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歌遍中華——北域龍江</p><p class="ql-block">如愚旅游詩集?黑龍江篇內(nèi)容節(jié)選</p> <p class="ql-block">八月天高，中秋月明，似近似遠。</p><p class="ql-block">牡丹江河谷盆地中的一座邊城，曾五年四游。今天，在這個中秋時節(jié)，我又重來。再次找尋它，靠近它，觸摸它，以一個旅行者的身份。我的心，也難以坦然。</p> <p class="ql-block">寧古塔，就是以這么異樣的熟悉與陌生，期盼與驚悚，久久在我心中縈繞與糾纏。</p> <p class="ql-block">“寧古塔”之謂，最早見于《清太祖實錄》明萬歷三十八年(1610年)史實中, 然始于何時，已無人知曉。其意，據(jù)寧古塔流人吳兆騫之子吳桭臣《寧古塔紀略》言：“相傳昔有兄弟六個，各占一方，滿洲稱六為寧古，個為塔，其言寧古塔，猶華言六個也?！?lt;/p><p class="ql-block">看來，這是一個地域的概念，反映出祖先對于生存空間的向往與追求。當(dāng)大清王朝將自己的版圖擴大到極致的時候，寧古塔轄之遼闊——于圖們江以北，烏蘇里江東西兩岸，及至日本海。</p><p class="ql-block">其遠乎？亦近哉！</p><p class="ql-block">當(dāng)臣子垂立于太和殿皇帝御座之前的時候，“寧走黃泉路，莫去寧古塔”就無時無刻地撕扯著他的心頭，似乎遠在天邊，又似乎近在眼前。似乎是一出人生舞臺上那么讓人心驚肉跳的,，即極其復(fù)雜又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一個懸念：</p><p class="ql-block">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一個瞬間；</p><p class="ql-block">一時、一世，一悲、一怨——一場災(zāi)難。</p><p class="ql-block">惜矣，隨著晚清侮辱的筆墨，它所擁有的區(qū)域被一塊塊抹去，縮減成為治所的代名詞。是文者之缺謀，還是武者之少勇？落得個“崽賣爺田”。怎不讓人痛心疾首，斷腸裂肝。</p> <p class="ql-block">五律?寧古塔懷古</p><p class="ql-block">找尋寧古塔，</p><p class="ql-block">新舊兩邊城①。</p><p class="ql-block">盛國亡宗業(yè)②，</p><p class="ql-block">承源續(xù)大清③。</p><p class="ql-block">流人悲楚賦④，</p><p class="ql-block">戍將愧刀兵。</p><p class="ql-block">天下誰人治，</p><p class="ql-block">從來重德聲。</p><p class="ql-block">① 、兩邊城：寧古塔有新舊兩城。舊城位于今為黑龍江省海林市長汀鎮(zhèn)舊古城村，清太祖努爾哈赤1616年建立后金，在此駐軍。康熙五年(1666)遷新城于原渤海國上京龍泉府故址，今黑龍江省寧安市。為清朝東北邊疆重鎮(zhèn)。</p><p class="ql-block">② 、盛國：唐時有渤海國，十分強盛，素有“海東盛國”之譽。后亡于契丹。</p><p class="ql-block">③ 、承源：渤海國由靺鞨族建立，宋時稱肅慎，后金時稱女真，清統(tǒng)一稱滿族。</p><p class="ql-block">④ 、流人：被流放的人。從順治年間開始，寧古塔成為清廷流放人員接收地。</p> <p class="ql-block">林海雪原的酷寒，似乎永遠都是造就強悍者的搖籃。盛唐皇帝在西北君臨天下的時候，也毫不吝嗇地將東北方肥沃的、無邊無垠的黑土地，任由異族渤海國去統(tǒng)轄。而渤海國最有抱負的君主，三世文王大欽茂，為自詡“海東盛國”建造都城的時候，更是將大唐長安作為藍本，以凸顯其偉大和恢宏。然而，一百六十年之后，這一切就如同一場新熟的黃粱大夢，煙消云散，曠野失蹤。只有那一段殘壁，一口古井，在那里似說曾經(jīng)。</p> <p class="ql-block">七絕?渤海國上京龍泉府遺址</p><p class="ql-block">上京繁盛比長安，</p><p class="ql-block">幾代為都百六年①。</p><p class="ql-block">厄運難逃天定數(shù)，</p><p class="ql-block">巖墻留跡示恢然②。</p><p class="ql-block">① 、百六：渤海國從三世文王大欽茂遷都上京龍泉府，直到滅亡。曾兩度、幾代為都，前后達160余年 。百六，古代以為厄運。清?宋琬《先大夫諱日》詩：“乾坤當(dāng)百六， 梁木忽然摧?！?lt;/p><p class="ql-block">② 、巖墻：現(xiàn)遺有渤海國上京龍泉府火山巖石城墻一段，為國家級文物。</p> <p class="ql-block">沉積了千年的歷史，經(jīng)過了一百六十年的打造，或許，也當(dāng)然應(yīng)該留下點什么時珍，而宗教則有著最好的傳承載體和方式。渤海國皇家寺院，就是以千年古剎的名譽，保存著它的“五千”遺存。</p> <p class="ql-block">七律?