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在路上（二）——尷尬的俄羅斯？

雨田

題記：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不但放緩了全球的經(jīng)濟增長，也按下了國人海外旅游的暫停鍵。一年多來，原定的境外游計劃一一泡湯。蜷居室內(nèi)，百無聊賴，不由得懷念起那些可以自由往來于或大洋彼岸，或大陸彼方國度的日子。打開相冊，一一瀏覽，心自然而然地又飛向了那些風光旖旎的自然景觀或底蘊深厚的人文名勝?！吧眢w和靈魂總有一個在路上?！鄙眢w不能在旅行的路上，那就讓靈魂在旅行的路上飛吧。 莫斯科紅場 俄羅斯是一個民族多樣文化多元幅員遼闊的國度。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給俄羅斯打上了一個深深的烙印——戰(zhàn)斗的民族，是的，“喝最烈的酒，打最野的熊”的俄羅斯人歷來就屬于剽悍善戰(zhàn)的民族，近千年來，在他們的南征北戰(zhàn)，開疆擴土之后，俄羅斯終成世界面積最大的國家。 作為一個對文學有興趣的人，對于俄羅斯，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托爾斯泰、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盡管我知道時代發(fā)展到了21世紀，俄羅斯的這些19世紀的偉大作家和詩人離我們太遠太遠，他們的著作中所描述的那個時代的特色也可能已煙消云散?？墒牵ザ砹_斯旅游，探訪文學家們的蹤跡，找尋文學作品中描述的環(huán)境，一直是我的愿望。于是，2012年的暑假，我終于踏上了俄羅斯的土地。只是，我們這次的行程僅限于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而且是旅游團制訂的面向各色人群的毫無文學特色的旅游線路。對于我來說，去一趟俄羅斯，卻連著名的托爾斯泰墓都無法前往，實屬憾事。但是，去過了，就有收獲，而且對俄羅斯有全新的思考，這就很有意義了。 我所說的全新的思考就是隨著在旅游過程中對俄羅斯了解的深入，越來越悟到了俄羅斯的特色，覺得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俄羅斯，那“尷尬”一詞則再適合不過了。無論是從地理位置，還是發(fā)展歷史，或是俄羅斯現(xiàn)狀，還有中俄之間的關(guān)系等等方面來說，俄羅斯似乎都擺脫不了“尷尬”二字。雖然早就知道俄羅斯是一個橫跨歐亞大陸的幅員遼闊的大國，但當導(dǎo)游介紹俄羅斯時，下面這一串數(shù)字還是讓我略感震驚：國土面積1709.82萬平方公里。東西長為9000公里，橫跨11個時區(qū)；南北寬為4000公里，跨越4個氣候帶。 橫跨歐亞大陸，但四分之三的國土在亞洲。況且俄羅斯80﹪的能源是在地處亞洲的西伯利亞，如果俄羅斯失去了西伯利亞的能源，那么俄羅斯很可能將會國將不國了，為此俄羅斯有議員建議將首都遷往西伯利亞。所以按地理板塊和戰(zhàn)略地位來說，這樣的俄羅斯應(yīng)該是亞洲國家吧。但是，俄羅斯的首都莫斯科地處自然條件相對較好的歐洲，其它的主要城市如圣彼得堡、葉卡捷琳娜堡等也都地處歐洲；全國80﹪的人口都居住在歐洲。這樣，俄羅斯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的中心自然都在歐洲。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俄羅斯確實是一個歐洲國家，現(xiàn)在大家也公認俄羅斯是歐洲國家。這就尷尬了，四分之三的國土在亞洲，可它卻屬于歐洲國家。而且歷史上俄羅斯一直被西方國家排斥，俄羅斯自己也幾度為是走全盤西化的道路，還是堅持自己東斯拉夫的特色而糾結(jié)。 圣彼得堡街景 我們的第一站是圣彼得堡。走在地處歐洲的圣彼得堡大街上，你可能不會懷疑俄羅斯是歐洲國家。滿眼的高鼻深眸的屬歐羅巴人種的東斯拉夫人后裔，滿街的羅馬柱聳立、雕塑繪畫精美的歐式古典建筑都提醒著你，這是一座歐洲城市。