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念遠(yuǎn)去的那那

米馬

九月九日，與我們相伴近十二年的狗狗那那走了，心痛之余，將以往所寫那那的點點滴滴匯集于此，以留作紀(jì)念。 那那來到我們家“ 那那”是在澳大利亞工作的女兒新近購買的一條斗牛犬。近期與女兒通話，每每可以聽到她對于“那那”的抱怨和無奈。這只無比調(diào)皮的狗狗以極快的速度給主人增加著巨大的工作量。 來女兒家第三天的清晨，勇于探索的“那那”從二樓樓梯欄桿的縫隙探頭探腦，結(jié)果自由落體掉到了一樓，凄厲的喊叫害得女兒以最快的速度將“那那”抱去動物醫(yī)院；沒幾天，受了點輕傷的搗蛋鬼“那那”又開始活蹦亂跳，這次居然叼走女兒朋友的眼鏡，還把玻璃鏡片咬得粉碎； “那那”的拿手好戲就是把衛(wèi)生間搞得奇亂無比。只要主人一對它不重視，他就把衛(wèi)生間里讓它大小便的報紙撕得粉碎，還把大便弄得到處都是，那神情仿佛警告主人，別不把它當(dāng)回事。 “ 那那”每天早晨會準(zhǔn)時叫主人起床。幾天下來，女兒以為“那那”有叫早的功能，誰知，上周五，女兒關(guān)了鬧鐘的第一天，“那那”卻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結(jié)果，女兒直接睡到了七點半，第一次發(fā)生上班遲到的事件。 女兒帶“那那”去狗狗學(xué)校接受培訓(xùn)，“那那”居然對體積比它大許多的拉布拉多進行挑釁，沖過去，給那條拉布拉多一個耳光，結(jié)果被拉布拉多反擊，挨了那大犬狠狠的一掌。 瘋狂的“那那”給女兒帶來了歡樂，也給她帶來了許許多多的麻煩。從未嘗過養(yǎng)狗滋味她感觸良多。 ?以下是女兒MSN上的養(yǎng)狗《一周總結(jié)》：經(jīng)過一周的磨合期，狗的紀(jì)律值增長0狗的活潑值增長100狗的體力增長100人的疲勞值1000人狗交流度，0訓(xùn)練任務(wù)完成度，0想把狗直接送人，7次花費2000元 2010年5月2日 瘋狂的“那那” 近來，在女兒MSN的空間里老也看不到那條調(diào)皮搗蛋的“那那”的信息，我甚為奇怪。與女兒通話中每每問及“那那”的情況，女兒總以調(diào)侃的口吻說：“教子無方，無顏見江東父老?！?lt;/b> 原來，“那那”一刻都沒有停止過它那瘋狂的搗蛋，讓工作繁忙的女兒頭痛無比。 為了使“那那"能成為一只具有紳士風(fēng)度的boy，女兒將“那那”送進了澳大利亞到處都有的狗狗學(xué)校。拿到狗狗學(xué)校畢業(yè)證書后，女兒這才發(fā)現(xiàn)，“那那”只服從英語口令，對于主人的中文命令向來置若罔聞。 “ 那那”繼續(xù)快樂地出其不意地?fù)v蛋著。上個周末，女兒起床時，發(fā)現(xiàn)自己剛從中國城藥店買來的一罐達克寧藥膏居然成了“那那”的早餐?？匆娭魅艘苫蟮哪抗?，“那那”舔著嘴唇，一付天真無邪的樣子。女兒不知道那種外用藥會對“那那”造成什么樣的影響，于是抱著“那那”去了寵物醫(yī)院。醫(yī)生聽完了女兒的敘述，哈哈大笑著說，狗吃達克寧的事情他這輩子聞所未聞，一頓折騰，女兒寶貴的休息日又被這廝浪費了大半天。 “那那”因為牙癢，家里的多件家具已被咬得體無完膚，女兒已被它咬破了三條裙子，兩條牛仔褲。 盡管“那那”劣跡斑斑，但人家也有意想不到的特異功能。逐漸地變成每周一到五，早晨七點，“那那”都會準(zhǔn)時來到女兒床前，將女兒叫醒，而且親切地舔舔女兒的臉；雙休日，“那那”竟然會自動退后一小時，叫早的時間變成了八點。 女兒對于“那那”叫早時間掌握的能力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2010年8月 旅澳見那那 2010年9月，旅澳住女兒家。我們的到來，讓女兒家的主要成員“那那”，瘋狂到了極點。 原本對“那那”的了解僅僅只是來自女兒MSN的空間和通電話時聽到的片語只言，這次與“那那”零距離接觸，終于親身感受到了那廝的頑劣。“那那”的血液里既流淌著父親法國斗牛犬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高貴氣質(zhì)和勇猛善斗的性格，又全面繼承了母親日本銀狐犬的敏捷和神經(jīng)質(zhì)。 平時女兒上班后，“那那”就不得不獨守空房，直至女兒晚上下班。