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工作時沒少和文字打交道，寫來寫去，沒留下幾篇有可讀性的東西。唯有10年前為一本詩集作的序，還算讀著不過時，每每讀來都有新感覺。我視它為我的美篇，在此記錄，留下美好。</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生命的旅途上行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一序《生命詩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現(xiàn)在流行找名家作序，我不是詩人，更不是名家。之所以能為此詩集作序，完全是因為我與作者35年來的緣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提起我們之間的緣分，得從上世紀(jì)70年代說起。那時，我就讀于遼寧東部山區(qū)一所縣城中學(xué)。初秋的一天，我被校園黑板報上的一首小詩吸引，駐足許久……</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7歲的少女從此就成了詩作者后來每一首詩的第一位讀者，有些詩甚至是唯一的讀者。三十多年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我在他的生活中變換著不同角色：同學(xué)、同志、朋友、他兒子的母親、他母親的兒媳、他兒媳的婆婆……</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歲月里柴米油鹽的瑣碎讓我心智生銹，讀他的詩，雖然沒有了青春年少時的激情滿懷、癡迷流淚。但每一次閱讀，還能在我的心海里泛起些許激動的浪花。這些年，他真沒少寫，但發(fā)表的不多，不是因為他的詩不夠分量，而是壓根兒就沒想變鉛字。為了免于塵封之命運，也為了給自己、給后人留下點紀(jì)念，我提議還是出本集子吧。于是，他忙碌多日，終于將散落于日記、書信和博客中的零碎拾掇成集，將這些詩稿擺到了我的面前。</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dāng)我再次漫步在他的詩行里，猶如在他的心境中又暢游了一番，其絢麗的風(fēng)光、怡人的景色，令我陶醉。但也不完全都是賞心悅目，其間，我看到了不同季節(jié)里，從他生命之樹上飄落的葉子，我拾起嘗嘗，味道是酸甜苦辣咸，從中我感悟了他的睿智剛勁犀利，還有晦澀迷惘宿命。在詩歌并不被看重的今天，詩，仍然在他心靈的田野上倔強地生長著，從沒有撂荒。他不分季節(jié)地播種耕耘，雖然果實算不上豐碩，但春夏秋冬都有收獲，這是我最為欣慰的。</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讀中學(xué)時（那時是九年一貫制），我和作者是同班同學(xué)，他是班長，我是學(xué)習(xí)委員，也算是一個“班子”共過事吧，（嘻嘻?。┪液屯瑢W(xué)都稱他為“老鐵”。那時他就是我們學(xué)校的“詩人”了，而且是一位高產(chǎn)詩人。整個中學(xué)期間，他寫的詩，足夠舉辦個人詩歌朗誦會了。</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時同學(xué)們對詩歌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狂熱，我們班先后“出版”了兩本油印詩集，取名為《新苗集》，其中一大半是他的作品，就是署名為別的同學(xué)的，也都是經(jīng)過他的修改潤色。老鐵寫詩像是一種神賜，每每老師布置題目后，最先拿出詩稿的準(zhǔn)是他，老師常常把他的詩寫到黑板上，和同學(xué)們一起講評，老師對他的夸贊和賞識，讓他贏得了同學(xué)們羨慕的眼神，也墊高了他在同學(xué)中的位置一一“鶴立雞群”。</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時候，學(xué)校經(jīng)常舉行賽詩會或文藝匯演。記得有一次，參加學(xué)校舉行的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匯演，我們班集體朗誦他寫的詩《五月一日放歌》。朗誦表演時，為了表達我們“胸懷祖國，放眼世界”的雄心壯志，也為了展現(xiàn)全世界勞動者的偉大形象，全班同學(xué)每人扮演一個國家的人。有扮朝鮮、越南人的，有扮蘇聯(lián)、羅馬尼亞、阿爾巴尼亞人的，世界五大洲的黃種人、白種人和黑人都扮個遍。老師說老鐵長的黑，就扮非洲人吧。于是，同學(xué)們七手八腳地幫他裝扮起來，將墨汁用水稀釋一下，涂到臉、脖子和手臂上，再拿一支木制的沖鋒槍，活脫脫就是一個莫桑比克游擊隊員。