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安居日久免不了會作點白日夢，整日對著地圖神游，終于走火入魔，于是2010年5月我?guī)е鴨诬嚜氉蕴ど狭诵虏鼐€。浮生偷閑，時間有限，騎完全程是不可能的，只好把騎行目標定在新疆葉城到西藏阿里地區(qū)路段。一路連騎行帶搭車，入昆侖，過界山，深入阿克塞欽茫茫無人區(qū)，全程約1100公里，爛路長達七百多公里，終于抵達西藏的西極——即阿里地區(qū)的區(qū)府所在地獅泉河。路途艱險，但風光壯美，飽覽歸來，謅幾句七古記行：</p><p class="ql-block">昆侖嵯峨西極天，攪云吹雪散奇寒。</p><p class="ql-block">空谷沙飛少人跡，濁水穿崖日夜喧。</p><p class="ql-block">絕處索路通天限，單車萬轉(zhuǎn)上達阪。</p><p class="ql-block">爭高曠野云摩地，逐遠峰巒雪連天。</p><p class="ql-block">至美無形隨心現(xiàn)，澎湃胸懷洗塵顏。</p><p class="ql-block">誰解孤高萬里外，呼吸直通滄海間。</p> <p class="ql-block"><b>一 出葉城</b></p><p class="ql-block">新藏公路西起新疆葉城，向南越過昆侖山到阿里獅泉河后轉(zhuǎn)向東，沿喜馬拉雅、岡底斯山間的谷地到拉薩約2600公里。全程海拔高，路況爛，氣候惡虐，以自然條件嚴酷聞名，被列為世界公路之最。在新藏公路上騎車旅行不但非常艱苦，還存在著一定的危險性，所以只好風險自擔，不敢下英雄貼邀請任何人。有道是：相請不如相遇。如果機緣湊巧，在路上和哪位大俠能萍水相逢不期而遇，這種不請之約也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樂事。</p><p class="ql-block">輾轉(zhuǎn)三四天，終于到達新疆葉城，站在新藏公路的起點零公里處。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葉城，新藏0公里處。</p> <p class="ql-block">荒漠間的土壘，貌似古城遺址。</p> <p class="ql-block">出葉城一路荒漠，似沙似石的山分布其間，山看似很近，實則很遠，騎出十多公里距離感仍然不變?；哪稍锒囡L，氣旋吹起的沙塵如龍蛇幻影，在沙丘間相互追逐，驟起驟散。獨自騎行在路上，滿目蒼涼，恒古不變，遙想一千多年前商旅西出陽關(guān)，北走居延時描繪的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景象和我此時所見沒什么不同吧！</p> <p class="ql-block">騎了五十多公里，終于找到塊涼快點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荒漠中的柯科雅村。</p> <p class="ql-block">葉爾羌河的一條支流從村邊流過。</p> <p class="ql-block">柯科雅村的孩子們，陽光而快樂。</p><p class="ql-block">一條渾濁的葉爾羌河的支流從昆侖山中流出，沿河分布著幾塊綠洲，河流上源的柯科雅海拔2000米，算比較大點的村莊。村民從上游修渠引水灌溉田地，村莊綠楊環(huán)抱，清幽宜人，樹木和人相互依存自成宜居生態(tài)，但出了村離開綠洲外面仍是黃沙漫天的景象。漫步村中，讓我很不理解的是這里生存條件嚴酷，土地貧瘠，物產(chǎn)也不豐，但這方水土滋養(yǎng)出的人卻非常精神，維族姑娘大多身材不錯，鼻直目秀，個個堪稱小家碧玉，是種族優(yōu)勢還是上天垂青的格外眷顧？</p> <p class="ql-block">庫地途中。