我們的到來完全改變了“那那”的生活習(xí)性，讓它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放開羈絆的“那那”開始?xì)g快地到處奔跑，跳躍，一刻不停地制造麻煩?；▓@里曬著的衣服只要跳起來夠得著的它便盡數(shù)扯下；勤勞的它將室外的草根、樹葉、別人扔掉的舊鞋不停地搬回家；甚至將鄰居家柵欄的木頭咬下一塊放到客廳里。 “那那”有著極強的逆反心理。你不讓它做什么，指責(zé)他，它就偏做什么。它對女兒的早餐有著濃厚的興趣，只要面包一放上桌，“那那”就必定直立趴在桌沿上，試圖用爪子去拿面包，你呵斥它，讓它走開，它置若罔聞，換個方位再上來。 指望“那那”聽話必須要用表揚的方式，這只在狗學(xué)校訓(xùn)練得只聽得懂英語口令的狗，女兒得先和顏悅色地表揚它是：“Good Boy”，并且命令它“sit down”，然后再表揚它“very good”,它才會稍稍消停片刻。 自從先生晨練帶著它一起去跑步后，“那那”立馬改變了每天去女兒房間叫早的習(xí)慣，清晨六點那廝竟然準(zhǔn)確無誤地出現(xiàn)在先生床前，站立、趴在床沿，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若床上的人仍無動靜，下一個動作便是用爪子輕輕地?fù)芘愕耐?，直至床上的人起床為止。于是，每日清晨，“那那”加入了住宅區(qū)晨練人的行列。 不可思議的是，“那那”是狗而不是袋鼠，不知是否因為它長期生活在澳大利亞，沾染了袋鼠的習(xí)慣，“那那”特別喜歡直立行走，并且可以持續(xù)用后腳奔跳。直立時，兩只前爪放在胸前，頭偏向一邊，活脫脫像個“立正！向右看齊”的士兵。每當(dāng)桌上擺著香氣撲鼻的菜肴時，“那那”便開始袋鼠般地直立奔跳，試圖也加入我們的家宴一飽口福。 “那那”精力充沛，仿佛渾身的勁無處使，只要通往花園的門一開，它便立即躥出，像馬兒般地在花園里“呼哧、呼哧”地瘋狂奔跑。女兒常常笑稱“那那”是一條被注射了“雞血”的狗。 女兒家客廳有張舒適的躺椅，平時先生喜歡躺著看電視，“那那”對那個柔軟的地方窺視已久，只要躺椅上的人一離開，它就立馬占領(lǐng)陣地，絕不輕易離開。后來竟然發(fā)展到人躺著它也毫無顧忌地跳上來，自說自話地躺在人的身上，非要人狗共享。只有在躺椅上的那一刻，“那那”才會變得十分安靜。它瞇著眼，扁扁地四肢舒展，一動不動盡情地享受。先生說“那那”已經(jīng)達到了“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境界。 “那那”是條很好的守門狗，平時不喜歡叫喚，但有陌生人侵犯它的領(lǐng)地，斗牛犬勇猛善斗的特性便會充分顯示。一次，鄰居家的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因為好奇走進我們的花園，“那那”居然很不友好地沖著孩子們嘹亮地狂叫，嚇得兩個漂亮的金發(fā)小女孩哭了起來。 先生在悉尼的第一次迷路應(yīng)一半歸罪于“那那”頑皮的特性。多日沿著同一路線行走，先生以為“那那”已經(jīng)熟悉了回家的路線。在回家的路上，只是不經(jīng)意地一路跟著“那那”走。結(jié)果調(diào)皮的“那那”壓根就沒有準(zhǔn)備回家，貪玩的它帶著主人自說自話地拐入一條全新的路。因為悉尼的townhouse住宅區(qū)沒有任何不同的標(biāo)記，主人一不留神，就被“那那”帶入歧途，朝著回家的反方向一直前進。等到發(fā)現(xiàn)走錯了路，離家已有三公里之遠(yuǎn)，而且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回家。穿著運動衣的主人身無分文，既沒帶手機又沒有帶女兒的名片，直到碰到了一個中國人，借用了電話才得以回家。?女兒責(zé)怪“那那”調(diào)皮搗蛋，“那那”卻昂著頭一臉無辜。哎！看來今后帶路的活，“那那”是沒有指望了。 2010年9月 那那回國 女兒要回國了。臨行前退掉租了好幾年的住房，隨即處理物品卻是件大費周章的事情。在澳洲所有的家具物品絕不允許隨處丟棄，上門收運服務(wù)的價格昂貴，遠(yuǎn)遠(yuǎn)超過準(zhǔn)備丟棄物品的價值。無奈，最后無人送的家具只得拆了扔到垃圾場去（這一點貌似很不環(huán)保）。 “那那”是女兒的心愛之物，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毫無疑問必須跟隨女兒回到中國。 