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你不了解大哥啊，我當年可是藝術(shù)學院舞蹈專業(yè)的高材生，專跳王子演的。我托舉過的美女不計其數(shù)，要說我不動心，那除非是太監(jiān)，不過我真正動心的，就一次。那次跳《天鵝湖》，排練時間不夠，結(jié)果演出時把手放錯了地方，碰到了女演員兩腿之間的隱秘部位，下臺就挨了天鵝一個大大的耳光。我都給那個女演員跪下了，結(jié)果她成了你現(xiàn)在的嫂子?！?lt;/p><p class="ql-block"> “我看你絕對是故意的，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p><p class="ql-block"> “我哪能故意干這下流的事！你嫂子在我眼里，那就是女神，我越怕放錯地方越緊張，結(jié)果手就真的放錯了地方。怪就怪那緊身衣和超短裙太誘惑人。說到這里，我想起來了，你可以干這樣一件生意，就是演出服專供?！毙闲型倌瓩M飛地侃來侃去，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在腦海里面模模糊糊說不清楚的商機。</p><p class="ql-block"> 林海瓊也恍然大悟地叫道：“對?。∮心氵@樣的大哥潛伏在央視給我做臥底，還愁賣不出演出服裝嗎？”</p><p class="ql-block"> “你既高看你這個跳舞出身的老大哥，也小瞧了你這個跳舞出身的老大哥?！毙闲羞呎f邊從兜里一下掏出了六個證件，其中包括北京電視臺、舞蹈學院、北京歌劇舞劇團、吉林省歌舞劇院、中央芭蕾舞團和中央電視臺的特聘編導。</p><p class="ql-block"> 林海瓊看見這些花花綠綠的證件，當時就傻眼了，她沒想到這個被當作色鬼的男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她說：“大哥，你這些證件真都嚇到我了，真是人不可貌相?！?lt;/p><p class="ql-block"> 邢行笑著接茬說：“海水不可瓢舀，我就知道你把我當成一個糾纏你的色鬼了。我好色不假，但我有原則，就是‘飲酒不醉最為高，好色不亂乃英豪，無義之財君莫取，忍氣饒人禍自消’。”</p><p class="ql-block"> 林海瓊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說：“你真是個女性化的俊俏的東北真男人?！?lt;/p><p class="ql-block"> “你這話真是罵我啊，好了，我出的主意你干不干吧？你要是干，咱倆就擊掌盟誓，我以智力和人際關(guān)系入股，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覺得多嗎？”邢行也興奮了起來，覺得今天確實找到了一個有龐大市場的商機，弄得他也躍躍欲試了。雖然他的經(jīng)商生涯屢屢受挫，但是他也想屢敗屢戰(zhàn)。</p><p class="ql-block"> 林海瓊說：“哪能就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干脆咱倆一人一半吧。”</p><p class="ql-block"> 邢行連忙擺手拒絕了：“絕對不行，我提醒你，以后經(jīng)商的時候也千萬不要聽我的，因為我是個沒有財運的倒霉的家伙，做過很多樣生意，沒有一樣賺過錢。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想借你的財運，體驗一下經(jīng)商成功的喜悅。”</p><p class="ql-block"> 林海瓊見撅起下巴上的小胡子做著鬼臉的邢行，也不禁哈哈大笑，然后伸出手掌，與邢行三擊掌，定下了獨立開店的口頭約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四十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這兩天愁得茶飯不思，他在建外soho明亮的頗具現(xiàn)代氣息的分公司辦公室里，胡亂翻閱著面前一堆堆分公司秘書姜媛給他收集來的世界幾大名牌化妝品營銷策略的方法。眼見京城的各大著名商場超市的黃金地段已被他們瓜分完畢。再加上國內(nèi)的化妝品品牌也以低價取勝，占據(jù)了百姓的低端消費市場。專賣店、直銷店、品牌專柜，已經(jīng)攻占了所有的市場空間，一個新的、知名度不高的，僅在央視非黃金時段登過幾次廣告的“草露水”要想殺出重圍，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p><p class="ql-block"> 沒了咒念的卓左右煩躁地的喊進來坐在外間的女秘書姜媛，拿出一張百元的鈔票，告訴她說：“去給我買包好煙來，我要當煙民了?！?lt;/p><p class="ql-block"> 姜媛問到：“買什么牌子的煙啊，我也不懂啊。”</p><p class="ql-block"> “你不懂我就懂啦？你爸抽什么煙，我就抽什么煙?！弊孔笥倚呛堑那那恼贾碌谋阋?。</p><p class="ql-block"> “那你可比不了，我爸抽煙可挑剔了，他只抽兩元一包的大前門?！?lt;/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的小女子沒一個省油的燈，那會輕易讓人占到便宜。</p><p class="ql-block"> “那就比你爸更高點吧，最近有個南京江寧區(qū)被干掉那個房產(chǎn)局長抽的什么煙??？”