至于我們參觀的重要景點冬宮和夏宮那就是典型的歐式宮殿。 冬宮 位于圣彼得堡涅瓦河畔的冬宮原為俄羅斯帝國沙皇的皇宮，十月革命后辟為圣彼得堡國立艾爾米塔什博物館的一部分。綠色的外墻，白色的廊柱和窗戶。外觀色彩的素雅，讓人想像不到內(nèi)部的富麗堂皇。但外部的密集的羅馬柱、拱形的門窗，以及屋頂?shù)淖鹱鸬袼埽荚谡f明它典型的歐式風格。排隊走進內(nèi)部，一下讓我仿佛又來到了兩年前去過的巴黎羅浮宮，覺得冬宮堪稱俄羅斯版的羅浮宮。那些包金、鍍銅的裝璜，那些各種質(zhì)地的雕塑、壁畫、繡帷的裝飾，那些高聳的羅馬柱、裝飾華麗的穹頂，冬宮和羅浮宮一樣，無不展現(xiàn)出作為皇宮的高貴奢華；而展出的那些不計其數(shù)的不同時期的名人名畫，那些栩栩如生動感十足的雕塑，那些承載著歷史痕跡的古文物，也和羅浮宮一樣，無不展現(xiàn)出作為藝術(shù)博物館的豐富的館藏和深厚的文化內(nèi)涵。 冬宮內(nèi)部 與冬宮相對應(yīng)的夏宮位于芬蘭灣南岸，距圣彼得堡市約40公里。走進夏宮，讓我驚奇的是，我又想到了距巴黎55公里的楓丹白露宮。作為皇室出行休閑的離宮，夏宮和楓丹白露宮都少了主皇宮讓人壓抑的莊嚴，卻多了許多讓人輕松的休閑。都有巨大的花園，都有茂密的森林，都有清澈的湖泊，都有一飛沖天的噴泉，當然都有華麗的宮殿。這些不得不讓人對它們產(chǎn)生相互之間的聯(lián)想。 夏宮 始建于十八世紀的冬宮和夏宮，從一開始就追隨著早于它們500多年的羅浮宮和楓丹白露宮的腳步。同樣建于十八世紀初的彼得大帝為其皇后葉卡捷琳娜一世所建的葉卡捷琳娜宮也是追隨歐洲風格?？磥?，從彼得大帝開始，俄國的沙皇們一直在西化的道路上探索著，努力著，使得俄羅斯的城市滿眼都是歐式建筑。然而，俄羅斯那一座座有著鮮艷色彩的“洋蔥頭”的東正教的教堂又明明白白地提醒著我們：這里又不同于歐洲。那鮮艷的有著尖尖頂?shù)摹把笫[頭”屋頂，與西歐天主教哥特式教堂的色彩單一高聳入云的尖塔屋頂相比較，風格造型天差地別。這還只是教堂外形的差別，更重要的是，西方信奉的天主教和俄羅斯信奉的東正教雖同屬基督教的分支，但相互仇視而老死不相往來。這似乎道出了俄羅斯作為歐洲國家的另一重尷尬——雖然算是歐洲國家，但從宗教文化來說，俄羅斯終究不是典型的歐洲國家。 紅場上的圣瓦西里大教堂 矗立于圣彼得堡格里鮑耶陀夫運河旁的基督復(fù)活教堂又稱“滴血教堂”?！暗窝烫谩钡拿Q聽起來很血腥，而它確實與血腥有關(guān)，因為它是沙皇亞歷山大三世為紀念父皇亞歷山大二世而建的，教堂地址就是亞歷山大二世遇刺滴血的地方。這是一座外觀宏偉莊重又不失嬌艷秀麗的教堂。教堂上的那些五光十色的“洋蔥頭”，正體現(xiàn)了俄羅斯東正教教堂的建筑風格。西歐的天主教教堂高聳入云的塔式尖屋頂，似乎一到俄羅斯就像被揉面一樣揉成了圓形，而且做出了一個個花式大饅頭——洋蔥大饃。首創(chuàng)“洋蔥頭”這個說法的人肯定是一個浪漫而又接地氣的人，這個比喻實在太貼切，二者不但形狀相似，有的就連那表面的一條條的紋路也都相似。 圣彼得堡的滴血大教堂 如果說圣彼得堡的滴血大教堂的宏偉莊重的風格帶給人的感覺是莊嚴肅穆，那么，莫斯科的衛(wèi)星小鎮(zhèn)謝爾蓋耶夫鎮(zhèn)的圣三一教堂的清新飄逸的風格帶給人的感覺就是浪漫灑脫。它實在太美了！雖然都是洋蔥頭屋頂，雖然都是拱形門窗，但是，圣三一教堂的洋蔥頭的淺藍色與外墻的純白色的搭配相較于滴血教堂外墻稍顯濃重暗啞的色調(diào)看起來會讓人心情更輕松愉快。我們?nèi)ブx爾蓋耶夫鎮(zhèn)的那天正好天氣晴好，藍白相配的圣三一教堂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格外賞心悅目，置身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個童話世界，就算你是一個最腳踏實地，性格最現(xiàn)實的人，也會被這浪漫的色調(diào)撩撥得想入非非，仿佛一閉眼，就能插上翅膀飛起來。 圣三一教堂 俄羅斯的教堂都統(tǒng)一在“洋蔥頭”風格之下，這種既有別于西方，又有別于東方的風格，確實讓俄羅斯“別具一格”，但這種宗教文化的不同也暗示著俄羅斯近千年以來的尷尬身份——既被西方排斥，又不屬于東方。