澳籍的“那那”回國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在澳洲，每條有主的狗都要注冊登記，領(lǐng)出相當(dāng)于自己的護照。狗出國還需要備齊非常詳細(xì)的關(guān)于防疫方面的資料。最后，女兒還需找來負(fù)責(zé)寵物托運的公司?！澳悄恰钡耐羞\費用不菲，它的機票與人的機票同價。 女兒臨行的前一天，寵物托運公司便來到了女兒家，從未離開過女兒的“那那”，一臉驚慌，耷拉著耳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女兒到達上海浦東機場的那天晚上，我和先生冒著大霧趕到上海，十點多接到女兒后才知道，澳洲的托運公司居然將“那那”送上了比女兒更晚到達的航班。 我們在機場到處打聽那那到達后手續(xù)的辦理方法。也許從國外帶寵物進來的概率不高，居然很多工作人員都說不明白我們該怎么辦。女兒十分擔(dān)心“那那”離開她兩天來的狀況，心里十分焦急。 在機場轉(zhuǎn)悠了半天，廣播里終于傳來了“那那”乘坐的那班飛機到達的信息。女兒飛快地去了這家航空公司的問訊處，得到的消息是現(xiàn)在正在卸貨，“那那”將與整架飛機攜帶的貨物一起被送到浦東機場的貨運站，在那里有檢驗檢疫的辦事窗口，女兒必須要去那里辦好手續(xù)，然后“那那”要在上海青浦被隔離一周后，女兒再帶著報關(guān)手續(xù)將它帶回杭州。 女兒還被告知如果馬上趕到機場貨運站，也許還可以在“那那”運走前看上一眼。于是我們立即駕車黑燈瞎火地趕往機場貨運站。 在檢驗檢疫窗口，我們看見了前來接“那那”的駕駛員。原來，同機到達的還有另一個女留學(xué)生帶回來的小狗。兩只狗都已經(jīng)被運進了貨倉，正在等待防疫部門的小車司機辦好交割，帶它們?nèi)デ嗥指綦x點。 我們都希望看到“那那”，希望了解長途跋涉來到中國后“那那”的狀況。 好心的司機同意了我們的要求，在“那那”裝車前用推車將兩只裝狗的籠子推到了站臺上。澳洲運狗的籠子十分精致也很人性化。里面不僅有掛放狗糧和喝水器皿的地方，運送公司怕狗狗寂寞，甚至還在籠子里放了狗的玩具。 只見趴在籠子里的“那那”有些迷茫。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調(diào)皮和“雞血”般的亢奮。它不動也不叫，只是傻傻地盯著我們看。也許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讓它毫無思想準(zhǔn)備，這只“外賓”狗初次踏上中國大地，還會有許多需要它熟悉和適應(yīng)的東西。 防疫部門的車?yán)澳悄恰毕蛑嗥竹側(cè)?，女兒開始有點眼淚汪汪。?但愿一周后我們的“那那”能健康順利地歸來，但愿女兒和“那那”都能夠快樂！ 2010年12月 那那歷險記 下大雪了，那那病了。那那來時澳洲恰逢夏天，來中國卻是嚴(yán)冬。相反的季節(jié)使得那那很不適應(yīng)。小家伙猛烈地咳嗽、流鼻涕。上網(wǎng)查查，發(fā)現(xiàn)狗瘟也有如此癥狀，大家便立刻焦急萬分。 大清早便和女兒驅(qū)車前往動物醫(yī)院。一上車，那那就對漫天飛舞的雪花產(chǎn)生了強烈的興趣，忽左忽右在兩邊車窗前不停地張望。在澳洲，那那是絕對沒有機會看到雪的。 因為去的太早，動物醫(yī)院還沒有開門。只見一位中年婦女用自己的大衣包著一條小狗眼巴巴地等在門口。她說，她的寶貝小狗得了狗瘟，高燒不退，咳嗽，這條已經(jīng)陪伴了她三年的小生命現(xiàn)在不吃不喝，精神萎靡。今天已經(jīng)第三天輸液了，小狗仍然沒有起色，說著說著已經(jīng)淚流滿面。 聽完她的述說，我們更加緊張，據(jù)說每年11月到來年四月由于天氣變冷和季節(jié)更替是狗瘟的高發(fā)期，真的不希望那那不遠(yuǎn)萬里來到中國之初就慘遭不測。 動物醫(yī)院一開門，我們就立即抱著那那沖到醫(yī)生面前。抽血、化驗、量體溫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體溫正常，但被告知化驗結(jié)果有狗瘟病毒感染。我們的心立刻被揪起。醫(yī)生麻利地開著藥方，例行公事地告知諸如狗瘟的兇險并告訴我們先開一個療程的藥，掛五天瓶子，真正痊愈要一個月。醫(yī)生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我和女兒只有一個信念，就是千方百計要挽救那那的生命。 