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叮鈴鈴!”清晨一連串刺耳的鬧鈴聲一直震到我的腦子里,把一夜未做完的夢敲了個稀巴爛。我一翻身,閉著眼胡亂摸索一通,一把摁停了鬧鐘,隨即趕忙抱著枕頭,竭盡全力地再多睡幾分鐘,耳邊等待著第二次鬧鈴的響起。續(xù)了無比寶貴的幾分鐘覺,再次摁停鬧鈴后,睡眼惺忪的我,終于機械地起了床。</p> <p class="ql-block">瞇著眼,抵著清晨略微刺眼的晨光,我透過窗戶向外張望。馬路不知什么時候早已蘇醒了。各種聲響交織成清晨獨有的曲調。因為四處修路,紅綠燈路口被各種車輛堵得水泄不通。大塊頭貨車喘著重重的粗氣,一點點向前移動,不時用低沉的嗓音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滿。各種小車堵成了長龍,偶爾有幾個性急的在車隊里見縫插針,東鉆西竄。灑水車應該在更早些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它的工作,此刻也正耐心地排在長隊里,雖已停止了灑水,但車上依舊高聲播放著《北京的金山上》這熟悉的帶有年代感的音樂。騎著電動車的上班族們,擁擠著快速穿過馬路,有的行動魯莽要是不小心碰到停在路旁的電動車,那警報聲便會立馬響起,尖銳刺耳的聲響,好似潑辣的村婦在厲聲罵街一般。幾位上班族女士用防曬面罩把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真像一群來自阿拉伯的虔誠的伊斯蘭教教徒。</p> <p class="ql-block">一群看似要去工地上干活兒的大老爺們兒,頭上戴著黃色安全帽,身上穿著褪色的藍布褂子。那小小的電動車上裝滿了各種家伙事兒:漆桶、電鉆、簡易木梯……他們前后簇擁著,有說有笑,生活的苦沒有吞噬他們陽光般燦爛的笑臉,這些人灑脫快活地活在當下。</p> <p class="ql-block">馬路邊上各種雜貨攤兒給馬路牙子鑲了道別具特色的邊兒。賣菜的大爺蹲坐在自己攤位前,環(huán)抱著手臂,淡然地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打盹兒還是在想什么,他像姜太公釣魚,在等待愿者上鉤。一旁賣菜的大媽卻忙活開了,不時給地上蔬菜噴噴水,一坐下就麻利地剝起毛豆,一袋一袋分裝好,地上的大喇叭里傳出她自己錄好的土味吆喝聲“興化大螃海(蟹),好?。ǔ裕靵碣I啊!”一位晨練的大爺背著手臂站在路牙子里口,像位王者巡視著馬路周遭的一切,身旁的白狗像他忠實的仆人圍著他搖尾轉悠。</p> <p class="ql-block">我揉揉睡眼,轉身走到洗漱臺前,抬眼看著鏡子里那張頹廢的臉,深深地長長地打了個大哈欠,嘴巴咧到發(fā)出“咯嗒”一聲,眼里立馬噙滿淚水,心中不由地感嘆一句:生活啊,我終究沖不出它的牢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