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小嶺三皇廟開光盛典,身為小嶺人的常錦育約我叫幾個文友到小嶺觀光。這是我平生第一次來到了這一個風光還算秀美,人才輩出的小山村。 這一天非常不巧,據(jù)說因為久雨不晴,陽濟公路山體滑坡嚴重,路被封了,我們只能繞道泥河,在太行一號風景線轉(zhuǎn)了一個大圈子,背了幾十里路,上午近11點才冒雨趕到小嶺。 一個先來的文友在村口等著我們,說朋友常錦育已經(jīng)在三皇廟等著。我們便來到了三皇廟。廟外雖然清冷,但廟里已經(jīng)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據(jù)說方圓幾個村都有人來。<div>進廟的大門設在戲臺正下方,大門里還塑著一尊手里提著一把長刀的門神,像前擺一張供桌,桌上擺放著供品以及香爐,桌前的地上擺放著三個供上香人叩拜的跪榻。幾乎所有來人都要給門神燒三支香,在跪榻上恭敬地磕三個頭,企求門神保佑居家平安。</div> 廟院里這時候擠滿了人,院子中間,有大約20多位道士道姑相向站立,正在誦經(jīng)。我遠遠的在西廂房外站著,可以看到正殿門內(nèi)左側(cè)的一尊頭上長角的塑像,本來想去看看,因為廟院實在太小,人擁擠得厲害,終究放棄了進入正殿的想法。后便跟著朋友進入了墻上掛滿了字畫的西廂房。<div>這一天因為是三皇廟重修后的開光日,這里還是接受老百姓的捐款處,不斷的有人進來,多者五百,少者二百,將錢交給收款人,報上姓名,看著自己的名字記入帳冊,方才放心離去。我知道山村百姓多不富裕,可以節(jié)衣縮食,但對于敬神之事,卻不含糊,非常舍得。<div>在西廂房里,朋友常錦育來見了我一面,一見面就敬了我一支煙,讓我驚訝,說在廟里能抽煙?他說這是道廟,想抽就抽。因此,我們抽了一支煙,他就因為開光之事,有許多地方都需要他親自操勞,便忙去了。而我們也覺得在廟里無所事事,便從廟里出來,想到村里走一走。</div></div> 從廟里出來,往村里走的時候,在路邊我看到了這塊民國八年的村界碑。相音,應該就是如今的相底,和小嶺民國時期分為兩村,新中國建立后,相音改為相底,但兩村的行政建制相同。但從2020年起,小嶺并入相底,現(xiàn)在的小嶺雖然大家依然稱其為村,卻是屬于相底行政村屬下的自然村。 雖然是雨天,村里的空氣卻格外清新。村道兩邊的民房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坍塌,倒塌后的房基地內(nèi),成為了村民門的小塊地。 但還有許多房子沒有完全坍塌,卻已經(jīng)被徹底廢棄,正在走向消亡的路上。 這一條不太寬敞的便道,是清前從河南通往陽城的官道,小嶺在那個時候,每天從這里經(jīng)過的商客絡繹不絕。 所以在小嶺的這條古道上,曾經(jīng)商鋪一間挨著一間,現(xiàn)如今,曾經(jīng)的輝煌不在,唯有這三間據(jù)說是煎餅鋪的房子,還堅強地站立著,沒有倒下,但也有幾分落泊,沒有了往日的光彩。 小嶺村原是三百多口人的村子,以趙姓常姓為主。據(jù)小嶺《常氏家譜》記載,趙姓人家已在小嶺居住385年,常姓人家在小嶺居住也有360余年。幾乎所有以石頭為主修建的房屋,多清前建筑,以磚為主的房屋上世紀七十年代之后修建。 這條古道的頭上,有個石拱門,名為“環(huán)疊嶂”,曾經(jīng)南來北往的生意人,走進“環(huán)疊嶂”,便是來到了小嶺,蹋出“環(huán)疊嶂”,便是走出了小嶺。<div>門的下方為古建,上邊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修建。而古建歷經(jīng)滄桑,依然堅固,上邊的房子卻已生命垂危。</div> 村里的房子,每家與每家都有各自的朝向,因為朝向不同,房屋之間便下了不規(guī)則的空地。就這兩處房子看,青磚的人家修建房子的時期一定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雖然也用的是機磚,但八十年代的燒成和九十年代后大不相同,所以,八十年代時期的建筑多為青磚,九十年代之后,便是紅磚。