動物醫(yī)院的患者陸續(xù)增多，多數(shù)都是狗瘟，可以不斷聽到狗的咳嗽聲，氣氛顯得有點沉悶。 那那是條極具個性的狗，開始輸液了，那那寧死不從，女醫(yī)生換成了男醫(yī)生才得以制服。也許冰冷的液體輸入體內(nèi)多有不適，那那猛烈地顫抖著。 苦了正在休假的女兒，過后的幾天，冰天雪地，她都要陪著那那在動物醫(yī)院輸液。 第一天輸完液回家，那那嚴(yán)重郁悶，精神狀態(tài)比去醫(yī)院前差了很多，只是胃口一如既往，大小便仍然正常。 再次上網(wǎng)查詢，知道狗瘟的特征之一就是發(fā)燒，而那那始終體溫正常。 晚，在上海開會的先生打來電話，要求我們別疏忽，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抓緊治療。那那來家這幾天，已經(jīng)與先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先生出差的第一天，它竟然在門口靜靜地聽著電梯的聲音，只要電梯一響并立刻豎起耳朵，直至晚上11點還不肯睡覺。? 第二天那那仍然沒有發(fā)燒，輸完液，咳嗽也已經(jīng)痊愈。除輸液外，又被打了六針。那那開始從抑郁變成了生氣。從醫(yī)院回來便開始拒絕服從女兒的命令，對下班回來的我和出差回家的先生也缺乏熱情，趴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誰都不睬。反倒對前來串門的完全陌生的朋友表現(xiàn)出特別的熱情，只圍著他一個人轉(zhuǎn)。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壞家伙竟然跳上書房的沙發(fā)床，報復(fù)性地在床的正中撒了泡尿，仿佛對主人將它當(dāng)成狗瘟治療提出抗議。 第三天，陽光燦爛，那那仍然沒有發(fā)燒，醫(yī)生終于宣布那那可以不必再輸液。那那又重新開始活蹦亂跳。 直至現(xiàn)在，我和女兒仍然懷疑那那當(dāng)初是否真的患了狗瘟。 2010年12月 那那的“情人節(jié)” 春天來了，我家那那戀愛了。畢竟人狗語言不通，那那要求出去約會的表達，女主人一直沒明白。 情人節(jié)那天晚上，空氣里彌漫著浪漫的氣氛。那那極其郁悶，茶不思，飯不想，三番五次地擺出POS不停地表達自己是GOOD BOY，坐在大門口要求女主人帶它出去。女主人不理解，于是那那圍著主人嘴里不停地發(fā)出“嗚嗚”的悲鳴。 女主人被糾纏不過只得帶著那那出去玩耍，溜達了一大圈回家，誰知游玩的路線不符合那那的要求，那那仍然不滿足，于是繼續(xù)不停地要求女主人再次出去。 這回女主人讓那那自己帶路，看看它究竟要干什么。 那那徑直把女主人帶到了屋頂花園，坐在平臺的出口處靜靜地等待。 不一會，一條名叫“丫頭”的黃色臘腸犬出現(xiàn)了，那那異常興奮，立即沖上去與“丫頭”熱烈擁抱，立即滾成了一團。 哈哈！原來狗狗也有如此浪漫的情懷，也想在2月14日的情人節(jié)湊熱鬧。 早春的夜晚，咋暖還寒，女主人站在寒風(fēng)中瑟瑟打抖，那那卻精神抖擻，戀戀不舍，遲遲不肯離去。 自從那那度過了那個熱烈的情人節(jié)夜晚，便每晚期待著與“丫頭”約會。 小帥哥那那倒也情有獨鐘，只愛美女“丫頭”一個。"丫頭”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姑娘，只要那那在平臺上出現(xiàn)，住在頂樓的“丫頭”便心有靈犀，不停地向主人申請前來約會。 從此，只要與“丫頭”有過約會，那那臉上便會出現(xiàn)詭異的笑容（女兒認(rèn)為那種表情叫笑容），便會安安靜靜地回家度過那個心情舒暢的夜晚。 2011年 2月18日 閑“人”那那 家里個個都是忙人，唯獨那那閑得發(fā)慌?！俺猿?、睡睡、玩玩、拉拉”是這個壞小子的全部生活內(nèi)容的八字方針。 保家護院永遠(yuǎn)別指望那那，因為它寂寞所以好客，所有來家的陌生人，它一概熱情接待，友好相處。 那那是個潛在的煙民。先生抽煙，它會在第一時間沖到他的面前，湊過去，等待著認(rèn)真吸入每一口二手煙；出外溜達，散落在路面和草地上的煙蒂是它的最愛，無時不刻乘主人不備便撿起來大嚼一番。 它的生物鐘著實讓人頭痛。凌晨四點，要把大小便憋到室外去的它內(nèi)急難敖，便開始“morning call”,弄得夜貓子的我只得遲睡早起，整天暈暈乎乎。 