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笛聲悠揚</span></p><p class="ql-block"> 郭永德</p><p class="ql-block"> 俗話說年輕人愛憧憬未來 ，老年人喜歡回憶過去，此話一點不假。每當(dāng)戰(zhàn)友聚會時總會聊從軍歲月的經(jīng)歷，往事歷歷在目，愰如昨日。其實并沒有波瀾壯闊驚心動魄的戰(zhàn)爭打仗場景，都是不斷調(diào)動經(jīng)常行軍遷徙駐地的過程，也就是在這過程中加深了戰(zhàn)友情誼。</p><p class="ql-block"> 1970年我到了17歲這個幸福的年齡，剛過完生日沒幾天就穿上了綠色的軍裝。12月28日到縣人武部報到集中。這次我們湖北枝江征的新兵有800多人，是歷史上人數(shù)最多的一次，絕大多數(shù)分配到了65軍，而其中又以580團和585團居多。臨時住宿被安排在靠長冮邊上的幾幢糧食倉庫里，兩個人合作，一個人的被子當(dāng)褥子墊在地上，另一個人 的被子兩人合蓋。地上很干凈，前幾天朋友聚會聊起此事一個老同志說，當(dāng)年為了接待你們這批新兵全糧管所職工打掃了一天，灑水用拖把拖了一遍。 因這幾幢倉庫防潮通風(fēng)建筑質(zhì)量好，一直到現(xiàn)在還有兩幢在用于收儲糧食。洗澡洗臉就在長江邊，用著清澈的江水，接兵的班長十分高興，而我們當(dāng)時根本就不知道部隊駐地用水是多么困難。</p><p class="ql-block"> 這次枝江接兵團團長是時任580團參謀長李范，接兵連連長是時任5連連長桂春明，指導(dǎo)員是丁學(xué)斌。離開前枝江革委會召開了歡送會， 在枝江大禮堂舉行，這也是當(dāng)時枝江唯一的會場及電影院舞臺綜合利用的地方。曾有多家開發(fā)商要拆除新建，都因群眾及老干部反對未成。它是枝江第一任縣長都中奇組織修建的，也算是標(biāo)志性建筑物，在反對修建樓堂館所的年代受到批評，但因他是老革命沒有受到組織處理，而后調(diào)到國務(wù)院水利部門去了。</p><p class="ql-block"> 歡送會前在禮堂前廣場上進行點名，幾百人的隊伍從街上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路邊跟著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聽到有人議論說還是班長老兵擺臂擺得好看些。禮堂臺階上擺放著一張桌子，后面站著接兵連干部，指導(dǎo)員丁學(xué)斌坐在桌前點名，每點到一名就答：“到”，隨即跑步上臺進入大禮堂，他還不時提醒：“聲音大一點啦”。他是北京大興人，一口帶北京腔的普通話聽起來十分悅耳。早前聽班長說這次是北京部隊來接兵的，這下更相信是到北京當(dāng)兵，心中好一陣激動。歡送會很簡單，革委會主任和接兵團長分別提了幾點希望講了幾句鼓勵的話，看了一場電影就結(jié)束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 前排中為丁學(xué)斌指導(dǎo)員</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在鑼鼓聲中我們離開了枝江，在剛完工的戰(zhàn)備鐵路焦（作）柳（州）線上的紫荊嶺火車站上了貨運悶罐車，在火車上度過了元旦節(jié)。越往北走天氣越冷，取暖的煤爐燒紅了小半截?zé)焽?。車廂兩邊開有窗戶，每個人輪流著伏在窗口眺望，偶然看到田間有人勞作，就興奮地揮手告別，也許每節(jié)車都是這樣吧，也引得地頭勞動的人跟著揮手致意。在車上最難解決的問題是上廁所，記得有一次這趟專列在一個小站停下來，幾百人下車找不到廁所，只好在旁邊坡下解決，這時不遠處幾名婦女走過來，嚇得一個個提著褲子往回跑，接兵團長李范站在車門口大聲喊：“沒事，都是小孩嘛別怕！”