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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上課不說話的老師一一我的教研故事（1）

遠方

<p class="ql-block">　　那是90年代初，我剛調(diào)到縣里的教研室不久，一天到一所偏遠的鄉(xiāng)村小學去聽課，校長指定我先聽陳老師的課。</p> <p class="ql-block">　　上課開始，陳老師掛出了一塊小黑板，小黑板上寫著一些題號和符號，然而，陳老師就坐在了教室左側(cè)的講臺上，他瘦瘦長長的，頭發(fā)已有些花白。</p><p class="ql-block"> 教室里的黑板是那種立式的，架子已有些破舊，一側(cè)的木頭腳用鐵絲纏繞著，但黑板擦得非常干凈；小黑板上的數(shù)字雖寫得不是很漂亮，但也規(guī)范端正；教室的墻壁上除了學生畫的幾幅畫，不見有任何的張貼物，也不見有亂涂亂畫的；教室前后的兩扇破舊門，也擦得晶亮發(fā)光；然后最記憶的是門邊上掛著的那兩個自制的拖把，要知道那個時候農(nóng)戶家里也不太用拖把的；最看教室地面，雖不是水泥地面，也拖得發(fā)白發(fā)亮。</p> <p class="ql-block">　　我還來不及觀察學生的作業(yè)，就有四個同學開始板演了，看來<span style="font-size: 18px;">小黑板上的符號是陳老師的一種指令。</span>他們先是調(diào)整好了站位距離，寫字的高度、字的大小也都很一致。</p> <p class="ql-block">　　做完后馬上有同學走到黑板前去，有批改的、有訂正的，也有把不同的解法寫下來的；接下來是前后四個同學開始輕聲的討論，然后有幾個同學開始發(fā)言，說某某同學的字寫得勻稱、算式書寫的格式好、這題錯在什么地方、那題的解法靈活等等，而這過程中陳老師一句話也沒說。</p> <p class="ql-block">　　接著，教室里又安靜了下來。一眼看去，同學們個個都坐得很端正，寫字的姿勢也很規(guī)范。我站起來，查看同學們的作業(yè)本，發(fā)現(xiàn)無論是課本還是作業(yè)本，草稿本都很整潔清爽。沒過多久，就有同學拿著作業(yè)本去陳老師那里批改，又過了一會兒，有一部分同學聚集在了三、四個同學周圍，我過去一看，原來是幾個同學在幫助做錯題的同學訂正作業(yè)，他們輕輕地說著，比劃著、畫著，儼然像個小老師。這第二輪練習陳老師還是一言不發(fā)。</p> <p class="ql-block">　　第三輪練習開始了，小組長先是發(fā)作業(yè)本，然后拿著一個本子，在記錄著什么，后來我發(fā)現(xiàn)，是在統(tǒng)計昨天的作業(yè)情況。教室又一次安靜了下來。陳老師開始整理和擦黑板，他先是揀起了地上的粉筆，然后用刷子輕輕地擦了一遍黑板，又用濕毛巾擦了一遍。</p> <p class="ql-block">　　我站起來，走過講臺時，發(fā)現(xiàn)這張舊桌子的桌面如同桌子上那塊毛巾一樣，已經(jīng)擦洗得發(fā)白；桌子上還有一個藍色的布袋子，里面都是一些粉筆頭；翻開的備課本和課本，上面的字寫得細細密密的，還用紅筆、鉛筆勾畫著一些內(nèi)容。</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直到下課，陳老師也沒說一句話。</p> <p class="ql-block">　　那天與陳老師聊了什么我已忘記，但有兩個細節(jié)記憶猶新，一是陳老師和我說，他原來是民辦教師，文化程度不高，普通話說起來比說土話還要難聽；二是我們交談中，進來了一位女教師，她快言快語地跟我說：陳老師帶班帶得特別好，孩子們特別懂事；陳老師教得輕松，成績也很好，還有，你看他的球鞋，都洗得發(fā)白了，他們班的學生都像他一樣的，每天穿得清清爽爽的！</p> <p class="ql-block">　　下午我們回來的時候，陳老師也來送我，我握著他的手，對校長說，陳老師不僅是一名好的數(shù)學老師，他還是一位大先生呢，校長接口很快，他說，對的，對的，陳老師不僅書教得好，學生也教育得很好。</p><p class="ql-block"> （文中圖片來自網(wǎng)絡，與本文無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