</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難搞的就是服裝，當(dāng)時也不知道外國人都穿什么衣服，好在有同學(xué)找到了當(dāng)時的一張“全世界無產(chǎn)者聯(lián)合起來”的彩色宣傳畫，我們就按照宣傳畫上人物的著裝來設(shè)計演出服。當(dāng)時的生活條件很差，男女同學(xué)穿的衣服都一樣，基本上就是灰藍(lán)白和草綠色的制服。上哪兒去搞那么多款式和顏色的服裝??？沒問題，我們自有辦法。需要伊斯蘭式的條格上衣，我們就在白襯衣上縫些彩色紙條；需要越南人的長裙子，有的同學(xué)拿來了家里的床單圍在身上；需要巴勒斯坦人的大圍巾，就摘下家里的窗簾裹頭上脫到背上。后來，干脆就用白紙染上水彩，點綴在我們各自的衣服上，做出了各種顏色和款式的服裝，舞臺上燈光一照，漂亮極了，朗誦表演時的造型也是按照宣傳畫來擺排的。我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還佩服我們那時怎么有那么強的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呀！他詩寫得棒，我們的朗誦表演也轟動全校。</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學(xué)校搞“開門辦學(xué)”，我們展開稚嫩的翅膀，飛進工廠車間，落到田間地頭，來到軍營哨所。拜工人為師傅，認(rèn)農(nóng)民為兄長，和解放軍交朋友。廣闊天地的社會大課堂，給了我們無限的遐想空間，也豐滿了我們思維的羽翼。那時的老鐵，顯得更“吃香”，機修廠車間的賽詩會上，他的詩作贏得陣陣掌聲；全縣梯田會戰(zhàn)的“戰(zhàn)地簡報”上，他的詩作期期登在報眼；軍營聯(lián)歡時士兵和首長的詩歌聯(lián)唱也是聽他指揮演練。他創(chuàng)作的《學(xué)工勞動組詩》、《學(xué)農(nóng)勞動組詩》、《學(xué)軍勞動組詩》以及《運動場上組詩》等，成為我和同學(xué)們中學(xué)時代美好的回想和永久的記憶。</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學(xué)畢業(yè)后，我曾經(jīng)回到我們從前就讀的中學(xué)任教，每次開運動會，還能從廣播里聽到他當(dāng)年寫的詩，只是作者換上了別人。我告訴他有人抄襲你的詩喲，他卻流露出得意的神情。一次回家鄉(xiāng)參加親友的婚禮，席間一位同學(xué)熱情地與他握手，他卻一時想不起人家姓甚名誰，在我的暗示下，才打破了尷尬。沒想到，那位不是同班的同學(xué)馬上站起來，背誦了他當(dāng)年的一首詩，竟然一字不差，讓他大為感動。可見他中學(xué)時代寫的詩，在同學(xué)中流傳之廣，影響之深遠(yuǎ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可惜，那些詩并沒有收入到這本詩集，也許是他覺得當(dāng)時政治背景下的詩作今天再拿出來有些不合時宜吧，真的很遺憾！我想什么時候有了閑遐，幫他把那些詩歌整理結(jié)集。幼稚也罷，政治背景不合時宜也罷，必竟是那個時代的產(chǎn)物，是一個人的生活軌跡，是青春的印跡呀！</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6年底，我和老鐵當(dāng)了三個月的知識青年后，共同考進縣委宣傳部新聞報道員培訓(xùn)班，作為優(yōu)秀學(xué)員留下來工作，在歷時一年的新聞寫作實踐中，我僅滿足于完成老師交待的題目，而他每天筆耕不止，自己設(shè)計題目，一個新聞點，他會選擇不同體裁去寫。那時，縣委大院西廂房的燈光常常亮到夜里12點以后。</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勤勉努力，成就了他后來的大學(xué)夢。1978年初，他作為國家恢復(fù)高考后的第一屆大學(xué)生，走進遼寧大學(xué)哲學(xué)系。由于受到了東西方哲學(xué)思想的熏陶，讓他后來的詩多了儒雅，更富哲理。他常常借景抒懷，以物述志。這本詩集收入的主要是他大學(xué)期間至以后三十年里的部分詩作。</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寫了這么多陳年往事，還是走進他的詩行，領(lǐng)略一下他詩中的景色和風(fēng)光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他用詩化的語言詮釋生命的細(xì)節(jié)。比如他把人的一生，輕描淡寫成兩次哭：</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生下來就開始/按照祖宗設(shè)計的題目/續(xù)寫自己的八股/第一章總是千篇一律/一一哭//接下來/或平鋪直敘/或跌宕起伏/或精練/或贅述/只是/寫錯的/無法修改/刪除的/不能恢復(fù)//總得有收筆的那天/當(dāng)寫完最后那個字符/立刻就有人閱讀/人們閱讀的時候/也總是從第一章開始/一一哭”（《哭》）。