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曾經做過許多夢,后來大半忘卻了,但自己不以為可惜,所謂回憶,雖可以使精神的絲縷還在牽著已逝的時光,而我偏苦卻不能忘記。 </p> <p class="ql-block"> 有四年多,我常常幾乎每天出入學校的大門里,時常忘記家里還有個年邁老人爺爺,爺爺很瘦,走路駝著背,眼角熬的發(fā)白,走路慢吞吞,耳朵有點兒背,說話必須要人用極大的聲音去說,所以沒有什么大事兒都不和他說話,爺爺很孤獨,才喜歡和別的老人扎堆,老人年邁耄耋卻總喜歡看戲,雖耳朵不好,卻也看得有滋有味,時常走著二里地去看一場戲。不知怎么的,老人最近總愛睡覺,大家也沒注意。 </p> <p class="ql-block"> 但是那一夜,夜光很美,可生活總是捉弄人的,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卻忘了世事無常,那一夜爺爺病了,爺爺一夜蒼老了許多,頭發(fā)全白了,神志不清,我不安生,那個曾經健壯的老人,如今懸揣人間。</p> <p class="ql-block"> 孝如“子路負米”“黃香扇枕”,“承歡膝下”也并不難,時光悄然溜走,父親連夜從外地趕回,姑姑也匆忙趕到醫(yī)院,但也得到了一個令人痛心的答復,時日不多了,我終于明白,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兒而親不待,是怎么一回事。</p> <p class="ql-block"> 生老病死,乃是世事家常,至于勾怯生魂的使者,卻似乎于古無征,而所習聽了。樹,長出葉子,結出果實,果實豐收,葉子枯了,冬去春來,又長出新的葉子,可那些枯葉離落成泥,塵歸塵,土歸土。 </p> <p class="ql-block"> 回家后,老人每天都躺在床上,像個孩子,需要別人喂飯,照顧生活起居,只不過孩子等待的是以后的大好年華,老人等待的是死亡的兆征。</p> <p class="ql-block"> 爺爺余生是我們的淚眼一天天茍延殘喘,他的生命像風中蠟燭的孱弱的火苗,這會兒亮著,過一會兒,或下一刻,下一秒,便永久熄滅了。</p> <p class="ql-block"> 我默默祈禱著:我的爺爺能夠好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