因為不知道車停多久，怕誤車。</p><p class="ql-block"> 幾天后一個半夜里，列車到達山西陽高羅文皂車站，我們下車走進一個軍營，先到達的新兵列隊敲鑼打鼓，聽到熱烈歡迎新戰(zhàn)友的口號聲，心里熱呼呼的。</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座由蘇聯(lián)幫助建的一個團建制的營房，房間寬廠，上下雙層單人鋪，生了火爐很暖和。在這里進行了第一次分配，我們這個班被分到新兵1連1排，連長是時任580團1連連長呂明，班長是1營通訊班長68年兵河南人。新兵連主要是政治學(xué)習(xí)整理內(nèi)務(wù)隊列訓(xùn)練，最后進行了實彈射擊和手榴彈實彈投擲。第一次打槍很緊張，剛走進靶場聽到叭的一聲響嚇了一跳，這次打靶成績都不是很好，全班只有一人打出了優(yōu)秀，回來的一路上他得意洋洋，進門時還橫挎著槍，被同是戰(zhàn)友的老鄉(xiāng)們好一陣“夸獎＂。實彈投擲時更緊張，曾聽連長說過一個新兵投彈時因害怕，手臂往后一揚手榴彈掉在身后掩體里，連長眼疾手快一把將他連舉帶推掀到掩體外，自己也翻身過去兩人趴在掩體外，手榴彈在掩體里爆炸了，真險！輪到我了，連長幫我把拉環(huán)套在手指上連聲說：使勁使勁扔出去。不知道扔了多遠，也不知道扔的方向，趕緊趴在地上，聽到轟的一聲響才長出了一口氣，爬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兩個月的新兵連訓(xùn)練結(jié)束了，到老兵連的路上坐了一段火車，是有座位的客車。行軍到了一個叫雞鳴三省的地方，也就是河北山西內(nèi)蒙交界處，一座大山橫在前面，這就是常聽老兵們說的大青山。大青山在內(nèi)蒙古興和縣境內(nèi)，最高峰1919米，方圓50公里，是我國北部邊疆防御戰(zhàn)略要地。當(dāng)年中蘇關(guān)系交惡，特別是珍寶島事件后傳說蘇軍在邊界屯兵百萬，對我國形成戰(zhàn)爭威脅，因此在大青山常年有解放軍部隊駐守，我們連也是其中之一。</p><p class="ql-block"> 走近山邊，仰頭望去，只見山腰上豎著用石頭壘成的幾個白色大字：＂吃小米，爬大山，徹底改造世界觀”，格外醒目。右邊兩山之間一條長坡，堪比湖北當(dāng)陽的長板坡，爬上山頂眼前豁然開朗，雖然不是平原但也沒有陡峭的山峰，多是丘陵地貌。不見高大的樹木，只見到一望無際的殘雪。中午時分到達營部，沒來得及休息，1營營長郭三寶就來集合隊伍進行分配，站在我前面的李振忠、趙得宜、吳啟云分到炮連，楊得禮、王文高、王文金分到機槍連，我當(dāng)時多想到機槍連，可是營長一句話：第一列到一連。就這樣一扒拉，我和我后面的胡文華、伍文宣、余自林、袁如軍、蔡中杰、王家成、王家富、趙長彥、張祥新等人就被分到了580團1連。</p> <p class="ql-block"> 分到1連的50多名新戰(zhàn)士每人發(fā)了一包餅干，營部通訊員提來一桶白開水，連長呂明崔著趕緊吃，吃完了好趕路。這時原來站在我旁邊的蔡中森喊我，他邊走邊擦著流油的嘴巴，我問他怎么都吃過飯了，原來他跟我們新兵連班長混熟了提前留在營部通訊班了。天快黑的時候我們終于到達1連住地，住進一個大房子，上下兩層統(tǒng)鋪，新增了幾十人十分擁擠。這也是1連最大的一間房，以后的幾次大會也是在這里召開的。第二天點名我被分到3排機槍班，3排住地是在半山腰一個坑道里，坑道口有幾排上下二層的統(tǒng)鋪，分別住著7、8、9斑，我們3機班住坑道里面一個窯洞似的洞里，打地鋪，照明是一盞煤油燈。排長姚元貴帶著我和來自武漢的羅福勝，來自滄州的史建峰3個新兵，分別認識班長和老兵，班長李金祥是河北人68年兵，付班長四川人69年兵，老兵劉建恒河南人68年兵，胡寶安山西人，佟廷全江蘇人都是70年兵。從此我們在一起朝夕相處了一年多。