興隆寺①</p><p class="ql-block">殆盡上京遺“五千”②，</p><p class="ql-block">伽藍址守舊唐前。</p><p class="ql-block">斷碑殘失龜趺在，</p><p class="ql-block">老樹新榮枝葉鮮。</p><p class="ql-block">琢小佛身難及大③，</p><p class="ql-block">雕高經(jīng)塔好參玄。</p><p class="ql-block">晨鐘暮鼓久沉寂，</p><p class="ql-block">門對巖獅猶妙年④。</p><p class="ql-block">① 、興隆寺：寧安興隆寺,又稱南大廟，始建于唐代渤海國a大欽茂（737─793）時期，是上京規(guī)模最大的皇家寺院。</p><p class="ql-block">② 、五千：興隆寺現(xiàn)存“五千”珍品，一為千年渤海國皇家寺院原址，二為千年龜?shù)?，三為千年石佛，四為千年石燈幢，五為千年古樹?lt;/p><p class="ql-block">③ 、琢小：石佛殿內(nèi)有題“琢而小之”，典出《孟子》：“孟子見齊宣王曰：‘為巨室，則必使工師求大木，工師得大木，則王喜，以為能勝其任也。匠人斫而小之，則王怒，以為不勝其任矣?！?lt;/p><p class="ql-block">④ 、巖獅：興隆寺門前有一對由火山巖雕刻而成的石獅，逾千年，現(xiàn)完好如初。</p> <p class="ql-block">物質(zhì)與精神的傳承，就如同兩條并駕齊驅(qū)的軌道，承載著歷史的列車從遙遠再遙遠的地方向我們駛來。對于物質(zhì)來說，時間就如同能夠點石成金的仙家妙手，將當(dāng)初極其普通的物件點化成當(dāng)今的稀世之寶。對于精神，卻又板起面孔，像一個道學(xué)先生，用足了“去粗取精、去偽存真”之能, 惟將那些最優(yōu)秀的文化留給我們，從而在我們心中，銘刻著的是先人高貴的情操與品格，理念與文明。</p> <p class="ql-block">七絕?馬駿紀念館①</p><p class="ql-block">一同結(jié)社在津門②，</p><p class="ql-block">名貫“天安”更敬尊③。 </p><p class="ql-block">托信鄧君思戰(zhàn)友④，</p><p class="ql-block">周公懷抱故人孫。</p><p class="ql-block">① 、馬駿：寧安人，中共早期革命活動家，“五四”運動杰出青年領(lǐng)袖之一。1925年派赴莫斯科中山大學(xué)學(xué)習(xí)，1927回國，任中共北京市委書記兼組織部長。同年12月被捕，1928年2月英勇就義。</p><p class="ql-block">② 、結(jié)社：1919 年 9 月，馬駿與周恩來、鄧穎超等人發(fā)起創(chuàng)建青年學(xué)生進步團體“覺悟社”，抓鬮決定各自代號，并以諧音作為化名。周恩來為5號，化名“伍豪”；鄧穎超為1號，化名“逸豪”馬駿29號，化名“念久”。</p><p class="ql-block">③ 、名貫天安："五四"運動期間，馬駿曾率領(lǐng)京津萬名學(xué)生代表大鬧天安門，被譽為"馬天安"，是中國近代史上唯一以天安門命名并加以稱頌的民族英雄。</p><p class="ql-block">④ 、托信聯(lián)：1963年，鄧穎超為馬駿亡妻回信，表達了同馬駿的戰(zhàn)友情誼。1964年馬駿亡妻赴京，周恩來曾懷抱馬駿六歲孫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也絕不能排除“地靈”資源，這大概是“人杰”的最好注腳。這里的人們從千年走來，還在先人所發(fā)現(xiàn)和開辟的田地間勞作，并尊享著譽滿天下的經(jīng)濟成果和殊榮的靚麗光鮮。</p> <p class="ql-block">五絕?響水大米</p><p class="ql-block">香稻出響水①，</p><p class="ql-block">聲名天下傳。</p><p class="ql-block">千年為例貢②，</p><p class="ql-block">石板育良田③。</p><p class="ql-block">① 、響水：即寧安響水村，形成于清代末年，因牡丹江段流經(jīng)石崗落差大，水流湍急響聲大，故名"響水"。以盛產(chǎn)"響水大米"而聞名。</p><p class="ql-block">② 、千年句：據(jù)《新唐書·渤海傳》記載，當(dāng)時渤海國進貢唐王朝的貢品之中，就有響水大米。自唐至宋、元、明、清，始終是歷朝貢米，現(xiàn)為人民大會堂國宴用米。</p><p class="ql-block">③ 、石板：響水村為朝鮮民族聚居村，采用獨特的方法種植水稻。土地為腐殖土，積于古代火山爆發(fā)而成的大面積玄武巖"石板"之上，水質(zhì)為鏡泊湖及地下泉水，水質(zhì)潔凈優(yōu)良。由于石板反射熱量，使地溫、水溫分別比一般稻田高出2-3℃左右，水稻成熟度高，造就了響水大米獨特qb的米質(zhì)和食用價值。</p> <p class="ql-block">噢，寧古塔，你古老而年輕，殘酷而柔情，永遠是一個讓人愛恨交織，悲喜相疊在心底的思念，難道這就是我找尋到的結(jié)果和收獲？</p><p class="ql-block">請別后珍重，約期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