沒有抽過煙的卓左右實在想不起來一個香煙的名字，忽然就想起來互聯(lián)網(wǎng)上最近炒得最熱的房產(chǎn)局長事件。</p><p class="ql-block"> 姜媛一聽就笑了，她眉飛色舞的說：“我也正關(guān)心這個事呢，那家伙被人肉搜索出來的香煙是――南京九五至尊，不過我親愛的大助理，您老人家的一百元，買不起一包煙啊，人家那是一千五百元一條的。”</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聽到這句話尷尬的笑了笑從票夾里又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姜媛說：“甭管是一百五還是兩百，趕緊去給我買。我還就真不信邪了，抽了九五至尊，看誰能把我弄下臺。不過，弄下臺更好，這兩天已經(jīng)把我愁壞了?！?lt;/p><p class="ql-block"> 等卓左右抽上了九五至尊以后，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眼前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開會。盡管他十分打怵和那些嘰嘰喳喳的推銷員坐在一張桌上開會，但他想，這些人哪怕給我一丁點啟發(fā)也好。</p><p class="ql-block"> 會議室里，坐在長條形會議桌中央的卓左右，瞧著分布在自己四周的二十幾張年輕無知有無憂無慮的臉，恨得牙根直癢。人家都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只顧交頭接耳，說著茶余飯后男朋友那點破事，讓他煩不勝煩。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我們今天這個會要不討論出個子丑寅卯，誰也甭想離開，你們現(xiàn)在就打電話，把跟男朋友的約會都取消了，午飯和晚飯我都會叫人定好送進來?！?lt;/p><p class="ql-block"> 這時一個叫方夢的小姑娘媽呀一聲站起來，說：“哎呀，我考上研究生的女同學跟我約好了晚五點要到西單商場我們的專柜去，買一套“草露水”呢，那可怎么辦呢？她從來又不帶手機，沒法聯(lián)絡(luò)人家?！?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一聽就煩了：“研究生多個q啊，讓她等著！唉，不對，方夢，你說那個研究生要買什么？要買咱們的“草露水”??？”</p><p class="ql-block"> “研究生要買草露水？這是為什么？下面我們大家就集中精神討論這個問題，把它掰扯清楚。我來提問，你們來回答。誰回答得好，就可以來抽我桌上這包九五至尊高級香煙?！?lt;/p><p class="ql-block"> 會場里又掀起了一陣哄笑聲，有個叫白雪泥的小姑娘推開別人，坐在了卓左右的身邊，拿起了九五至尊的煙盒把玩起來，顯出志在必得的勁頭，顯然她是一個會抽煙的“潮女”。</p><p class="ql-block"> “我們的產(chǎn)品，比別人家的便宜嗎？”卓左右剛問完。</p><p class="ql-block"> “不便宜?！卑籽┠噙厯屩卮疬厪臒熀欣锍槌鲆恢焷?，剛要送到嘴里就被卓左右一巴掌打開。</p><p class="ql-block"> “就這垃圾回答還用你，半根煙都不值。接下來誰回答這個問題?！?lt;/p><p class="ql-block"> 方夢把手舉起來說：“我能答出來，但我不抽煙，我要吃哈根達斯！”</p><p class="ql-block"> “管你什么斯呢，你要真能回答出來，我就用哈根達斯撐死你?！弊孔笥姨统鰜韮蓮埌僭筲n拍在桌子上，吼道，“回答完你就可以自己下樓去買去”。</p><p class="ql-block"> “太簡單了，我同學是個環(huán)保激進分子，拒絕使用在生產(chǎn)工程中造成污染的任何家用電器和通訊設(shè)備，所以沒有手機。她還反對養(yǎng)牛業(yè)，認為牛放屁是造成臭氧層空洞的最大禍首，固執(zhí)的下結(jié)論南極冰川溶化也和牛放屁有關(guān)，所以她拒絕穿任何皮鞋。夏天來臨的時候她甚至變態(tài)到只穿草鞋，她看好草露水的無非是一個“草”字。原生態(tài)環(huán)保的理念就是我們“草露水”品牌贏得知識女性青睞的的最致命武器?！?lt;/p><p class="ql-block"> 方夢像機關(guān)槍一樣打著連發(fā)，小嘴叭叭叭的說的不停，話音一落，拿起桌上的兩百元錢，跑出門外去了。</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聽完有又一拍桌子說：“這兩百塊錢花得值！”</p><p class="ql-block"> 沒抽著煙的白雪泥高舉雙手嚷嚷著：“再給我提個問題，再給我提個問題，我強烈要求再給我提個問題，我要抽九五至尊。”</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想了一會突然發(fā)問：“上哪里能逮到這些熱愛環(huán)保的知識女性？”</p><p class="ql-block"> 白雪泥不敢耽擱搶過話頭說：“大專院校，科研院所?！比缓髶炱鹉侵槐蛔孔笥掖虻舻南銦熑阶炖稂c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說：“九五至尊真爽啊，真是我的至尊寶??！”說完還想要把煙盒往兜里揣，被卓左右眼疾手快的一把奪了回來。</p><p class="ql-block"> 正記會議記錄的秘書姜媛顧不上寫會議記錄，舉手說：“我也要吃哈根達斯。我也回答一條。