</p><p class="ql-block"> 在這里我們新兵又進行了換裝，我們連是全軍試驗服裝試點連，棉襖棉被是人造毛，外罩是尼龍的，夏裝是的確良布料，秋褲是滌綸的，雖然沒當(dāng)上炮兵沒到機槍連，但能穿上與眾不同的新軍服也感到很欣慰。</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 1971年攝于山西陽高羅文皂</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由于大雪封山，我們排的主要任務(wù)是站崗，一個哨所一個彈藥庫。全排吃飯就靠兩個保溫桶背上來。早晚兩頓粗糧小米飯，中午一頓細糧大米飯或者面食，菜是冬儲的土豆胡羅卜大白菜，偶爾有牛羊肉和雞蛋羹。站崗每班兩小時兩個人，全連只有一個鐘表，其中一人要去看時間再去叫下一班接崗。聽老兵講，山上常有蘇蒙特務(wù)打信號彈，冬天刮白毛呼呼（暴風(fēng)雪）夏天刮黃毛呼呼〈沙塵暴），對面見不著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蹲在地上，借著地坪線與天空相接處的亮光看是否有黑影出現(xiàn)，防止敵人襲崗。聽起來挺害怕的，除了害怕還有寒冷與寂寞，最低溫度有時達零下30多度，雖然穿戴著四皮（鞋帽手套大衣），還是凍得直打哆嗦，一只手握槍另一只手拿著彈夾，手轉(zhuǎn)動著子彈心里數(shù)著數(shù)，因而10發(fā)子彈被磨擦得锃亮，接崗時從戰(zhàn)友手中接過來還有余溫。</p><p class="ql-block"> 上山?jīng)]多久下了一場大雪，到連部到哨所的路全封了，全體出動象挖戰(zhàn)壕一樣挖出一條一米見寬的通道，有的地方堆在兩邊的雪比人頭還高。休息了，我們班的羅福勝站在坑道口觀風(fēng)景，并哼起了小調(diào)：“我愛馬場唉我愛馬，馬場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家…＂確實景美，白茫茫的雪覆蓋著群山，一直延綿到天邊。但我卻無心賞景，要弄水洗衣服，一大盆雪在爐子上才能化出一茶缸水， 洗件衣服太難了。</p><p class="ql-block"> 天晴了，天氣也漸漸暖和了，有一天我們班在山坡上采石頭，將大石頭砸成小石塊，我被臨時通知去參加憶苦思甜會，半道上遇到呂明連長（72年改任指導(dǎo)員），第一次單獨面對連首長，一問一答顯得有些拘謹。正在這時一個當(dāng)?shù)乩相l(xiāng)趕著一群羊從山坡下上來，從我們旁邊走過，幾只小羊跟著母羊咩咩地叫著，雪白的絨毛很是好看，只聽連長說：＂你看這小羊好可愛呀?。⑽耶?dāng)時心中一暖，沒想到平時訓(xùn)練講話威嚴的連長還有這般柔情。在大青山幾個月，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穿藍色衣服的當(dāng)?shù)乩相l(xiāng)。4月底，我們連隊接到新任務(wù)，到蔚縣西合營種水稻插＂五一”秧。從此離開了大青山，50多年過去了，據(jù)說現(xiàn)在大青山成了旅游盛地，藍天白云，樹木花草覆蓋群山，飛鳥成群，夏季平均溫度只有12度，氣候宜人，可惜再也難得有機會去體驗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 作者2017年與指導(dǎo)員呂明（右）北京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 來到西合營，我們住在2營5連營房，營房傍邊有一條壺流河，說是河其實就三五米寬，象條小溪。這里原來是個農(nóng)場，一眼望不到邊的稻田，每塊田大摡10畝左右。插秧對南方人來說太熟悉了，第一天下地時一位湖北兵卷起褲腿第一個下去，一腳踏進水下冰塊里，唉呀一聲立即爬到田埂上，他班長一聲吼：＂下去，五迷三倒的“。