</p><p class="ql-block"><b>?二 過庫地達阪</b></p><p class="ql-block">柏油路從葉城只鋪到柯科雅、普薩村一帶，約有七、八十公里，出普薩村便是巨爛的土路，卡車一過，塵土飛揚。遙遙在望的遠山，終于騎到了跟前，庫地達阪的入口氣勢猙獰赫然在目，一個荒涼寂寞，房舍和泥土渾然一體的小村擺在山口旁，這就是傳說中的阿克米其特村，村民大多是塔吉克人，屬白色人種，長相和眉宇間的神情和之前所見的維吾爾感覺確實有點不同。</p> <p class="ql-block">山口前的阿克米其特村。</p> <p class="ql-block">環(huán)境惡虐，土地貧瘠，在塵土中長大的塔吉克娃卻很精神。</p> <p class="ql-block">從庫地達阪下來的卡車</p> <p class="ql-block">離開阿克米其特村深入山谷，上庫地達阪的路奇爛，卡車駛過，塵土漫天，“馬帶風塵氣，人多沙塞顏”，早年在這條路上騎行的單車大俠們，灰頭土臉皆視為常態(tài)。身上雨漬征塵，胸中萬里江山。</p> <p class="ql-block">高山河谷土地干旱焦渴，貌似火星，細看荒涼的河谷里竟然有幾間破敗的房屋，真佩服屋主在極端環(huán)境中生存的 韌性。</p> <p class="ql-block">回望騎上來的路。</p> <p class="ql-block">庫地達阪埡口貌似就在前方，繼續(xù)騎。</p> <p class="ql-block">騎了N個小時，終于站在了庫地達阪公路最高點上，海拔3300米，這個達阪算是新藏路進入昆侖山的第一關(guān)，不管騎行感受如何，和后面將要翻越的其他達阪比這道達阪只能算是熱身。</p> <p class="ql-block">過庫地達阪上V形埡口，昆侖山以全景式的角度赫然展現(xiàn)在眼前，視覺沖擊力無以言表，無數(shù)的山峰傲然矗立，由眼前直鋪到天際，漸漸與天地間的混沌之氣融成一片，新藏公路在幽深的山谷中細如游絲，曲折回環(huán)。</p> <p class="ql-block">山谷中曲折回環(huán)的公路</p> <p class="ql-block">從埡口上準備放車開飆。</p> <p class="ql-block">下飆途中。</p> <p class="ql-block">山谷中逆向開來的鋼鐵巨無霸，喘著粗氣，一路掘土揚塵。準備吃灰！</p> <p class="ql-block">飆到山谷底部，看見傳說中的127道班。</p> <p class="ql-block">應該在127道班留宿，因假期有限，想盡量往前趕，所以只在道班前吃點干糧補充了下體力便繼續(xù)騎往35公里外的庫地兵站。后來證明這個決定有點失策，因過了道班路沿一條溪流逆流而上，全程都在爬坡，天黑才到庫地。</p> <p class="ql-block">騎往庫地兵站途中，空山岑寂，夕陽殘照。</p> <p class="ql-block">次日晨，出庫地兵站，沿哈拉斯坦河一路緩上。</p><p class="ql-block"><b>三 功潰麻扎</b></p><p class="ql-block">庫地兵站距庫地埡口約50多公里，地方狹小，簡易的房屋沿路鋪開不過兩三百米，經(jīng)營飯館旅店的大多是四川人，因地處大山深處，貨物流通不便，物價偏高。</p><p class="ql-block">次日早晨離開兵站辦通關(guān)手續(xù)時，把關(guān)的兵哥說：你最好不要獨自往里走，這條路很危險。我問：指治安還是高反？兵哥無奈地笑笑不作回答，估計在這個哨卡上他見過太多鐵了心；不撞南墻誓不回頭的騎行俠，把話說到就算盡了提醒告知之責吧！為不拂人家好意，我只好說：我到過海拔五千米地帶，走著看吧！適應不了我搭車退回來就是了。</p> <p class="ql-block">從庫地兵站上麻扎達阪約60來公里，海拔從2900米要上升到4970米。