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呃……奶油…棒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時間如一條河流，在歲月里流淌著，一塊棒冰的美好，定格了那些久遠(yuǎn)的年代的時光，隨著賣棒冰人那抑揚頓挫的吆喝的音律，豐滿了人們憧憬美好生活的生動圖景，這音律亦如一曲動人山歌，高亢悠遠(yuǎn)。劃破了改革開放前夜的寧靜，那些歲月，那些故事，拉長了一代人的幸福感，成了抹不去的記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題記</b></p> 上海練江上上牧場的憶 <p class="ql-block">家住徽州歙縣，兒時的記憶中，各地田間地頭，大街小巷，鋪滿砂石馬路上，總有一些騎行的人，想著沖破時代的牢籠。那些代表一個時代品牌“永久自行車”，是需要憑票才能夠買到的，車后座上枕一只木箱，批發(fā)零賣冰棍賺錢，成了他們新的謀生。這些活躍著的小商販，在悄悄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誰也不曾想過，他們正在改變一個時代。騎行人后座上的木箱，上印有幾個大字“上海乳品七廠”。</p><p class="ql-block">“上?！钡挠∠?，中國第一大都市，一直代表了先進(jìn)，精彩的世界。他們遷徙到來到大后方，作為三線廠基地，是國家特定歷史時期，國防建設(shè)的需要。他們的到來，是封閉的世界中的一縷春風(fēng)；又如一扇窗，讓當(dāng)?shù)亟饬送饷媸澜绲呢S富多彩。</p><p class="ql-block">練江牧場，原本只是為供應(yīng)大后方三線廠奶制品而成立的農(nóng)場，名曰“上海乳品七廠”。七十年代末實行改革。自主經(jīng)營，生產(chǎn)、批發(fā)乳制品和冷飲。</p><p class="ql-block">上了年紀(jì)的歙縣人來說，聽?wèi)T了幽長的吆喝，看慣了“驚堂木”在棒冰箱蓋上拍打出有節(jié)奏的“啪啪”聲。一絲清爽快意，一縷幽幽奶香，一脈舌尖甜潤，都是誘惑，都是勾起買一根冰棍的沖動。如同大紅的西瓜，在酷暑之中的那種視覺沖擊，咬一口，渾身會涼透。那時棒冰只要5分錢一根，也口能偶爾嘗鮮，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還消費不起的奢移品。要說它的品質(zhì)，嘗過一回，上海練江牧場口碑就留在了人們的心里，人們就記住了那個地方，以至后來別的廠家也出了棒冰后，人們打出“正宗練江牧場棒冰”的字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人們普遍不知冰箱為何物的年代，最早一批賣冰棍的人，他們成了市場經(jīng)濟(jì)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們挑著木箱，裹著棉絮來保溫；后來的保溫，則是靠著大冰塊，打開箱子，每根冰棍用竹簽穿上，紙包著，只是大熱天，跑幾十里山路，已經(jīng)快化了。山民們很稀罕，大熱天勞作，大汗如雨，炎熱的天，一塊冰棍，透著甜潤，冰晶涼爽，那是火熱夏天的清涼消暑的美味。</p><p class="ql-block"><br></p> 老家東方紅廠的上海人 <p class="ql-block">老家的人們，每天大山上的勞作，總在巍峨的群山間翻山越嶺，山下遠(yuǎn)望，一條大河蜿蜓曲折，向遠(yuǎn)方綿延。千百年來奔騰不息。沿著河岸，山崖下，一條柏油馬路消失在遠(yuǎn)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也在那個時代，山腳下，上海遷徙過來的三線軍工廠，帶給當(dāng)?shù)厝瞬灰粯拥臍庀?，也是山民們了解“上海”這座大都市的縮影，山里人發(fā)揮著一葉知秋的想象，他們每天上下班，吹著號子，高音喇叭的聲音，被大山反復(fù)的回蕩疊加和放大，顯得格外響亮而幽遠(yuǎn)，每天這喇叭聲 ，總是劃破大山的寂靜。山民們從旋律中，感到大山外的朝氣蓬勃，那磅礴之勢，是一個國家的精神面貌。整齊的廠房，寬敞的馬路，電影院，藍(lán)球場，幼兒園一應(yīng)俱全，井井有條。國家最為困難時期，扎根深山的人們，在默默地奉獻(xiàn)著青春，真是激情燃燒的歲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們的到來，山里人是陌生的，只是山民們跟這些外來的人們打交道時發(fā)現(xiàn)，每天他們夏日里用大鐵桶裝著檸檬水，山民們叫涼水，應(yīng)當(dāng)就是檸檬顆粒沖泡的。