白天，那廝在陽光充足的沙發(fā)上舒坦地睡覺；晚上,辛苦了一天的我們剛到家,便到了它一天最興奮的時刻,與"丫頭"約會是每天必備的程序，每到那一刻，它都會迫不及待地候在門口，讓人驚奇的是，丫頭也會同時極盡全力向主人提出外出的申請，仿佛這對戀人心有靈犀，緣定三生。 碰面、擁抱、賽跑、摔跤、角斗，等到十八般武藝全耍盡，它便心滿意足回家，一夜鼾聲大作，對主人絕無半點騷擾。倘若下雨，無法與丫頭會面，精力充沛的它便會纏著主人玩耍，與你搶奪它視為珍貴的橡皮球，你拋出，它撿回，如此反復(fù)，樂此不疲。 那那極具個性，生氣時會對主人提出強烈抗議。上周，其余家庭成員均出差，本人連續(xù)兩天忙到晚上九點才到家，我的一雙皮鞋和女兒爹的一雙高檔登山鞋硬是被那壞小子撕得粉碎，仿佛在警告主人，以后別將它獨自扔在家里忍受孤獨。 那那同學(xué)做人做事絕無原則，常被女兒指責(zé)為有奶便是娘的墻頭草。 自從來到我家，給他吃、與它玩得最多的是女兒的爹，于是，那那同志堅定不移地成了她爹的忠實追隨者，只要她爹一出現(xiàn)，便形影不離，連睡覺都想千方百計地擠到他的身邊。 可憐從小將它養(yǎng)大的女兒被狗眼看人低的那那，迅速將排序降至第二，極度傷心不已。 那那同學(xué)一般不太找我，除非第一、第二主人均不在，那壞小子才開始拍我的馬屁。可它那自作聰明的小伎倆早被我的火眼金睛一眼望穿，嚴(yán)格的教育在所難免，表現(xiàn)好獎勵狗餅干一塊，表現(xiàn)不好，閉門思過。 在我的眼里那那同學(xué)是個八旗子弟，風(fēng)流倜儻、游手好閑。 不知讓它身穿長衫、手提鳥籠會是一番什么景象？ 2011年3月8日 人與狗之間?從微博中看到一句話：“現(xiàn)今社會有的人越來越像狗，有的狗卻越來越像人”。對于越來越像狗的人我不想去研究，可我家的狗越來越像人卻是我堅信的事實。 這條來自澳大利亞的狗，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三歲了。狗模人樣的它年齡漸大，觀顏察色的本領(lǐng)也漸長。家中三人，找什么人辦什么事那廝觀察得淋漓盡致。 先生擔(dān)負(fù)著訓(xùn)練和喂食的工作，那廝將他奉為第一主人。最聽他的話、最服他的管，而且喜歡形影不離地跟著他。清晨五點，那廝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先生的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看，并且恰到好處地發(fā)出某種鼻音，適時地告訴他，“我已經(jīng)一切準(zhǔn)備就緒，就等著你帶我出發(fā)”。只要先生在家，那廝絕不找我，哪怕千呼萬喚，都不會予以理睬。 女兒會開車，那廝明白，要想出外玩耍、兜風(fēng)，非女兒莫屬。節(jié)假日，女兒一旦穿戴完畢，那廝便會纏著女兒不放，女兒明確告訴它，不能帶它，才會結(jié)束糾纏，無奈地蹲在門口，可憐巴巴地對出門的人行注目禮。若同意帶它，那廝便一蹦三尺高，急急忙忙在前面帶路。地下車庫眾多的車子中，那廝絕對會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那輛屬于主人的車。 我在那廝的眼里就像足球隊的“板凳”隊員。等到家里第一、第二主人都不在時，我便是十項全能的替補隊員。盡管如此，難以置信的是，那廝竟然與我廝混的時間最多。 我與那廝之間有了專屬我倆的肢體語言和默契。那廝知道，那兩位主人是絕不同意給它吃除狗糧以外的零食的，只有我是例外。早餐時分，常與它分享饅頭、面包。于是，每當(dāng)它嘴饞時，便會毫無顧忌地來找我。 它輕輕地過來，站立，用頭碰碰坐在電腦桌邊的我，然后趴下端坐，擺出“good boy”的姿勢，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舌頭微微地伸出舔著嘴唇，準(zhǔn)確無誤地告訴我：“我要吃東西！” 出門大小便是那廝經(jīng)常要向主人申請的事情，通常這樣的事情它也會來找我。一旦它站立起來，用頭不間斷地碰我，那就是要出門方便。 我們聊天時，它會安靜地趴著，歪著頭，仔細(xì)地聽，儼然一個小男孩。漸漸地我們許多話都能被那廝聽懂。 先生常常不信那那聽得懂我們的話，一天，故意對著它講：“這么麻煩的狗，把它送回澳洲去”。 不料，那廝忽然從沙發(fā)上跳了下來，沖著先生狂吠起來，那神情分明是在抗議。 