出庫地我沿渾濁的哈拉河逆流而上，20公里后路變土石路，坡度見大，山谷兩邊的山峰交錯層疊漸漸積雪，陰郁猙獰之氣襲人。</p> <p class="ql-block">側(cè)谷中從雪山上流出的溪流。</p> <p class="ql-block">出庫地40公里，騎到K196廢棄道班，海拔升到4300米，補給不力，感覺體力耗盡，想提前入道班扎營，見地勢兇險，頭頂高崖摩天，隨便落下個石頭貌似都能砸到房頂上，于是果斷放棄，繼續(xù)前行8公里，到K204廢棄道班扎營。</p><p class="ql-block">連騎帶推走了8公里，看見K204路碑，海拔過了4500米，只見山野空闊，寒風嗖嗖，河灘滿是半融不融的冰雪，傳說中的道班卻緲無蹤影。進已力竭，退又不甘，正猶豫是否該退回K196道班去扎營，恰好有輛越野吉普從下面開上來，見我在路邊茫然無措，車就停了下來，車上兩個人問：干什么的？是否需要幫助？</p><p class="ql-block">知我想在K204道班扎營后，司機說：那道班在前面700米處，這里扎營危險，有狼活動呢！不如跟我們一起直奔三十里營。不待我表示是否愿意，兩人就把我的單車和行里抬上了車。時間有限，知道免不了要搭車，沒想到這么快就開始了。</p><p class="ql-block">庫地兵站到K204約50公里，全程都在爬大坡，整整走了一天。崩潰！如果在道班扎營捱過一夜，次日還需爬11公里大坡才能上到海拔近5000米的麻扎達阪埡口。海拔上升快，騎行強度大，路爛且長，新藏線真不是供人休閑解悶的啊！</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注：隔年看他人游記，K206道班又恢復使用，或用或廢，估計看道路維護需要。這個食宿點對騎行者太重要了。</p> <p class="ql-block">上麻扎達阪的路。</p> <p class="ql-block">車上兩人，一位姓于，回族人，在中印邊界神仙灣包了點國防土石工程，另一位年青人姓韓，青海撒拉族人，是于老板雇的司機，小韓年齡不大卻在新藏線上跑了七年，幾乎走遍了邊關(guān)哨所，車一上麻扎達阪他就向我介紹路段的艱險和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故：</p><p class="ql-block">這里曾有個車沖下懸崖，</p><p class="ql-block">這里曾有個車側(cè)翻，司機死于貨物的擠壓，</p><p class="ql-block">這里冬天曾搭救過兩個外國游客，</p><p class="ql-block">這里埋葬了大致多少個死于高反的士兵和民工……</p><p class="ql-block">因我是來旅行的，車到麻扎埡口最高點小韓停下車，建議大家拍照留念。此時，落日余暉初沉，達阪上烏云奔涌，遠山積雪和暗淡的天光交織曖昧不清，留念照還沒照好，漫天風雪就掃了過來，一時萬象迷蒙，周天寒徹。我們只好鉆進車里，開始從達阪上往下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過麻扎達阪埡口，路在幽深的山谷中盤旋急劇下降，長度雖不及川藏線七十二拐下怒江路段但兇險過之。小韓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車遛得飛快。車到山底進入另一條河谷，即葉爾羌河谷，路奇爛無比，左側(cè)山體有很多塌方區(qū)，碎石形成的瀑布一條接一條，路邊堆滿了落石。其險如此，車在路上跑是否會被飛石擊中得看行車經(jīng)驗和個人運氣，在Bime to論壇上曾讀過霞客丁的旅行記，他騎這條路時帶了輛后援車，上奇臺達阪時遇飛石滾落，車門都砸報廢了，幸虧副駕座上沒人。</p><p class="ql-block">在山谷里沿河灘跑了一陣，覺車有點異響，小韓便停車查看，忽見后面三、四百米處河灘上霧氣騰天，我問：哪里有溫泉嗎？