在圣彼得堡旅游，有一處景點是必去不可的，那就是彼得大帝青銅像。矗立在涅瓦河畔被普希金稱為“青銅騎士”的彼得大帝銅像于1782年8月7日彼得大帝登基100周年時揭幕，銅像基座上刻著:“獻給彼得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于1782年夏?！边@座銅像將俄羅斯歷史上僅有的兩位“大帝”——彼得一世、葉卡捷琳娜二世聯(lián)系在一起，似在向后人昭示歷史上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沙皇帝國的輝煌。仰望著騎在腳踩毒蛇的駿馬之上的英姿勃發(fā)的彼得大帝，聽著導(dǎo)游的講解，回想著俄羅斯的歷史，漸漸理解了在漫漫歷史長河中俄羅斯的深層尷尬。 彼得大帝青銅像 俄羅斯歷來就算不上典型的歐洲國家，它從來就和西方不一樣。從狹小的維斯瓦河谷走出的斯拉夫文明脫胎于西方文明，又不同于西歐文明。而十三到十五世紀200多年的被東方蒙古人統(tǒng)治，更使俄羅斯文化遠離西方。十四世紀開始的文藝復(fù)興運動，開啟了近代的歐洲文明?？蓪擂蔚氖牵鳛闅W洲國家的俄羅斯此時正在東方蒙古人的鐵蹄之下遭受蹂躪，歐洲的文藝復(fù)興之風不可能吹到俄羅斯。當經(jīng)過蒙古人200多年的統(tǒng)治，俄羅斯再次睜眼看世界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歐洲國家在經(jīng)過文藝復(fù)興和啟蒙運動之后，無論是物質(zhì)文明還是精神文明，都遠遠超過了自己。直至彼得大帝橫空出世，俄羅斯才迎來它快速西化的時代。1682年登基的彼得大帝是一位偉大的皇帝，他以敏銳的目光，看到了孱弱的俄羅斯的出路，那就是必須銳意改革，推行西化。而且，彼得大帝以氣沖霄漢的魄力及鐵腕的手段將自己的理想付諸實際。從自己改名換姓到歐洲學習造船和航海技術(shù)，到聘請大批科技人員到俄羅斯工作；從要求貴族們斷須易服（即剃掉大胡子脫掉長袍和俄式尖頂帽），革除陳規(guī)陋習，到辦報紙，建學校，主張唯才是舉；從鑿運河，開商埠，振興國內(nèi)外貿(mào)易，到改革軍事，建立歐洲化正規(guī)編制的陸海軍，彼得大帝在科技、文化、經(jīng)濟、軍事等領(lǐng)域開展了一系列的“洋務(wù)運動”，并且將首都從莫斯科遷往更靠近西方的圣彼得堡。再加上歷代沙皇強勢的軍事侵略擴張，俄羅斯最終成為了歐洲大國之一。到十八世紀中后期另一位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統(tǒng)治時，俄羅斯帝國達到了鼎盛時期，成為稱霸一時的“歐洲憲兵”。 葉卡捷琳娜二世 然而，彼得大帝在使俄羅斯現(xiàn)代化和西方化的同時，又完善了專制體制，加強了獨裁統(tǒng)治。葉卡捷琳娜二世最終也未能將俄羅斯帶入新的歷史階段，因為在她的統(tǒng)治下，不但農(nóng)奴制進一步被強化，而且她也不可能解開彼得大帝留下的專制獨裁的繩結(jié)。而在西方人眼中，這就是俄羅斯的東方特征之一，與西方的民主制度是完全背道而弛的。因此，無論俄羅斯怎樣推行西化，西方人從未真正從內(nèi)心完全接納俄羅斯。蘇聯(lián)時代，蘇聯(lián)社會主義與西方資本主義完全處于對立陣營，到蘇美冷戰(zhàn)時期，這種對立達到了頂峰，直到1991年，蘇聯(lián)在西方勢力的干預(yù)之下解體。解體后，可就在俄羅斯所有公民都滿心歡喜地認為俄羅斯的全盤西化，會帶給他們更富裕更自由的生活時，西方勢力卻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們，這直接導(dǎo)致了俄羅斯民族主義的抬頭。最后，俄羅斯與西方之間的鴻溝一點也沒有縮小。 蘇美冷戰(zhàn) 俄羅斯與歐洲的尷尬關(guān)系綿延上千年，究其原因，現(xiàn)在流行的一個段子或許很能說明問題：西方人說，像我們，英國，法國，意大利等我們都是一個媽生的，但是我知道俄羅斯是我爸的兒子，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我爸和哪個女人生的……尷不尷尬？俄羅斯豈止是與歐洲關(guān)系尷尬，它與中國的關(guān)系，也脫不了“尷尬”二字。