媽當年還要漂亮，真是塊上天賜予的尤物，她不像她媽那胖，繼承了她爹的骨感美，文革時在武圣路新華書店碰見她，只見她梳著柯湘頭，穿著上海帶回的海派服裝，臉色白里透紅，那皮膚好象一彈會破，真是塊當演員的好料子。可惜文革時期也當了知青，回漢后分配到武漢某機械廠當了工人。再后來，再后來就不知了？……據(jù)書中只帶了一句：二女兒后來移民到美國去了，是什么時間移民的也沒說明。 　　從1955年7月開始，武漢市京劇團就啟動赴長江沿線演出的任務，走出去交流學習，擴大武漢京劇藝術對外的影響。 南京是必到的大碼頭，南京的觀眾解放前就熟知和喜歡薔華和薇華兩姐妹，聽說在南京演程派代表作《荒山淚》、《西廂記》等，南京戲迷奔走相告，驚喜不已。 當李薔華在南京演《荒山淚》時，程硯秋親臨劇場觀看，這對李薔華是個非常大的鞭策和鼓舞。 　　1956年對李薔華來說，是喜事連連的豐兆年。這年7月，李薔華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 1956年9月30日，李薔華和關正明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他們給這個小男孩取名關懷，后改名為關棟天。 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關懷還只是個剛滿10歲的懵懂少年，意味著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將來和老三屆一樣，要面臨著上山下鄉(xiāng)。1974年關懷高中畢業(yè)，真的當了知青，被下放到漢陽縣。（如今的蔡甸鄉(xiāng)） 關懷回城后經(jīng)常到他大伯家去玩，他大伯就是關正明的哥哥，關正明的哥哥嫂子，加上4個孩子，當時從“五、七”干校回漢沒房住，于是就租了硚口玉帶街的一處民房安頓下來，這棟民房正好在我家斜對面，我們就成了鄰居，我們整整做了三年多的鄰居。 這就是七十年代時期關懷的模樣 　　關懷大伯住玉帶街時期，是一個充滿歡樂和朝氣的大家庭，大伯當時的夫人美麗端莊，純上海人，說一口吳儂軟語，雖是家庭主婦，但清爽利落，對鄰居總是客氣謙讓。育有2男2女共4個孩子，大伯前妻還留有一個兒子為家中老大，這樣一共有5個子女。 關懷只要回漢就往他大伯家跑，去了之后就會和大伯的小兒子唱京戲，當然唱得最多的是革命樣板戲啰！ 李薔華和關正明有時也會去哥哥嫂子家吃飯，但很少看到成雙成對，多半是獨自單獨去。 李薔華那時才40多歲，人很早發(fā)福了，胖臃憔悴，穿著很普通的鐵灰色春裝，但那高貴的氣質確實與一般人不一樣。她很少與鄰居打招呼，總像心思重重的，可鄰居哪知她們那時在單位受的罪喲？ 關正明那時也40多歲，長得瘦弱精干，一雙眼睛靈敏犀利，但見了鄰居總點頭打招呼，他到了玉帶街可沒聽唱過戲，多半和他哥嫂聊天去了。 　　關紅紅那時也到玉帶街大伯家去玩，到了玉帶街，街坊鄰居都會透過門窗偷偷窺視這位二小姐，。關紅紅總有1.70米的身材，跟楊春霞那么高，臉似春桃，膚如凝脂，眼似碧潭，鼻若懸膽，嘴似朱丹。渾身上下，由里至外透著一股大家閨秀氣。她的穿著多半是海派風格，上海當時流行什么時裝，在她身上就是一個風向標。她的天生麗質和時尚妝容，就是武圣路至六渡橋一道亮麗的風景。據(jù)說她走到上海的街頭，上海人都要回頭看三眼？！ 下圖是關棟天夫人周玖 　李薔華與關正明當時的家在武圣路一棟漂亮的圓洞窗房子里，也就是后來稱“武交化大樓”里，當時是市里分給有聲望的文化界人士的。 文革一開始，夫妻倆就被打成“武圣路裴多菲俱樂部”骨干分子，看來就將這棟樓定性為裴多菲俱樂部了？！ 當時三個單元中，李薔華隔壁是高魏連，另一個單元住著張洪奎。于忠昆是黨委副書記，從北京學習回來，主要精力是導戲。大家在一起主要是切磋討論戲文多，這樣文革來了，就將這棟樓里經(jīng)常參加聚會的人定為俱樂部成員，這種定性在當時是非常嚴重的事件。可憐那位黨委副書記兼導演，經(jīng)不起折騰不久就跳樓自殺了。 而李薔華和關正明夫妻倆也失去了自由，接著是無休止的10年靠邊站，參加批斗，扣發(fā)工資，下放勞動，不僅要面對外面急風暴雨式的斗爭，而且家庭內夫妻關系也發(fā)生微妙的變化。