而房之間的不規(guī)則空間也比較大,兩家人便將空地合理劃開,將空地變?yōu)榱烁髯缘牟藞@。 小嶺村這樣的舊房子還有很多,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土坯(陽城土話叫糊擠墻)房,但這些房屋基本都已經(jīng)閑置,無人居住。 但坍塌的房屋已經(jīng)不少,哪怕是這個完整的四合院,曾經(jīng)的顯赫已經(jīng)不在,即使還有一半還在掙扎,也仿佛末日不遠。 可喜的是,小嶺的老百姓還沒有丟掉土地,但從房子的破敗情況看,他們雖然還在耕種土地,卻也已經(jīng)對這個所謂的家不再寄托希望。也許他們已經(jīng)在城里有了新房,只是根還在這里,這里還有他們賴以生存的農(nóng)田。但農(nóng)田已經(jīng)在農(nóng)民的心里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的未來,村里已經(jīng)沒有學校,孩子上學必須進城,將來即使不能上大學,但也不會再回到村里來,結(jié)婚成家都要在城里。<div>正是基于這樣的情況,為了掙錢的農(nóng)民,基本背井離鄉(xiāng),把農(nóng)村當作了權(quán)且之居。這也許就是村里的房子破舊得不能再破舊,卻也只能得過且過,順其自然。</div> 走進小嶺,在這些破爛的房屋間行走,雖然沒有看到幾個房屋的主人,但有門口這許多玉米囤,你就會感覺到,鄉(xiāng)村振興是多么迫切的一件事。但鄉(xiāng)村振興不是一句話,鄉(xiāng)村振興還需要農(nóng)民回來。農(nóng)民的未來,農(nóng)村的未來,依然任重道遠。<div>不過,我們也受到了一只狗的歡迎,它聽見我們從門口經(jīng)過,從門上探出了半個狗頭,???地給我們打招呼,一直看著我們走遠,才將狗頭又縮回了街門。</div> 倒是一些在外工作的人員,他們并沒有放棄村里的房子,而是把村里的舊房子重新蓋過,有了幾分城市別墅的洋氣,并修建了闊氣的門樓。他們覺得他們是在定這塊土地上發(fā)跡,愿意永遠留住這塊土地上的風脈。畢竟,從小嶺考出去的大學生就有幾十人,其中還有副廳級干部一個,副處級干部兩個,而且還都在省里的重要部門工作。 今年是雨水太多,據(jù)說許多地方老百姓的玉米都因為陰雨連綿,爛在地里。但小嶺的老百姓基本都把玉米收回來了,為了搶收,他們只能把玉米桿留在了地里。<div>在前方的地里,我們還看到一座蓋著碑樓的墳墓,據(jù)說是宋朝時期一個官員的墓地。但因為是雨天,我們只能遠遠地看上幾眼,向這位宋朝的先致敬。</div> 聽說小嶺村下還有一個閣,到底是什么閣,不知道。本來想去看一下,但山高溝深,閣在溝里,村里一個婦女說,溝里還漲著河,最終沒有去成。<div>只是在去的路上,發(fā)現(xiàn)小嶺的這一片區(qū)域新房較多,想來是小嶺比較富裕的人家的新居。畢竟這里出了那么多的仁人志士,是一塊風水寶地,許多走出去發(fā)跡了的小嶺才俊,仍然深深地熱愛著這片土地,要將這塊風水寶地永遠地傳承下去。</div> 現(xiàn)在的小嶺人已經(jīng)吃上了自來水,但先人留下的井仍然還保留著,因為這一口井,就是小嶺的遠古記憶。 路過這處荒廢的房子,從格局上看,不是家庭建筑,我猜測應該是小嶺曾經(jīng)的學校。但學校合并后,村里學校便沒用了,但因為是集體財產(chǎn),也只能這樣放著,閑置著,存在卻被無視。 小嶺的對面就是東冶鎮(zhèn)政府所在地東冶村。從村里與東冶遙遙相望,景色秀美。 小嶺與古河相鄰,中間只隔著一座四龍山。<div>這座山上,以前有一座玉皇廟,據(jù)說廟宇很有氣勢,比三皇廟大了許多。日本鬼子曾在玉皇廟占居了二年,糟蹋了周邊村眾多良家婦女女,日本鬼子走后,周邊群眾對這座日本鬼子住過的神廟無比憤怒,再也容不得玉皇廟存在于世,萬人圍廟,砸碎了廟里所有神像,問其既然為神,為什么還能容忍日本鬼子在廟堂為非作歹,禍害百姓,因為憤怒,老百姓最終將廟縱火燒毀玉皇廟,將墻推倒。</div><div>從此,四龍山再無玉皇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