中學也不能忽視，草露水，多新鮮，像極了小女生，很萌很萌的小女生啊，他們也熱愛環(huán)保?！?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贊許地望著她說：“你真有才，可惜呀，可惜，我的錢包空了，你就只能等下個月，我再請你哈根吧。”</p><p class="ql-block"> 姜媛一撅嘴諷刺道：“還領(lǐng)導呢，錢包里就裝400元錢，怪不得沒掛上女朋友?！?lt;/p><p class="ql-block"> “你們都是看錢包里的現(xiàn)金交男朋友的嘛？是這樣的人請舉手?！?lt;/p><p class="ql-block"> 會議室里齊刷刷地舉起了20多只雪白的胳膊。卓左右心里涼了半截，當今的女孩子多現(xiàn)實呀，連掩飾都不屑于去做。</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發(fā)布了從當上小蜜蜂組長以來的第二個領(lǐng)導指令：“姜媛，你負責把北京市初中以上的所有學校的名稱地址電話統(tǒng)統(tǒng)的收集起來，再加上以中國科學院為首的各大小科研院所，新聞出版單位的詳細情況，然后給大家分下去。咱們這二十幾頭母蒜，我不管你白不白漂亮不漂亮，統(tǒng)統(tǒng)給我到分給你們的單位的門前去掃街。我發(fā)給你們的勞動保護就是一瓶礦泉水和一瓶草露水防曬霜。會后，你們各自到姜媛那里去領(lǐng)任務(wù)?！?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輕松的夾出一根九五至尊香煙，悠閑地在桌上頓了頓，學著那些老煙鬼，點燃后深深地嘬了一口，結(jié)果被他被平生第一口煙嗆得咳嗽不止。他故作老練的，卻又破綻百出的表演又引來的一陣哄堂大笑。</p><p class="ql-block"> “今天這會只開了20多分鐘，開得是又短又解決問題，以后就照這個模式開。今天中午依舊是盒飯，我不光錢包里沒有現(xiàn)金，卡上也透支了。要吃好的，等完成了今年的銷售任務(wù)，我請你們?nèi)ケ本╋埖曩F賓樓胡吃海塞一番?！?lt;/p><p class="ql-block"> 姜媛不依不饒的嚷嚷著：“你這大助理也太摳門了，大家出了這么好的主意，你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啊?！?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笑著看著她和那些不肯罷休的小蜜蜂們，然后慢聲細語的說：“我是要有所表示，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話說，有個部隊的團長是個粗心大意的家伙，趕上師長要來該團視察工作。這個團長為了表現(xiàn)自己的講話水平，連夜讓政治部的宣傳干事草擬了一篇歡迎稿。第二天師長駕到，全體官兵列隊迎接，軍歌雄壯，隊伍整齊，一切皆按預(yù)案完整無缺的進行著。團長拿著講話稿走到隊伍前面，用洪亮的聲音高聲朗讀：熱烈歡迎師首長來我部視察，這是我們?nèi)w官兵的無上光榮。我們的師首長在百忙之中來到我們官兵中間，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很大的鼓。念到這里，他一翻講話稿的第二頁，突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不由自主的念了出來：除了鼓，還他媽有個舞呢?！?lt;/p><p class="ql-block"> 營銷業(yè)務(wù)研討會就在一片歡笑當中結(jié)束了。卓左右總算能稍微舒展開緊縮的眉頭了。他回到辦公室給王睿一打了個電話說：“我們公司開始贈送免費試用裝的化妝品，你看你是用晚丁香還是草露水??？媽?！?lt;/p><p class="ql-block"> 王睿一在電話里回敬到：“媽老了，你給拿點五毛錢一袋的人參雪花膏就行了?！?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哈哈一笑又問道：“你調(diào)分局當預(yù)審員的事怎么樣了？”</p><p class="ql-block"> “別提了，我惹禍上身了，派出所的治安警都干不成了，現(xiàn)在被發(fā)配到居民小區(qū)警務(wù)室里當片警去了。每天背戶籍底卡，領(lǐng)戴紅箍的老頭老太太巡邏，窩囊死我了。”</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一聽不知道這個固執(zhí)的丫頭惹得什么大禍，人家在自己倒霉的時候幫過自己，現(xiàn)在輪到人家有難處了，自己也應(yīng)該拔刀相助，就立刻說：“我手頭的難題剛解決掉，晚上你等我，我們詳細的嘮嘮，看有什么好招能扭轉(zhuǎn)局面。不過我錢包里一份現(xiàn)金也沒有了，只有公交一卡通里還有五十多塊錢了，你請我吃飯吧?！?lt;/p><p class="ql-block"> “公交一卡通也能在超市里購物刷卡，我們警務(wù)室旁邊就有一個物美超市，我都這樣倒霉了，還是你請我吧。對了，你都窮這樣了，就別帶董亮和破帕薩特出來現(xiàn)眼來了，下班后自己坐公交跑步趕過來?！?lt;/p><p class="ql-block"> 卓左右現(xiàn)在是北京分公司最大的當政首腦，他可不管什么下不下班。吃過中午的盒飯，跟姜媛打了聲招呼，說自己下午要回母校進行市場調(diào)研，就奔學院路方向揚長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