小韓對著那奇異景象觀察了片刻說是旋風攪起的沙塵。山谷中的風確實不小，挾著沙礫、塵埃，吹到人身上感覺又冷又硬，把夜幕行將降臨的天刮得昏黑蒼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四 夜走黑卡達阪</b></p><p class="ql-block">下麻扎達阪進入葉爾羌河谷跑50公里爛路到黑卡達阪下時天已全黑，好在夜空正好皓月當空，加之海拔高，空氣薄而澄凈，懸在夜空的星月格外明亮，能見度極高。月光下的云霧很白，和雪山融為一色，很難辯析，雪山從云霧中露出，形狀硬朗，輪廓分明，云霧則混沌散漫，形狀模糊。</p><p class="ql-block">上黑卡達阪的路在山谷盡頭沿山體一側(cè)的坡面呈“之”字形不斷盤旋上升，上、下層公路離得不遠，夜行的卡車車隊開著大燈和示廓燈在慢慢往上爬，云霧阻隔下燈光虛幻迷離，如不明飛行物在云端悄然游弋。山梁上深邃的夜空中有幾顆星格外明亮，老使人誤認為是人工架設(shè)的照明燈。</p><p class="ql-block">上到黑卡達阪埡口，車進入云霧中，能見度極低，燈光所及，灰蒙蒙一片，隔著車窗玻璃，但見鵝毛狀的雪花撲面而來。</p><p class="ql-block">過海拔近5000米的埡口下行約兩公里，小韓指著路邊說：冬天這里風特別大，特別冷，有的人扛不住走到這里就高反死了，這么多年來這里埋了三、四十個吧！打工的，守邊的，經(jīng)商的都有。聞此我終于明白當?shù)厝藶楹我亚懊娴纳湛诉_阪叫“麻扎”達阪了，麻扎者，維語墳墓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再往下跑一段路，小韓突然說前邊有個“奇人”，女性，年齡大概五十歲，來歷不明，在公路邊一間土房里常年居住。我和于老板好奇，要求到土房前時停車去看看。</p><p class="ql-block">小韓似乎心有余悸，連說：最好別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頭次遇那女人情形如同撞鬼，被嚇了個半死。當時也是在這段路上，天快黑時車出了點毛病，我正埋頭搗鼓車，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同時有氣無力地傳來一聲：給點吃的吧！我猛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一個人面目烏黑，呲著牙，批著發(fā)，衣衫襤褸，渾身奇臭的人站在我身后，一種癱軟的感覺從被搭的肩頭瞬間傳到腳跟。太可怕了！</p><p class="ql-block">車到土屋前，小韓先鎖好所有門窗，然后連按幾聲喇叭，只見門簾一挑那“奇人”走了出來，我和于老板就搖下半截玻璃和她對話，“奇人”東北口音，自報四平人。“四平是哪里？”于老板問。我說在吉林。</p><p class="ql-block">在新藏路上跑的路客多有隨緣施舍的義舉，臨走時于老板拿了一包餅和火腿腸送給了“奇人”，我雖也有意施舍，無奈行李在車后箱里不好拿。其實我的干糧也是他人施舍的，當時我正在爬庫地達阪，有兩人從山上下來，存糧有余，就施舍給我了。因他們知道翻過庫地達阪后我將面臨非常艱苦了旅途。</p><p class="ql-block">車開出很遠我們?nèi)巳栽谟懻摗捌嫒恕?，于老板認為她沒那么可怕，小韓說可能是日子好點知道收拾了，頭次見確實被嚇得半死。</p><p class="ql-block">關(guān)于“奇人”的來歷，當?shù)仄毡檎J可的說法是外地來守墳。墳中的死者一說是他守邊的兒子，一說是她來修路的未婚戀人，死于高反葬在黑卡達阪下了。于老板動了普薩心腸說：哎呀！當?shù)卣还軉幔?lt;/p><p class="ql-block">小韓說：管了，作了多次工作她不離開，時間長了就沒人管了。