這水喝起來甜甜而冰涼，有人帶著竹子做的茶桶，去接一桶來嘗嘗，這恐怕是最早的消暑冷飲雛形了，他們的凍庫里制作棒冰，只是軍工廠不外賣冷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冷飲，作為產(chǎn)業(yè)的興起，總是由上海人掀起的一波風(fēng)潮，帶給這片土地一片綠意。第一桶檸檬水，第一塊棒冰，開啟了一個新時代，由市場經(jīng)濟(jì)為主導(dǎo)的自主經(jīng)營的改革，極大豐富物質(zhì)供應(yīng)，也提高了人們生活的品質(zhì)，讓日子多姿多彩。冷飲產(chǎn)業(yè)，在徽州無疑是先鋒。起初由品種單一棒冰，衍生出雪糕、冰淇淋等品種豐富，味道也由單一的糖水，開發(fā)出水果味，還有牛奶味，等等。極大豐富口味，夏季因冷飲而涼快，而味蕾的爽口，而成了享受。物質(zh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對吃冷飲也成了極為平常的消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進(jìn)入冰箱時代以后，冷飲的發(fā)展也開始產(chǎn)業(yè)化，夏日里，學(xué)校的冰箱總是圍滿了人，超市，茶莊都賣上了冷飲?？煽诳蓸?，百事可樂，紅牛，礦泉水，冰紅茶都可以冰。各式各樣的口味，極大的豐富了人們的味蕾，儼然成了夏日里舌尖的美味。孩子們能報出無數(shù)的記不清的名兒，冷飲產(chǎn)業(yè)的發(fā)展若滔滔洪水，勢不可擋。</p> <p class="ql-block">賣棒冰的旋律，帶給人們的記憶，漸漸消失在歲月的塵埃中。由一桶檬水，一根冰棍開啟人們對豐富多彩物質(zhì)生活追求的時代，仿佛漸行漸遠(yuǎn)了。練江牧場依然在那兒，如今它能再次引領(lǐng)美麗鄉(xiāng)村建設(shè)的風(fēng)潮嗎？</p> 化蛹成蝶的知青故園 <p class="ql-block">1979年，隨著國際形勢變化，三線廠陸續(xù)回遷大都市，以上海知青為代表的產(chǎn)業(yè)工人，陸續(xù)以各種方式回到上海。練江牧場作為大型國有企業(yè)，也面臨命運的決擇，他們痛思中選擇了留下，是徽州為數(shù)不多的三線廠的遺存。蛻變是痛苦的，必須化蝶成蛹般的勇氣，如今練江牧場，已經(jīng)脫胎換骨，成為一家以乳品為主業(yè)，集飼料種植、奶牛飼養(yǎng)、乳制品生產(chǎn)和銷售為一體的現(xiàn)代大型集團(tuán)公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每年的春天，我都會去練江牧場，如今，那兒已成了練江山莊，寬敞的土地上兩層樓白墻紅瓦，建筑風(fēng)格，與粉黛瓦墻的徽派建筑相比，西洋派“小上?！苯ㄖ?，突顯別具一格的風(fēng)味，似乎映照著那個曾經(jīng)火紅的時代，而大片的綠地，成了遠(yuǎn)近聞名的公園；練江大道綠樹成蔭，一江練水幽雅穿行而過，如同翡翠鑲嵌其中，生態(tài)農(nóng)莊的景點，草垛牛棚，編織成的各種糧倉模型，牛吃草的形態(tài)，帶入的是原生態(tài)的田園牧歌的氣息。而山莊內(nèi)的一大片姹紫嫣紅的梅花，更是明媚了一春驕艷。置身梅花海中，隨風(fēng)彌漫的馨香，撲鼻而來，讓人陶醉；紅色的徽州骨紅、粉色的洪嶺二紅、白的素白臺閣等各色品種，春花爛漫，總是吸引著眼眸，牽動著腳步。梅樹錯落有致，梅花婀娜多姿，紅梅驚艷的熱烈、白梅如雪，冰清玉潔，吸引著無數(shù)人踏青，宛如流動的畫卷，移步換景，妖嬈了游人的身姿，他們?nèi)【叭氘嫞瑒e有一番景致。</p> <p class="ql-block">練江山莊的模式，把鄉(xiāng)村打造成宜業(yè)宜游的美麗畫卷，作為長三角的后花園，打造有特殊記憶的生態(tài)園的有益探索，美好鄉(xiāng)村建設(shè)的前景，在這似乎有了答案。越來越多的都市人迷戀著這兒，來勢如潮，流蓮?fù)?。來這兒宿上幾日，吸吮著土地的芬芳，呼吸鄉(xiāng)野空氣清新，枕江聽著濤聲而眠。這，青山如黛，練水含煙，天然的氧吧，詩意的田野。</p> <p class="ql-block">“奶油棒冰”開啟的歲月早已遠(yuǎn)去，三千八百多知青，他們的青春歲月，隨著那久遠(yuǎn)的奶香，也鐫刻進(jìn)了這兒的一草一木。林蔭下的幽長時光，梅花的柔情綻放，還有那些長滿苔蘚墻腳石，是溫暖歲月的情愫，是多么的寫意，那是燃燒的激情歲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