原來雖然進入5月，但北方的天氣早晚溫度還很低，田里結(jié)了冰，放水后水面上又結(jié)了一層薄冰，人站在田里，水面上薇風(fēng)吹過，小腿上劃出一道道血絲印。因而在戰(zhàn)士中流傳著自編的俗語：兩層冰，一層水，中間夾著肉大腿。</p><p class="ql-block"> 說是插秧其實跟南方完全不一樣，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頓秧。保溫棚育出秧苗近一寸高，用鐵鍬鏟出帶一寸厚泥土的秧塊，每塊一尺見方，有10多斤重，用左手托著，右手揪著泥巴帶著幾棵秧苗使力按下去，這樣一季秧插完，右手大母指指甲蓋都長變了形。地里事先打好了印記，每棵秧苗的間距是一樣的，缺一棵或是偏一點，都能明顯地看出來。以班為單位一字擺開，每人負責(zé)9行，倒退著插，不能落后，落后了冋樣很明顯。長時間彎著腰腰疼得直不起來，若直腰休息一下又很難彎下去，收工了回去時還要帶回大棚塑料薄膜去洗干凈。記得有一次一機班幾個戰(zhàn)士在壺流河里洗塑料膜時發(fā)現(xiàn)有魚撞腿，于是歡快地在水中摸魚，大個子楊家剛大聲喊：＂有魚有魚＂，吸引了更多人下水，結(jié)果空歡喜一場，一條魚也沒抓著。</p><p class="ql-block"> 同時，為了創(chuàng)＂四好＂連隊，爭當(dāng)“五好“戰(zhàn)士，每天還要堅持“天天讀天天練＂，每天中午練射擊，晚上學(xué)毛主席著作“老三篇＂。以至到后來每個戰(zhàn)士都能將巜愚公移山》《紀(jì)念白求恩》《為人民服務(wù)》三篇文章完整地背下來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作者（右）2017年與孫太斌連長（左二）于唐山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年在西合營除了部隊外，還有兩個特殊的連隊：一個學(xué)生連，另一個是文藝連。學(xué)生連是北京部分高校的部分待分配的畢業(yè)生，也有的是高干子女，因父輩在文革中被打倒靠邊站了，他們也被安排到這里勞動鍛煉。文藝連則是國家劇院、文藝團體的部分演職人員，其中不乏有藝術(shù)家。1972年調(diào)到我們1連當(dāng)連長的齊修林，當(dāng)年就是文藝連連長，我在連部當(dāng)文書時聽他講了文藝連很多奇聞異事，他還送給了我一本中央歌劇舞劇院的文頭信箋紙，一直未舍得用，最后還有幾張我退伍時帶回了枝江。</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與他們近距離接觸是在紀(jì)念毛主席“五七”指示發(fā)表五周年會場上，緊挨著我們連的右邊是文藝連，左邊是學(xué)生連，聽說郭蘭英也在文藝連，目光就在隊列中尋找，看見她時還真不敢相信，這與巜東方紅》電影里唱“花籃里花兒香”的形象相差太多了。學(xué)生連也不象學(xué)生，其實他們年齡要比我們大好幾歲，站在我傍邊的一個學(xué)生問我：＂你們是什么特種兵？＂穿的不同布料的服裝他感到很奇怪。他很調(diào)皮，手里拿著用紙包著的兩塊餅，是他們的午餐，在等著開會的時候他慢慢地吃完了，舉手大聲喊：＂連長我餅沒有了“。引得我們一陣笑聲。</p><p class="ql-block"> 六一兒童節(jié)到了，這一天文藝連為我們部隊作專場慰問演出。天還沒黑，付連長孫太斌（73年任連長）就帶全連來到西合營禮堂，門還關(guān)著，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yīng)，為讓勞累了一天的戰(zhàn)士們坐下來休息，付連長用腳踢了幾下門，振動聲中門才開了。整場歌舞精彩絕倫，平時只能在收音機里聽到的歌曲，聽到了原聲，在電影里才能看到的演藝人物就在眼前。