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人間忽晚,荷塘已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從來沒有一種植物把時光分割得如此分明,“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今年從6月下旬到10月中旬,約整整一百天里,我應該有近十次與荷塘有約,去的最多的是茶亭公園,去的最多時段是清晨。從初荷拍到殘荷,從繁麗的盛放拍到零落的枯黃。最近的這一次是,十月十三日中午13點。午飯后,想到下午安排了兩場有強度的會,一時之間,要做的發(fā)言,無從想起,干脆!去!荷塘邊呆呆。減壓,也容易清明思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到公園門口,不意已停的雨又瓢潑下來。把裝了長焦的機子護在懷里快跑,到荷塘邊的時候,已然渾身濕透。分不清了汗水與雨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實際上,荷塘里能拍的“內容物”已經很少。缺少了亭亭如蓋的覆遮,池水顯出了污濁。所幸的是,剛才淋我一身的雨,在一些殘葉枯枝上有所附麗。這是這個夏季里,我拍到的唯一一組“雨荷”。在過去的百多天里,有過風疏雨驟,卻都因為各種不巧,完美錯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今年拍荷,告一段落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所發(fā)的這組,</span><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18px;">絕大部分拍于十月十日清晨。</span><span style="color: rgb(1, 1, 1);">陽光閃耀在寬大的翠葉邊,當日無風亦無雨,暖陽初升,荷美寧靜。這是國慶長假后的休息日,卻因為公務加班,仍然起了早,算了時間,有一小時的容余,從閩侯過浦上大橋,順道到了金山公園。園里的荷塘,經前兩年的重植,基本已失去創(chuàng)作意義上的價值。之前拐去兩次,均無功而返。那個清晨,卻沒有讓我失望。只在一個角落,只用半小時,我定格了珍貴的光線,定格了斑斕翠葉與陽光的相遇。那種金燦的渲染,讓殘荷之葉有一種動人的美。有朋友說,看著滿屏翠綠與億萬公里外照耀而來的金邊,有深深的治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而“雨荷”那一組,數量不多,也沒有很滿意,就不組輯發(fā)了。</span></p> <p class="ql-block">“荷花開了,銀塘悄悄。新涼早,碧翅蜻蜓多少?六六水窗通,扇底微風。記得那人同坐,纖手剝蓮蓬?!焙商锷钐?,秘藏多少美好往事呵。在荷花生命的全周期,從春生春萌,荷葉田田,到含苞待放,箭荷露尖,到接天蓮葉,華美怒放,宮樣美人,蜂飛蝶舞,再到紅消翠失,葉落枝折,在季節(jié)里穿梭,在流光里成長,每一個階段,各美其美,盛放是一首詩,枯敗是一闕詞。有朋友問,你堅持拍荷的動力是什么?我想出的答案是:感受生命的華美與倔強,探尋激蕩人心的美的邏輯。如果你有心,明年,荷葉重萌時,你可以約與三五好友,到荷塘邊談談人生,風定池蓮自在香。</p> <p class="ql-block">今年拍荷,我完全擯棄了技法,沒有多曝,沒有搖拍,沒有創(chuàng)意后期,唯一的是,對光線有了苛求(有時候,只要平光也是一種苛求)。在拍的同時,我同時覽閱過全國各地影友二三萬張拍荷圖,感受最深的仍然是,一季荷塘,足以讓你從新手成為大師。我自信于,完全超越了昨日之我,在離經不叛道隨心無所欲地自由掌控鏡頭之際,依然對讓人心中一蕩的天地大美充滿敬畏。</p><p class="ql-block">也許,我又來到一道新的關口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