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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無言寫春秋‖薛衛(wèi)中

太陽島

<p class="ql-block">粉筆無言寫春秋</p><p class="ql-block">——回憶我的老師們</p><p class="ql-block">文/薛衛(wèi)中</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 1976年,我八歲,開始在中陽縣紅衛(wèi)小學上學。記得那時候一二年級教室在學校的最后邊,桌椅是連體的用混凝土制成的。每天早上會在燭光中瑯瑯上口的背誦“黃洋界上炮聲隆,報道敵軍宵遁”的句子。班主任老師分別姓劉姓崔,30多歲的樣子。我那時候左手寫字,老師會用力糾正。三年級的時候,教室往前移了一排,變成了木椅木凳,而教室的外邊有一個大鐵盆供學生洗毛筆之用,這時候,班主任換成了個子不高相貌英俊的王老師了,他家在狐尾溝村洞口側(cè)居住,門前有潺潺的流水,綠色的植物,每次去他家玩都是一種美好的享受。</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 三年級我轉(zhuǎn)學到柳林青龍小學,那時學校是在一個城隍廟里邊(現(xiàn)已拆建為青龍購物廣場),院子也算四合院,是個1到7年級的混合型學校,院子里邊地面青磚光亮且凹凸不平,兩個水泥乒乓球臺是最重要的娛樂工具。那時印象最深的是語文趙老師和數(shù)學劉老師。趙老師面色慈詳臉上常帶微笑,好像從來不會發(fā)脾氣一樣,那時我們知識面窄,工具書少,她會給我們講南方如何熱,走的時候穿厚衣服去了就穿成半袖之類的話,也會在評解同學作文時教我們觀察下雨時地面積水中如何起泡等等,而劉老師則濃眉鳳眼,眼珠子黑亮閃光,兩根辮子又粗又長,她一般表情比較嚴肅,那時我們心中反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 上初中時,在柳林二中,教室成排,光線透亮,操場寬大,白楊高撥。剛開始時,班主任是高杰峰老師,我那時候已經(jīng)胸懷教室放眼學校了,有時看高老師打籃球,特別佩服他總能把別人的球斷下。那時候他也帶地理,講子午線經(jīng)緯線日界線時在黑板上洋洋灑灑縱橫隨意畫線,每次講完后會問同學們懂不懂,在教室里回答聲音比較弱的時候,他又會不厭其煩洋洋灑灑再來一回。后來,年輕的剛從師范畢業(yè)的王升啟老師當班主任,他留著時髦的偏風頭型,夏天時會穿著白半袖和時興的藍灰色的褲子,當然褲縫筆挺,他給我們講解《愚公移山》《童區(qū)寄傳》等課文時會句詞通假一一詳細列出解釋。</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我那時候一點點顯露出調(diào)皮搗蛋的本色了,當然屬于那種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一類的。王老師偶爾請假回家?guī)滋欤冶銥樗麨?,到處插科打渾搗亂自習及講課氣氛,所以,王老師回來后免不了得挨訓(xùn)幾天。有時候他會恨鐵不成鋼,惱怒之下紅著臉用書扇我耳光。后來,張建華老師當班主任后,我還是時常玩劣不改,有一次,當他拿起凳子腿佯裝要打我時,我還是嚇得三魂出竅,再也不敢蠢蠢欲動了。</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當然好景不會長久,三年換了15個班主任,還是給我以及班里的許多學留下了搗亂的機會。好長好長時間之內(nèi),班里陷入了無政府狀態(tài),整個教室一天吵吵嚷嚷,喧囂不停。數(shù)學張建新老師氣怒之下,把大三角板給摔到了地上,而英語王秋蓮老師上課時更是制止不住,氣得臉紅脖子粗要帶著上進一點的學生去學生宿舍上課,美術(shù)高寶貴老師也在雷霆大怒之下對同學們大爆粗口。</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三年的初中生活很快就結(jié)束了,柳林二中又重新招收了一個七年級復(fù)讀班,許多和我一樣不求上進的學生又回到了學習的正常軌道上。這時,剛從穆村調(diào)上來的李寶林老師擔任班主任,李老師不茍言笑,講課時慢條斯理,卻又條理清晰,面面俱到。在他的精心及嚴格管理之下,我的學習以及整個班組學習都取得了突飛猛進的進步。第二年,我班一分為二,插到兩個八年級正班。我進入劉秀娥老師班,劉老師一絲不茍,且嫉惡如仇,她很討厭早戀學生,對他們總是嗤之以鼻,沒好臉色看。而班里學生誰敢跳出來渾水摸魚進行搗蛋,她也會把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的之類的話劈頭蓋臉扔給你,讓你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 1986年我上高中,我的老師中有一些看著年齡比我稍大一點的,他們穿著各式款樣的西裝,而且都有一個扣子不扣(我那時候無論如何也不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他們看上去青春銳氣,朝氣蓬勃。我的班主任王維民老師,他會在全校黑壓壓的師生面前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氣勢磅礴一氣呵成他的演講;戴著茶色眼鏡的物理老師劉建平則能把教學課堂變成一個幽默詼諧笑料百出包裹不斷的大樂場,讓人捧腹大笑不已,最神奇的是他在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渾然天成;而一臉娃娃臉的數(shù)學老師楊景明會閃著他那充滿智慧的黑亮眼珠,半舉著拿著粉筆的手微紅著臉不斷講述著他那鼓搗鎖子之類的趣事,然后在興奮逐漸代替靦腆之后,解開黑色的西服,徹底露出紅紅的手織毛衣。</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而老學究們氣定神閑的道行則像是一瓶醇香的老酒,一旦打開則綿綿不絕,回味無窮。比如劉吉榮老師的魏碑字在講課之前總會先聲奪人;比如梁學晉老師的字詞漫解和書法表演總會在美感之中尋求平衡;比如賀存讓馮生貴老師手指頭的香煙總會在講解前后在教室上空裊裊上升;比如英語葛明光老師挽著褲腿踩在課桌上的直爽和王一民老師中氣充沛的聲音總會有心有靈犀的異曲同工。</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如今,好多年好多年過去了,老師們有的退休了,有的從政了,有的還在繼續(xù)從事著這份陽光的職業(yè),嘔心瀝血。偶爾在街上,偶爾在餐桌上,偶爾在學校,會碰見一些昔日的老師們,有時會說一會話,有時會拍肩,有時會稱兄道弟,他們已經(jīng)漸漸地褪去了昔日耀眼的光環(huán),在生活中成為一個個普通的平凡的人。</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但是他們曾經(jīng)嘔心瀝血每時每刻付出的那份教誨,教育,關(guān)心與大愛,又怎么是時光可以隨意抹去和泯滅的呢?明天就是教師節(jié)了,這是屬于他們的節(jié)日了,我不禁想起了一首古詩:</p><p class="ql-block">綠野堂開占物華,</p><p class="ql-block">路人指道令公家。</p><p class="ql-block">令公桃李滿天下,</p><p class="ql-block">何用堂前更種花。</p><p class="ql-block">&nbsp; &nbsp; &nbsp; &nbsp; 愿我的老師們在他們的節(jié)日里感到快樂,愿天下所有的老師們永永遠遠的開心快樂!</p><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薛衛(wèi)中,山西柳林人,當過兵,喜歡在文字中咀嚼人生的美好,善良,真誠。有多篇文章見諸網(wǎng)絡(luò)及雜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