上周日下午，我從外地回家，很乏，有點不適，便躺下休息。只聽得女兒在客廳教育那廝說，外婆同志不舒服，外公同志不在家，照顧外婆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那廝領(lǐng)命，居然悄悄地推開虛掩著的臥室門，跳上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我身旁，楞是一步也不離開，讓我著實感動了一回。 那廝雖然可愛，也有頑劣之時。尤其是冒犯了它，報復(fù)使壞的手段會讓你哭笑不得。 它有個習(xí)慣，喜歡看我炒菜。每當(dāng)我下廚之時，它便溜進廚房，與我并排站立，前爪扒住灶臺，眼睛死死瞅著鍋里的菜肴，儼然一個學(xué)習(xí)認(rèn)真的實習(xí)生。 一次，我倆在廚房忙亂，不小心踩了它一腳，那廝痛得一聲尖叫。因為正忙著，我沒有停下手里的活，也沒有向它道歉。那廝甩著尾巴離開了廚房，立刻跑進臥室，跳上床，在我的毛巾被上撒了一泡尿...... 狗的忠誠度是極其高的，尤其是對它的第一主人。一次，先生醉酒，第二天靜靜地躺著沒有動彈。那廝見狀，一直坐立不安。后來干脆跳上床，兩眼死死盯著男主人的臉，怎么叫都不離開。直到男主人醒來，那廝才真正松了口氣。?我始終覺得，人狗之間是可以溝通的。狗恩怨分明，是最懂得感情和感恩的動物，這就是為什么寂寞的城市人喜歡養(yǎng)狗的原因所在。 2012年11月15日 那那與披薩 那那酷愛披薩，聽見我們已經(jīng)打電話叫了披薩，它便立即趴在門口，豎起耳朵靜靜地等待。門鈴響起，那貨一躍而起，興奮地大叫，門一打開，不經(jīng)意間它已沖了出去，直接撲到送外賣的姑娘身上，嚇得姑娘一聲驚叫。 披薩盒子一打開，香氣四溢，那貨圍著桌子團團轉(zhuǎn)。不時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披薩看，恨不得立即一口吞入腹中。掰下一塊讓它嘗嘗，那貨豈肯就此罷休。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不休，眼里充滿了哀求。 吃過癮了，于是滿足地睡扁扁，發(fā)出鼾聲。 凌晨，被那那折騰出來的聲音吵醒，起來一看，不知饑飽的狗兒果然吃多了披薩，到處轉(zhuǎn)圈圈。費了好大的勁終于將胃的披薩全數(shù)嘔吐了出來。 2014年4月19日 狗兒的生命密碼 狗兒生命中有許多與生俱來的能力，我想這就是生命密碼具有的神奇。 我家的狗兒但凡腸胃不適，就會滿世界地找某種嫩草吃，吃完不久就會讓自己嘔吐，把胃里囤積的不消化的食物悉數(shù)吐出，不久便又變成胃口超好，對任何食物都感興趣的饞狗了。 向別的主人一打聽才知天下的狗全都具備這樣的能力，它們生來就知道用某種嫩草“洗胃”，治療自己消化不良的疾病。 這件事情讓我十分驚奇，大部分狗兒都在出生不久就被主人領(lǐng)養(yǎng)，相信它們的母親不會有機會教會它們這些本領(lǐng)，它們是怎樣知道這個方法的？它們又是怎樣從遍地的嫩草中找到有效的品種呢？我只能相信這些本領(lǐng)就在他們的基因里。 還有一件事更讓我驚奇。 朋友家的母狗生了個女兒。由于小狗活潑可愛，朋友外出游玩常帶小狗同行。去鄉(xiāng)間踏青，或去郊縣聚會時，朋友便給小狗松綁，讓它自由玩耍?；丶視r間一到。只要汽車?yán)劝错?，小狗就會迫不及待地回到主人身邊?lt;/b> 半月前，朋友車載小狗去距離市區(qū)30公里外的一處農(nóng)家樂喝茶。日頭西下，朋友準(zhǔn)備打道回府。喇叭聲響起，小狗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主人找遍了整個村莊，始終不見小狗的蹤影。此時，天已全黑，無奈朋友只好獨自開車回家。 家里的狗母親不見了女兒，便煩躁不安起來，整整一夜不得安生，主人打開家門，狗媽媽從此便日夜坐在家門口，眼巴巴地等待它的女兒回來。 大約1個星期后的黎明，朋友聽到門口有動靜，開門一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狗自己回來了，只見它瘦得皮包骨頭，體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癱倒在狗媽媽的身邊。 我與朋友有同樣的疑問，那個地方它只坐車去過一次，它是怎樣找到家的？難道狗的嗅覺真正強大到這樣的程度？