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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xiāng)村記事》：一只流浪的小狗

檢察文學 付世財

<p class="ql-block">　　安山二云叔走了，于2020年古歷臘月二十七離開人世走了，二嬸也于今年清明節(jié)后被兒女接到延安洛川住了，留下剛蓋不久幾間嶄新好看的平房和二叔生前精心喂養(yǎng)的一條小狗??。</p><p class="ql-block"> 去年的八月十五前后我回老家，去二叔家轉，他已經有病了，但還是每天牽心著腦畔梁種的谷子、豆子，拿著鞭炮上腦畔不時的放著一個鞭炮，嚇雀不讓吃即將成熟的谷子豆子，身邊總是有一只黃灰?guī)c黑色的小狗。二云叔曾經告訴我這是一條他非常喜歡的小狗，看家護院出消瞭息還不挑食。在二叔家轉時候和二嬸拉話，嬸已預感叔病情嚴重，所以給我哭說叔過世后她可能離開老家，對老家的依戀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我亦黯然神傷，想到幾年或者十幾年后村子另一番景象…</p><p class="ql-block"> “人亦去，樓亦空”，二叔家隨著他們的離去，真的空了…。今年幾次回老家，我總不由得上我家腦畔梁望望二叔家房子，大門鎖著，大門口總是站著或者臥著二叔家喂養(yǎng)的那條小狗??，看到我總是汪汪的叫著，主人已去，它還是忠實的守護著家園，我問莊里人這小狗??吃什么，他們告訴我就是到處串的吃點或者喝點什么…，多好多忠誠的一條小狗啊，難怪人總講，狗是人類忠實朋友，此話一點不假。聽二媽告訴我，這個小狗經常在二叔家腦畔梁茆溝間行走，它一定是在尋找主人曾經蹤跡…</p><p class="ql-block"> 今年八月十五前后，我照例回老家，閑來無事看看這小狗在不了，沒有想到小狗依然在二叔家大門口，我感到一種心靈的震撼，主人走了，它還那么頑強那么忠誠的守護家園…，有時白天我發(fā)現他在上下莊路上跑，我想他一定是餓了或者渴了，在尋找一點吃的喝的…，晚上就是站或臥在主人家大門口。</p><p class="ql-block"> 它是有靈性有情感的動物，對主人的忠誠絕對無疑，二叔家這條小狗曾經得到二叔的寵愛，如今二叔離開人間，小狗不會言語，但我想它每天已見不到的主人，內心一定是凄苦的，一定是孤獨的，特別為了自己生存東跑西跑找點吃的，真是茍延殘喘度日。每每看到這流浪小狗，看到他見人已經怯怯的，再也揚不起它主人在時威風樣子，也真正理解了狗仗人勢的含義了…，歷代文人對于狗贊美者有，但大多是貶斥者，什么：“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勢”，“狗嘴吐不出象牙”，“狗急跳墻”，“狼心狗肺”…。但是，我今天說的“狗仗人勢”沒有對二叔家小狗的貶斥之意，我更想表達的是：對它一小生命存在的敬畏之情和憐憫之心。我曾試圖一次次帶走它喂養(yǎng)，它對我心存戒心，叫它不可進前。而是二叔兒子彩軍以前帶回老家那只禿尾巴小白花狗，跟我非常友好，一知道我回老家，就旺旺的來找我，有時晚上我要睡覺休息了它還賴著不走，好可愛的一只小狗因病死了…，現在還在的這條小狗成了一只無人養(yǎng)無人愛的“流浪小狗”，真有點責怪二嬸、彩蓮、彩軍的“無情”…</p><p class="ql-block"> 在《意林》雜志上，我也看了一篇“一只流浪的狗”故事，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只土狗，它曾經是街出了名的“英雄”，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它獨戰(zhàn)五個盜徒，保住一家絲綢店，自己受了傷被絲綢店老板救活。后來，李家糧店，張家油坊，王家粉店，又有偷盜者來都被它成功擊退。它成為紅星街公認的英雄，四周商鋪里的人跟它打招呼，給它食物，它集寵愛一身，何等威風…。多少年過去了，它也老了，在一個很美好的清晨，它夾著尾巴，慢騰騰地走過曾經留下過輝煌的紅星街。現在的紅星街已經完全變了模樣，改名叫“步行商業(yè)街”。同樣是商業(yè)街，原來高低錯落的商鋪，如今成了整齊的高樓。它最喜歡的那家豆腐作坊不見了，變成了一家首飾店，它清楚記得，豆腐作坊的老板是個滿臉堆著笑容的駝背老頭。</p><p class="ql-block"> 那時的清晨，當東方出現第一縷朝霞時候，作坊新鮮的豆腐就出鍋了，熱氣如濃烈的白霧席卷半條街道，清新的空氣中到處都是香，這時它會聞香而來，出現在作坊門口。作坊的老板，那個可愛的駝背老頭，腰間系著一條深藍色圍裙，看到它后笑笑，扔給它一塊豆腐，它很準確地接在嘴里。其實，它不餓，它只是喜歡在清晨嚼一塊豆腐。</p><p class="ql-block"> 現在一切變了，今非昔比。它咂吧咂吧嘴，逗留在首飾店門前，使勁回憶那豆腐的香。它知道它如今沒有任何優(yōu)勢，它是一只上年的土狗，沒有了漂亮的毛發(fā)，不會向人撒嬌，它必須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會招來腳踢或棍打。</p><p class="ql-block"> 流浪了五年，渾身帶著傷。一次被幾個人捉了去，準備吃它的肉，結果刀子下去后，發(fā)現狗老肉不新鮮，就放了它，它死里逃生，感到幸運。已經好多天沒有吃東西了，很餓，盡管這條街不需要它了，甚至討厭它的存在，它餓著肚子也會走，仿佛一種使命，一種責任，每天行走在這條街上，它想昂起頭，但是沒有力氣了，它太餓了…跌倒在地喘息著…</p><p class="ql-block"> “你這條死狗，快走開，別擋在門口。”商場門口保安用腳狠狠地踢它，它無有力氣站起了，任有來往去走的人罵它，它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p><p class="ql-block"> “捉小偷啊，捉小偷…”，一個女孩的呼叫聲劃破了街道上空，它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一個女孩追著一個男子跑，男子手里拎著一個女式包。街上的人紛紛躲閃，四周冒出無數部手機拍照。女孩追不到拎包小偷，累的蹲下身用手按著腹部，望著四周看熱鬧的圍觀者、拍照者、議論者，眼中露出絕望。</p><p class="ql-block"> 就在此時，人們發(fā)現那只將要死去的老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只見它“嗖”地一下，躥出好遠，一股神奇的力量傳遍全身，渾身毛發(fā)突然豎起，箭一般向小偷沖去，拎包小偷一聲慘叫被它撲倒，有人報警，警察趕到現場，只見這只年老的土狗沒有傷害到小偷身體，只是死死地咬著他的衣服，停止了呼吸…</p><p class="ql-block"> 看了這則如泣如訴的“流浪狗的故事”，讓我唏噓不已，其實狗也在做人的事…</p><p class="ql-block"> 我還在想，二叔家流浪小狗今年冬季咋樣度過？</p><p class="ql-block"> 《檢察文學》編委付世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二叔在世時一個珍貴視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