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逢八一建軍節(jié),戰(zhàn)友們都要聚會,歡度建軍節(jié)。我作為一名曾經(jīng)的邊防戰(zhàn)士,雖然沒有趕上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馳騁疆場,浴血奮戰(zhàn)。但戍守祖國邊陲,千里邊防線上的風霜雪雨,卻令我終生難忘。</p><p class="ql-block">1976年12月,我穿上綠軍裝,胸前佩戴帶大紅花,在喧天的鑼鼓聲中,登上了專列火車,經(jīng)過了三天兩夜的行程到達了海拉爾。海拉爾當時是呼倫貝爾盟政府所在地,也是呼倫貝爾盟的經(jīng)濟文化中心。</p><p class="ql-block">我們這一列車新兵被安排到海拉爾市第一中學,開始了三個月的新兵訓練生活。當時學校放寒假,我們就住在學生宿舍。學生宿舍比較簡陋,二層鋪,沒有暖氣,靠燒煤取暖。吃飯沒有餐廳,每次開飯一個班派兩名戰(zhàn)士排隊打飯,然后回到宿舍就餐,一般都是一菜一飯,兩頓細糧一頓粗糧,每天的伙食標準是七角九分,雖然比較艱苦,但還是比地方部隊的伙食標準高出兩角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們盼望的就是星期日,休息可以上市里逛街照相,我特別喜歡吃一角錢一個的奶磚,那個純正的奶香味令我至今仍回味無窮。盡管當時國家經(jīng)濟還比較困難,但是我們邊防軍的待遇和裝備要好于其他步兵軍種。各種裝備和設施都優(yōu)先分配到邊防一線,戰(zhàn)士的軍貼費和伙食也普遍高于其他步兵軍種。我們發(fā)的草綠色滌卡冬裝和羊剪絨軍帽,非常受到人們的喜愛和羨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軍訓是艱苦的。部隊將我們組建了一個新兵營,營長叫王國安,曾經(jīng)參加過西藏平叛,對我們的要求十分嚴格。每天早晨5點多就起床,6點早操,繞海拉爾市街道跑一個來回。白天要進行將近八個小時的軍訓,最難的是拔正步,就是練習正步走,有時一個動作就要練習一個上午。寒冷也是對我們的一大考驗。當時海拉爾的最低氣溫在零下40多度,百物冬眠,候鳥南飛,對著陽光看去可以看到一個個耀眼的冰凌,哈氣成霜,我們雖然也生長在北方,但到了這里才真正體驗到了什么是天寒地凍,好多新兵凍壞手腳,所說的撒尿變成冰棍也不為過。新兵營還不時的搞點演練,我記得有幾次半夜睡的正香,突然緊急集合,一聲聲急促的小喇叭響起,戰(zhàn)士們立即起身摸黑穿衣打背包(不許開燈),到操場集合,然后全副武裝急行軍。演習結束回到宿舍被子已經(jīng)涼透心了,但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p> <p class="ql-block">訓練結束我被分配到二卡邊防站,條件比新兵營好多了,住的床鋪下是地火龍,房門都包上了一層毛氈。伙食是每頓餐四菜一湯,還可以吃到純正的“手把肉”,因為周邊都是大草原,牛、羊都是原生態(tài)放養(yǎng)的。距營房五里是界河,安排兩名戰(zhàn)士去打漁,每天都是“魚滿倉”。戰(zhàn)士們個個都是身強體壯,我退</p> <p class="ql-block">伍時身高凈漲了四厘米。</p><p class="ql-block">當時二卡邊防站是連級編制,隸屬黑龍江省軍區(qū)邊防十團二營,負責中蘇邊界線敵情觀察、站崗、巡邏、執(zhí)勤等任務。距扎賚諾爾礦區(qū)不到十公里,滿洲里市區(qū)30公里。(2015年被國家林業(yè)部批準為滿洲里二卡國家濕地公園)。