回來的路上車水馬龍，它從未在繁雜的馬路上走過，它又是怎樣懂的避開車輛的危險的呢？ 我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偉大，她賦予各種不同物種不同的能力?？磥碓S多物種能夠繁衍生息至今，都是有道理的。也許很多物種具備的某種生存能力是超人類的，它們生命密碼中的神奇，也許至今都尚未被我們真正破譯。 2015年10月13日 那伯伯 我家那那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七歲，按照狗與人的壽命比，那家伙已進入人的中年時代。于是我便經(jīng)常戲謔地稱它'那伯伯“。狗兒對自己的稱謂絕對有個接受的過程。一開始喊它“那伯伯“，它會睜大眼睛，歪著頭迷惑地瞧著我.，再多喊幾次，它便把頭伏在地上不予理睬。很明顯，它并不喜歡這個新稱呼。 自從“那伯伯“的第一主人飛渡重洋去秘魯完成一個月的公干，第二主人也要飛去歐洲半個月，“那伯伯“唯一能夠依賴的也只有我這個平時在它眼里的“板凳隊員“。無論我如何寵著它，細(xì)心地照料它，第一主人在它心目中的地位仍然神圣不可侵犯。 入夜，“那伯伯“寧愿放棄臥室空調(diào)的涼爽，睡在大門口等待第一主人的回家。電梯“叮咚“一響，它便警覺地坐起，豎起耳朵仔細(xì)聽著門外的動靜，聲音消失，它無比失望。于是，我要不厭其煩地告訴它，第一主人出差，最近不會回家來。它能聽懂我說的話，但它絕對沒有時間概念，很久究竟是多久，相信狗腦子絕對彎不過來。于是，大門口的等待，每天晚上仍然會周而復(fù)始地上演。 　　那伯伯畢竟有了一些年紀(jì) ，我總覺得它有了一些變化。而第一主人卻始終認(rèn)為，七歲的年紀(jì)并不算太大，武警部隊的警犬在這個年齡還在服役期。 第一主人在家時，每天早晨帶著它步行必須保持足夠的運動量，那伯伯的態(tài)度是絕對服從。一旦到了我這個“板凳“主人的手里，狡猾的那伯伯始終會與我討價還價。首先是步行的路線，一旦不符合它的意愿，便賴在地上不再前行，拍拍它的肩膀讓它站起，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作選擇，對的那個方向，它才肯邁步。步行至四，五千步，也許是體力跟不上抑或天氣太熱那伯伯會自行跳上休閑椅，等待著我給它喝水。否則，絕不服從命令。 早晨的運河邊熱歸熱，空氣還算新鮮.。樹上的蟬是那伯伯的最愛。連續(xù)四十度的高溫，加上前幾天的大雨，每天清晨，運河邊總有一些從大樹上跌落下來的知了。那伯伯憑著它那敏銳的嗅覺，總能從草叢和灌木中準(zhǔn)確無誤地把它們找出來，一口一個地吃掉它們。狗吃知了，這是我以前從未聽說過的事情，向許多養(yǎng)狗人打聽也未得到佐證。不知這一行為是否僅僅只屬于那伯伯怪癖的嗜好。 　　那伯伯最快樂的時刻，莫過于每天晚上與我分享酸奶。晚飯后看完新聞聯(lián)播，我都會有意識地將酸奶剩下一點讓它舔食。于是這件事情在那伯伯的眼里已經(jīng)變成了極具程序感的事情。每晚七點半左右它會來到我的身旁，站起來，用爪子輕輕地拍我，催我快點去喝酸奶，并會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生怕漏了它的美食。與那伯伯相伴的日子累并快樂著。 那那下鄉(xiāng)記 城里開始大規(guī)模地整治養(yǎng)犬了，要求市民文明養(yǎng)犬絕對沒錯，可規(guī)定遛狗的時間為晚七點到次日七點，卻有點讓人哭笑不得。一個長長的冬天，莫非城里的狗兒只能在黑暗中才能外出活動？于是決定帶著狗兒下鄉(xiāng)去。 我歷來認(rèn)為雞鳴狗吠，柴草飄香自古就是鄉(xiāng)村最基本的特點。果不其然，村里的狗兒多且自由自在。這些狗兒大多屬于"中華田園犬"，俗稱"土狗"。但仔細(xì)觀察，現(xiàn)在農(nóng)村的狗兒也有了變化，通過長期與不同品種的狗兒通婚，中華田園犬已不再純種，許多外來狗兒的特征也開始在它們身上出現(xiàn)。 那那的出現(xiàn)引起了村里狗們的高度警惕。它們從未見過穿衣服被主人牽著繩子的狗。這只外來的、奇特的狗猶如侵略者，于是，它們?nèi)缗R大敵，緊急集合，三，五條狗聚在一起，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外來入侵者的動向。只要目標(biāo)進入它們的勢力范圍，它們便一起狂吠起來。 初到鄉(xiāng)下的那幾天，那那仍然保持著天不亮就外出的習(xí)慣，某李帶著打狗棍全程保駕護航。