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夫妻之間同床異夢，父子之間互相揭發(fā)，兄弟之間反目為仇，這一切都司空見慣。 現(xiàn)在“武交化大樓”早已拆除，拓寬人行道，修了街心公園 　　李薔華除了演幾十部古裝戲外，解放后還參演了不少現(xiàn)代戲。如：《黨的女兒》、《紅色娘子軍》、《奇襲白虎團》、《節(jié)振國》、《渡江第一船》、《山鄉(xiāng)風云》等現(xiàn)代戲。 　　這是李薔華自1966年——1976年經(jīng)歷10年停演，復出后唱的古裝戲《春草闖堂》。 　　李薔華與關正明的婚姻危機產(chǎn)生于文革中，由于文革時期夫妻倆經(jīng)常挨斗挨批，兩人又在一個院團，舊社會過來人的歷史背景，錯蹤復雜的人際關系，導致二人關系緊張，甚至是后階段有6年都互不理采。 文革結束了，兩人婚姻也走到了盡頭，李與關在1978年6月正式辦理離婚手續(xù)。 　　李薔華和關正明離婚后，本不打算再婚。從1976年至1979年三年間，還是有和關正明同臺演出的時侯，特別是在臺上共演夫妻就非常尷尬了，這令李薔華委屈痛苦，是組織上的安排，又無處申訴，經(jīng)常失眠，唯有半夜里打長途向妹妹訴苦。 還是同胞妹妹深切同情姐姐的處境，薇華說姐姐您一定要離開武漢，不然您要得憂郁癥的？ 1979年10月，李薔華在妹妹和俞振飛一個學生的搓合下，到廣州與京昆藝術家俞振飛見面了。 俞振飛當時處境非?？蓱z，80歲的人了，前妻言慧珠在文革中自殺了，十多年就自己一個人生活，外面演出風光無限，回到家里冷火秋煙。 俞的學生介紹說：“俞老膝下無兒無女，身邊無人照顧，你能否與之作伴……” 當李薔華得知這也是俞老本人的意思后，李出于尊重俞老的人格魅力和晚年悲秋，居然同意了與俞老廣州見面。 下圖為李薔華與俞振飛1979年在廣州百花圓飯店留影 　　李薔華與俞振飛是1980年1月4日結婚的。 看書看到這里也覺得巧了，李與第一任丈夫丁存坤也是1950年1月4日結的婚。那么與俞老的婚期也選在了1月4日，這其中不知有何癮喻？ 婚后約1月8日，李薔華同俞老一同回漢參加武漢市京劇團成立30周年慶?；顒?。 1980年4月李薔華正式調入上海市戲校任教師。 同年4月，同俞老一起參加文化部舉辦的“俞振飛演劇生活六十周年紀念活功”。 　　1988年，陪俞振飛到廣州，參加美籍臺灣作家白先勇所著話劇《游園驚夢》首演儀式。 　　一對演藝界老藝術家，一雙耄耋老人，在臺上演譯了無數(shù)悲歡離合的角色后，臨近晚秋走到了一起，將無盡的酸甜苦辣都溶于到今后的柴米油鹽中，晚秋雖悲涼，但夕陽無限美?。?lt;/p> 　　1991年與俞振飛合演《販馬記》 　　1991年與俞振飛合演《販馬記》 　　關懷后來隨母親轉到上海后，1984年正式調入上海京劇院，在上海演藝界露面后取了個響當當?shù)乃嚸嘘P棟天，不知這個藝名是否也是繼父給賜的呢？ 關棟天由于先天條件好，少年時雖經(jīng)歷文革，沒進正式戲校苦讀勤練，也就說沒經(jīng)歷科班磨煉，但從小在父母身邊耳濡目染，家學熏陶，也是積累了深厚底子的。 關棟天在上海成名的代表作有：京劇連臺本戲《乾隆下江南》、加盟“國家舞臺精品工程”《貞觀盛事》、《廉吏于成龍》等。 關棟天的京劇演唱風格體現(xiàn)在音色寬亮醇厚，唱腔飄逸自如，演唱爐火純青，臻于化境地步。 關棟天在上海演藝界如魚得水，他是真正見過“大家”的，開過眼界的少壯派京劇表演藝術家，他的名聲雖沒超過他繼父，但已超過了他親爹？！ 　　1997年，為慶祝香港回歸，在港舉辦了“慶回歸京劇大匯演”，李薔華在香港會見了她幼時的閨中密友“穎若館主”，這位藝名叫“穎若館主”的不是別人，是當年上海灘有名的交際明星盛岫云，她的祖父盛宣懷是清末李鴻章身邊的文官，階至尚書。當時創(chuàng)辦的漢陽鐵廠、鐵路、郵電等大型企業(yè)在中國首曲一指，在上海灘也是第一豪門。 這位盛五小姐最后下嫁給了周長華，周長華和盛五小姐的婚姻自然讓薔華拍手稱快。