一曲《揚鞭催馬運糧忙》笛子獨奏把舞會推向高潮，高吭歡快的笛聲回響在大廳內(nèi)外，聽起來真讓人振奮，聯(lián)想到我們在這里種水稻不就是在為國家生產(chǎn)糧食嗎，頓時感到無上光榮和自豪。確實文化藝術(shù)有無限魅力，能感染人，陶冶情操，能振奮人的精神，堅定人的信念，增強人的意志，催人奮進。</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 作者：在一連三機班</span></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接到通知從我們班抽一人去給文藝連挑秧塊，我想去換一下工種，羅福勝卻搶著去了，他是城市兵，哪干過這活，一次只挑六塊，肩膀怕痛，用兩只手托著扁擔(dān)，走起來兩只筐晃動得很，因供應(yīng)不上秧塊，那邊大姐阿姨們尖著嗓子喊：＂解放軍同志快呀，快呀！＂急得羅福勝不走田埂直接從田中間叭嗒叭嗒踏著泥巴擔(dān)過去，只聽他用武漢話咕噥了句：“咯板板的”。</p><p class="ql-block"> 這次經(jīng)歷是終生難忘的，平民百姓能與中國最高學(xué)府的驕子學(xué)者、與中國最高藝術(shù)殿堂的藝術(shù)家群體在一起生活勞動，真是三生有幸，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以后永遠不會再有了。</p><p class="ql-block"> 不久我們連又接到通知，到團前指陣地施工，臨行前吃了頓西合營產(chǎn)的大米飯，米粒晶瑩剔透，散而不硬，軟而不粘，清香可口，回味甘醇，沒有菜都可以吃三大碗，至今都還回味無窮。</p><p class="ql-block"> 從西合營到團部駐地膳房堡不知道有多遠，宿營地都是提前預(yù)訂好的，每天行軍幾十公里?？斓娇准仪f時，在195師部隊一個營房住了一晚，還招待我們看了場電影，放影前兄弟部隊拉歌，唱的是樣板戲巜智取威虎山》選段，沒人打拍子，指揮員只對自己的連隊說接下一段就行了，嘹亮的歌聲此起彼伏，振奮人心，使我們深深地感受到兄弟部隊的熱情豪放的情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 作者1972年攝于柴溝堡</span></p><p class="ql-block"> 行軍路上的一天午后，突然間狂風(fēng)大作，暴雨如注，沒想到北方還會下這么大的雨，即使穿著雨衣也遮擋不住。半截褲子濺滿泥漿裹在身上，走到一個村子，村頭有一個戲臺，進去避雨，戲臺小容不下百多人，還有部分人在戲臺下路邊上站著。后來來了一輛軍用吉普車，一位干部模樣的軍人探頭問了情況，當(dāng)即指示我們就地宿營，后來才知道他是581團的一位付團長。于是連長安排通訊員馬白娃攔了一輛班車，趕往前面一個村向在那里薅房子的司務(wù)長李友民報告情況，其余人全部就地宿營。</p><p class="ql-block"> 我們班被安排進一家獨院，房東大娘可熱情了，立即騰出一間炕，佟延全、胡寶安兩戰(zhàn)友口口聲聲＂大娘大娘”地叫著，可把房東樂壞了，立即生火燒炕。睡了一夜熱炕真解乏，第二天穿著烘干的鞋襪衣服真舒服。</p><p class="ql-block"> 天還沒亮部隊就集合出發(fā)了，東方剛泛白，天空萬里無云，路邊的樹葉青翠欲滴，空氣中彌漫著槐花香味，忽然，路邊響起了笛子聲，吹奏的是《解放軍和咱是一條心》：“鑼鼓敲，迎親人，毛主席派來了解放軍…”循聲望去茂密的樹林擋住了視線。歡快悠揚的笛聲，劃破靜寂的長空，傳遍了村莊，伴隨著我們的腳步走出村莊，越過田野，一直伴隨著我們到達此次行軍的目的地：萬全縣膳房堡望虎臺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15px;"> 作者：2021年9月15日于枝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