一進入"中華田園犬"的勢力范圍，三，五條狗便一起狂吠。不想，這群狗還有點號召力，它們居然一呼百應(yīng)，不一會，全村的狗都叫了起來。哈哈!那那還真"了不起"，悄悄地進村，不曾喊過一聲，就弄出來了那么大的動靜。 當(dāng)然那那也不是好惹的。那個家伙很快就搞清了狀況。既然大家都劃分勢力范圍，那么好吧，我家門口的場地便是我的領(lǐng)地。那那保持著高度警惕，時刻堤防著別的狗兒入侵。說來奇怪，也許狗界也有規(guī)則，只要那那趴在家門口，那些中華田園犬遠(yuǎn)遠(yuǎn)過來，便自動拐彎，絕不會隨便進入我家的地盤。 "狗仗人勢"這是一種千真萬確的存在。那那就是典型的踐行者。自從主人帶著打狗棍帶它外出，它便知道這是一種可以炫耀的神武。只要主人在，它便帶著某種挑釁的姿態(tài)，故意耀武揚威地從"中華田園犬”面前經(jīng)過。 　　狗與羊是一種什么樣的關(guān)系我不清楚。但貌似它們同屬古人說的六畜，按照古老的說法在十二生肖中狗與羊相克。大概能夠管住羊群的牧羊犬便由此產(chǎn)生。 我家門前上山的道路常有牧羊人趕著羊群上山。那些山羊個大，角也尖利。我敢肯定，那那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類動物，但它天生有種對羊的控制欲。 　　那天下午，牧羊人照例趕著羊兒上山。那那突然要去追逐羊兒，那條棕色的大羊（估計是領(lǐng)頭羊）也毫不示弱，低下頭，用它的犄角攻了過來，那那立即落荒而逃。它立刻明白自己不是牧羊犬，它與羊之間并沒有某種默契。從此，那那與羊再無瓜葛。倒是與"中華田園犬"的關(guān)系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了很大的改善，相互不再敵視，開始進入遙遙相望，相互和諧的階段。 祭那那遠(yuǎn)行 2021年9月9日是個風(fēng)和日麗的初秋之日。清晨，一切如常，那那跟著外公出去溜達，回來照例經(jīng)過清洗開始進入早餐時分。突然，那那表現(xiàn)反常，它沒有立即來到食盆前，開始它一貫的狼吞虎咽、風(fēng)卷殘云，卻找到一個角落趴在了地上，外婆好奇地去觀看，卻見那那正在難受地大口喘氣，它的兩只大眼睛盯著外婆，仿佛在向外婆乞求幫助。 隨著外婆的大聲驚呼，外公趕了過來，一邊商議著要將那那送醫(yī)院，一邊在它的胸部進行按摩。但是，意外就在瞬間發(fā)生，那那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呼吸驟停、以平時睡覺般的姿勢悄然離世。沒有大小便的污物，沒有任何聲音，就這樣干凈利索地走了。從此，與那那相處的一切過往頃刻之間都已經(jīng)成為故事。 那那來自遠(yuǎn)方，十二年前來自那個叫做澳大利亞的國家，它與我們朝夕相伴亦子亦友，聽得懂我們的許多語言，它會每天等待我們回家，參與我們的許多活動，會與我們互動，給我們帶來過許多心靈的慰藉和快樂。那那早已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我們親愛的孩子。 十二年了，來自遠(yuǎn)方的你終于完成了陪伴我們的使命，又重新遠(yuǎn)行了，也許你的靈魂不會受到時空的阻隔，回到了澳洲，去看望你的兄弟姐妹，也許你已走上了去天堂之路，開始了你的另一段使命。 人生就像列車，每個車站都會有人上上下下，任何相攜同行都是階段性的。沒有人可以全程從生陪伴到死。父母不行、子女不行、夫妻也不行。然而那那你也許是幸運的，由于人與狗的壽命差，我們家庭的成員至少從頭到尾見證和陪伴了你的整個生命過程，有緣在我家度過了你完整快樂的一生。愿你在天堂繼續(xù)快樂！ 那那—我們的孩子，不管你去了那里，我們都不會忘記你，我們會將你的骨灰埋在東籬居花園的桂花樹下，我們會常常去看望你，你永遠(yuǎn)是我們家庭和生命中的那個“曾經(jīng)”。 2021年9月12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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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念遠(yuǎn)去的那那

米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