但好事不長，周長華和盛五小姐在1949年5月去臺灣的一次演出中留在了臺灣。 周長華后來病逝于臺灣。 　　1992年，俞老生病又住進上海華東醫(yī)院，本由他帶隊，帶上海昆劇團赴臺灣演出的，誰知他病了只能由李薔華代勞了，李薔華請來妹妹幫著照顧俞老，并對護工多方叮囑，才代命去了臺灣。 此圖為俞老的學生，昆曲表演家蔡正仁到華東醫(yī)院看望俞老 　　1993年7月7日凌晨，京昆藝術泰斗俞振飛在上海華東醫(yī)院溘然長逝。 至兩年前住進華東醫(yī)院后，俞老的病情就時好時壞，1993年初開始就陷入昏迷狀態(tài)，沒有清醒過的跡象。所以，對李薔華來講，她是有所準備的。 　　這個思想準備就是她不會離開上海，不會離開中國！ 周圍有好事者認為，俞振飛離世后，李薔華肯定會遠走高飛，她大女兒在香港，二女兒在美國，兒子也于兩年前才去香港，她怎么會繼續(xù)待在上海呢？ 哪知李薔華在俞老去世后，不僅未離開上海，并還將在香港生活的兒子關懷，兒媳周玖招回了上海，并同他們一塊生活。 現(xiàn)在一家老小其樂融融，李薔華享受兒孫繞膝的快樂生活。 　　2001年，以72歲之齡，與俞振飛的學生同演《春閨夢》。 　　2008年，李薔華以79歲高齡在上海演《鎖麟囊》。 　　2011年，以83歲高齡，再次豋臺演《春閨夢》。 　　2011 年7月16日，為紀念俞振飛誕辰109周年，再度對鏡理妝，與俞門大弟子蔡正仁合演《春閨夢》。李薔華以83歲的高齡，以氣定神閑的真功夫，展現(xiàn)一位老藝術家的絕代風華！ 　　2008年，李薔華在北京參加重陽節(jié)演出清唱。 　　李薔華在《新民晚報》記者翁思再的力勸下，每周到一個叫“青之杰”的業(yè)余票社去與京劇票友互動，教授那些京劇愛好者京劇技藝，她不計報酬，不講待遇，只為傳承京劇這門古老藝術。當然，由此也交了一些各行各業(yè)的朋友，為她的晚年生活更增添了一些光彩，凡與李薔華交往的人都認為，她一點架子也沒有，又樂善好施，是個熱心快腸的人。 　　2013年與天津京劇院呂洋合影 　李薔華不喜歡別人尊稱她為表演藝術家，她喜歡稱自已是戲迷，至今雖進耄耋之年，還是個老戲迷。 但是，毫無疑問，她是個文化人。 她的文化，都已點點滴滴融入在了海量的京劇藝術里，更具體的說，是程派藝術里。 她因戲而識字，因戲而知書，因戲而達理，而有了飽滿的精神世界；唯此，她有了修養(yǎng)，有了自覺，有了自由，有了善心，有了愛心； 她將她的整個藝術青春獻給了舞臺，獻給了熱愛她的觀眾。 而武漢的觀眾，上海的觀眾，北京的觀眾，中國的觀眾，不會忘記京劇程派私淑弟子李薔華對京劇藝術的貢獻！ “立雪程門漾秋聲”，傲雪帶刺的薔薇，實為京劇百花園中的奇葩，其藝術芳名永載京劇史冊。 　由于喜歡聽京劇，由于熱愛李薔華老師的表演藝術，當看到上海作家費愛能寫的這本《立雪程門漾秋聲》后，愛不釋手，一口氣讀完。 讀完后又想，如能將書上內容轉化為圖文并茂的影像資料就好了，讓武漢的觀眾，身邊的親朋好友，能更直接了解這位生于武漢，長于武漢的京劇名家的故事。于是，就有了將22萬字的傳記體小說改編成“美篇”的想法。 美篇中照片全部拍攝于原著，另有幾張武漢的照片到現(xiàn)場拍的。如：民眾樂園內景、外景。關懷家原住武圣路榮華東村街景。 故事梗概抽象于書中內容，當然由于本人水平有限，側重點和故事重點抓住什么，全憑個人主觀取舍，也許自己是抓芝麻丟西瓜？故很難以偏概全?？傊蝗缱x原著來勁，希望有興趣的同志去借原著看更解渴？！在此，特別感謝原作者費愛能先生的辛勤創(chuàng)作，權利歸原作者所有。 初稿于2021年6月11日 2021年6 月23 修改 淑女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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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雪程門漾秋聲

淑女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