上世紀60年代初，中蘇關(guān)系從蜜月到?jīng)Q裂，前后冰火兩重天。一夜之間，蘇聯(lián)老大哥翻臉不認人，那關(guān)系尷不尷尬？再追溯到近代，從鴉片戰(zhàn)爭后，沙俄通過武力侵略和外交欺騙，從中國手中直接割取大量土地，再加上1946年其策動外蒙古獨立，共使約330萬平方公里土地脫離了中國懷抱！此外，俄羅斯與日本歷來就不對付。這樣的歷史，致使東方也不可能從內(nèi)心完全接納俄羅斯。 1860年，中俄簽訂《中俄北京條約》 既不能被西方完全接納，也不能被東方完全接納，俄羅斯兩頭不討好，那種尷尬可想而知。俄羅斯尷尬的還有它的現(xiàn)狀。眾所周知，俄羅斯是世界軍事強國，實力僅次于美國,排名第二；俄羅斯的航天實力在全球也名列前茅。但尷尬的是，現(xiàn)在俄羅斯的經(jīng)濟實力與它的軍事和航天實力根本不成正比。據(jù)俄羅斯聯(lián)邦國家統(tǒng)計局公布的俄羅斯2020年經(jīng)濟運行數(shù)據(jù)，2020年俄羅斯GDP總量居然敵不過我國的廣東省或江蘇?。√K聯(lián)時期的超級大國的孔武有力的巨人形象一下變成了一個大頭娃娃——軍事、航天的大頭，拖著經(jīng)濟這個羸弱的身子，尷不尷尬？寫到這，想起了旅游過程中的一件小事。那天，在圣彼得堡開往莫斯科的綠皮火車上，一時內(nèi)急，我急急忙忙走到車廂尾部，可我所在的車廂沒有洗手間。正想去相鄰車廂，低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車廂連接處的鐵質(zhì)地板兩邊各銹出了一個大洞，大洞底下就是滾滾車輪，兩洞之間只有一條窄窄的“獨木橋”可過！害怕，讓我止住了腳步，憋著吧，總比掉下軌道強。我去俄羅斯的2012年，我國的高鐵已蓬勃發(fā)展，可俄羅斯的可能要人命的破爛綠皮火車都得不到維修，可見其經(jīng)濟的捉襟見肘。 莫斯科的地鐵站 可是，他們在蘇聯(lián)時期所修的地鐵是怎樣一種奢華呀！且不說莫斯科地鐵的四通八達和它的全世界無一國家能及的地鐵深度，單說莫斯科的地鐵站的華麗漂亮就讓人羨慕不已。這些由俄羅斯著名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地鐵站都以民族特色、名人、歷史事跡、政治事件為主題而建造，每座地鐵站都擁有其獨特的建筑風格。金碧輝煌如同宮殿的共青團車站，別有一番詩人浪漫情調(diào)的馬雅可夫斯基站，長廊的弧形墻壁上裝飾著一幅幅反映烏克蘭歷史與風貌的精美壁畫的基輔站……一座地鐵站就是一座藝術(shù)宮殿。 莫斯科的地鐵站 站在華麗的地鐵站，遙想著當年蘇聯(lián)公民的幸福，我一個外國人都禁不住替他們惋惜。蘇聯(lián)時代已成過去，今天的俄羅斯，經(jīng)濟的繁榮似乎也隨著蘇聯(lián)時代的消失而成為了過去的一場夢。今天，如果一個莫斯科人從圣彼得堡坐著年久失修的破爛綠皮火車回到莫斯科，再在建于蘇聯(lián)時代的猶如藝術(shù)宮殿般的地鐵站乘上地鐵回家，不知他會作何感想。我想，哀怨和痛心肯定少不了，而尷尬的心理也肯定是會有的，時代在進步，而經(jīng)濟卻在倒退，尷不尷尬？但我又想，換一個角度看，上述俄羅斯的種種尷尬中，有一部分未嘗不是一種包容，宗教的包容，政治的包容，東西文化的包容。是俄羅斯民族性格中的豪放灑脫，使他們能海納百川，兼收并蓄。又或許，“尷尬”也可能只是我對俄羅斯的一種臆想，俄羅斯這個“喝最烈的酒，打最野的熊”的剽悍豪放的戰(zhàn)斗民族，可能在他們的字典里是沒有“尷尬”一詞的。即使有，一瓶“伏特加”之后，又是云開日出，艷陽高照。一瓶不行，就來兩瓶！ 雷蓓 2021.9.27 部分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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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在路上（二）——尷尬的俄羅斯？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