</p><p class="ql-block">“哪她靠什么生活？”</p><p class="ql-block">“過往司機的施舍吧！”</p><p class="ql-block">談話氣氛陷入短暫的凝重，我想一個女人，獨自隱居在海拔近5000米的地方還沒任何生活保障，真是奇人啊！</p><p class="ql-block">旅行結(jié)束十年，再次整理這篇旅行記時，通過自媒體我了解到這“奇人”叫王麗，目前仍住在黑卡達阪下繼續(xù)過著那種生活。稱奇之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生命力真強悍！</p> <p class="ql-block">三十里營喀拉喀什河谷西面的雪山。</p><p class="ql-block"><b>四 悶守三十里營</b></p><p class="ql-block">翻過黑卡達阪路沿喀拉喀什河逆流緩上，我和于老板、小韓跑到三十里營時已是凌晨一點多，因他倆是穆斯林，就把我直接帶到了他們熟悉的一家回民飯店，這里的飯店都是食宿一體的。</p><p class="ql-block">次日于老板進神仙灣去看工程，小韓極不情愿地被部隊長官派回了葉城，三人一時各奔東西。</p><p class="ql-block">三十里營地屬賽圖拉，海拔約3700米。賽圖拉兵營和哨所大清至民國時就一直存在，喀拉喀什河谷在這里格外寬闊。谷地西面是連綿的雪山，側(cè)谷有河流從雪山中流出，沿河深入可通往昆侖山和喀喇昆侖結(jié)合帶，當然，除軍人和本地人外，這些道路是禁止任何人進入的，因雪山那邊緊鄰巴控克什米爾。</p><p class="ql-block">早晨無事可作，在河灘上對著西面的雪山發(fā)呆，那陽光和云霧不斷變化呈現(xiàn)出的萬千景象怎么也看不夠。太壯美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里營。</p><p class="ql-block">離開三十里營直到西藏松西、多瑪，中間200公里平均海拔在5000米以上，是羌塘無人區(qū)的西緣，除公路上來往的車輛外沿途基本上見不到人，所以三十里營是離疆進藏前的最后一個補給點，戍邊的，修路的，找礦的，經(jīng)商的，從事各種職業(yè)者匯集一處，行色沖沖，人來車往十分熱鬧。</p><p class="ql-block">前路艱險，不宜獨行，于是我得到了不少搭車通過的忠告，小韓回葉城時把我介紹給了飯店的馬掌柜，希望他能幫我聯(lián)系一輛上行去西藏阿里的車，馬掌柜從修路大軍集結(jié)中嗅到了商機，正忙著在后院和泥砌墻擴充地盤，于是對聯(lián)系車輛一事采取了守株待兔的策略，空等一天無結(jié)果，我只好主動出擊，在三十里營閑逛，去和陌生人搭訕閑聊尋找搭車的機會。先是遇到一個工程隊的小伙子，準備隨隊到甜水海一帶去施工，他建議我先搭他們的車到甜水海，然后再等待機會。</p><p class="ql-block">甜水海地名誘人，其實那里海拔近5000米，地理險惡，不大的湖泊，水又苦又咸，鹽堿含量極高，并且沿湖地形封閉，圍桶效應明顯，容易缺氧高反，是不宜久留之地，與其在那干等，我還不如死守三十里營。只好謝過。</p> <p class="ql-block">逛到中午，終于問到一輛上行進藏的卡車，司機都是維族人，主駕短胡絡(luò)腮，目光有神，舉止頗有大俠風范，憑氣場就能讓人先心生三分敬意，副駕則身材干瘦，狡黠如猴。兩人漢語很差，對話困難，我問上行目的地，維族大俠直說“咯嘰”，我按音索名，拿出地圖指著“革吉”問：是這里嗎？維族大俠點點頭。革吉縣在阿里大北線上，可以搭到多瑪鄉(xiāng)，然后和他們分道揚鑣，正好甩過200公里無人區(qū)，正合我意！</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