那時蘇聯(lián)還沒有解體,中蘇關系比較緊張。我們下到連隊熟悉了一下環(huán)境就去石頭山哨所執(zhí)勤,我們的哨所距離中蘇邊境線最近不到五十米,對方巡邏兵接近邊防線時,我們用高倍望遠鏡看去,對方的眉毛胡子看得一清二楚。我們管蘇聯(lián)兵叫老毛子,當時他們的裝備比我們還是先進的,巡邏車都是帶蓬的,而我們巡邏主要還是騎馬,另外一臺大屁股吉普首長用和一臺南京制造的嘎斯車。每天伴隨我們的是望遠鏡、觀察記錄本、沖鋒槍和四顆手榴彈。不分晝夜輪換上崗執(zhí)勤,及時將觀察到的情況上報。</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兩個月的站崗執(zhí)勤觀察任務很快就完成了</span>回到連隊以后的任務除了軍訓就是采石頭修建工事和土圍子,那時沒有現(xiàn)在的機械化工具,采石頭靠的是鐵釬和炸藥,輪鐵錘、推獨輪車就是那時學會的。</p><p class="ql-block">修土圍子是根據(jù)上級的要求,建設邊防,鞏固邊防的一項大工程。就是將哨所營房用土坯修筑成圍墻,有地下工事和地面掩體。原料是就地取材,將地面的草坪連土一起挖起,切成一塊塊方磚形狀,然后碼成城墻,有點類似古代的長城。這也是一項艱苦的工作,當時正逢夏季,草原上蚊子特別多,而且個頭大,被蚊子咬了就會起大包。</p><p class="ql-block">戰(zhàn)士們克服困難,用辛苦和汗水鑄成我們邊防的萬里長城。期間,指導員把我調(diào)到團里學習毛主席論十大關系,讓我當理論宣講員,回來以后給戰(zhàn)士作輔導。土圍子竣工后,連長揮筆寫下:同守邊疆結友誼,樂在天涯戰(zhàn)惡風。橫批:以邊防為家。分別篆刻在大門兩側和中央。我們退伍合影就是以大門為背景拍攝的。</p> <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17日我國被迫對越展開自衛(wèi)反擊戰(zhàn),蘇聯(lián)在中蘇邊界線陳兵百萬,窮兵黷武,舉行大規(guī)模的軍事演習, 坦克、裝甲車、運兵車在邊境線蘇聯(lián)一方屯兵示威,飛機不時從邊境的上空掠過,真是劍拔弩張,有大兵壓境之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在哨所每天都要把搜集到的情況及時上報,同時還要防備蘇聯(lián)的突然襲擊,已經(jīng)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隨軍家屬送回老家,戰(zhàn)士們都寫了請戰(zhàn)書,把自己的物品打好了一個背包,白天進入地下室休息,晚上潛伏在戰(zhàn)壕觀察敵情。</p><p class="ql-block">我當時是軍械員兼文書,根據(jù)上級命令把彈藥庫里的反坦克地雷埋設在前沿要道。每天還要全副武裝帶著通信員巡邏檢查通訊線路,整理搜集的重要情況。時間一直持續(xù)到3月16號,我軍勝利完成對越反擊作戰(zhàn)任務,我們才解除了臨戰(zhàn)狀態(tài),恢復正常的觀察、站崗、執(zhí)勤任務。當時沒有考慮的太多,如果戰(zhàn)爭打起來,我想作為祖國的哨兵,一切服從上級的命令聽從指揮就應該是我們這一代軍人的職責吧!</p><p class="ql-block">短暫的戍邊歲月雖沒有輝煌,也許還有一點點遺憾,但我還是受到鍛煉,經(jīng)受了考驗。我特別喜歡一首歌所表達的 “生命里有過當兵的歷史,一輩子不會感到后悔”。</p> <p class="ql-block">重返部隊哨所留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