</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寫人生道路上的艱辛與無奈：</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既然已經(jīng)上路/就得一直走下去/不求坦途/不懼深谷/向往曲徑通幽/何妨荊棘灌木/直到有一天實在走累了/就找一間小屋/小屋太小也沒關(guān)系/可以把肉身燒掉/讓靈魂留下來居住………（《路》）。</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寫對生命的感悟：</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總以為最美的風(fēng)景在前方……//終于有一天走不動了/駐足回望/才發(fā)現(xiàn)/最美的風(fēng)景已被錯過/只是走的匆忙/沒來得及欣賞”（《最美的風(fēng)景》）。</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寫面對宿命的無能為力：</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其實，人生/也是一盤棋局/每個人/都在與時間老人對弈/……最終輸光的/一定是我們自己”（《棋盤山斷想》）。</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用善良的目光去關(guān)注弱小的生命。生命是脆弱的，也是頑強的，他總是將詩的目光盯在那些向命運抗?fàn)?、頑強拼搏的生命上，贊美他們的頑強精神。每個人的出身不能選擇，但命運卻要靠自己抗?fàn)?。就像一棵生長在懸崖上的可憐樹：</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有時也嫉恨上蒼的不公/碧波千里/唯我獨守孤崖/給我一瓢水吧/只要一瓢/我就會還你綠葉紅花/有時也埋怨山巖的吝嗇/沃野千頃/無我咫尺足下/給我一抔土吧/只要一抔/我也能展示參天年華……”（《可憐樹》）?！啊S河入海呵/我淤塞了誰的航道，常常讓行駛航船中途擱淺/彌漫在天呵/我模糊了誰的雙眼/常常使美麗的天空不再湛藍(lán)//請不要詛咒我呵/我是個不幸的流浪兒/我也是大地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呵/為什么只有我/找不到自己的家園”（《流浪的黃土》）。</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這抔流浪的黃土不僅僅是黃土，它是黃土高原上走出來的百萬農(nóng)工?。∧切┤跣〉纳?，無論是一朵花，還是一棵小樹，甚至一只小蟲，都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也常常走進他的詩行：</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苦苦菜也會開花/苦苦菜的花兒/不香也不艷/苦苦菜開花的時候/蜜被蜂兒采走了/留下苦澀終生相伴”（《苦菜花》）；“……金色的年華/已經(jīng)消退/燦爛的青春/不再生輝/彎了腰/駝了背/那顆翹望蒼天的頭顱/如今也不得不/向著大地低垂”（《秋天的向日葵》）；“……與荒草作朋友/給霜葉當(dāng)伴娘/不求富貴/只將生命的輪回/賦予一縷/淡淡的芬芳”（《野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在肉體的旅行中去感悟人生的旅途。常言道：行萬里路，讀萬卷書。老鐵讀書博雜，但身子特懶。每年他僅能走出家門一兩次。每次遠(yuǎn)行歸來，除了大包小裹帶回那些被商家砸了一腦袋包的沒用商品外，他總能收獲幾首沉甸甸的詩。從《沙灘漫步》、《天池寫意》到《夜望鼓浪嶼》、《訪胡里山古炮臺》，從《棋盤山斷想》、《以山為廬》、《草原寫意》、《訪昭君墓》到《夜宿洛陽》，他把旅途中的思考和感悟都沉淀在他的詩行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他行走的足跡，更是他思考的軌跡。他在海灘上漫步：</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留下一串深深的足跡/一個浪打來/足跡消失在海里//當(dāng)浪退去/我去尋找足跡/似乎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愁緒//我忽然覺得/人生也是一串足跡/當(dāng)被歲月的海浪沖過/一切都要從頭做起”（《沙灘漫步》）。</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登廬山去尋找歷史的腳步：</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誰高擎濟世懸壺/傾瀉出三疊飛瀑/云海中那冉冉日出/照在香爐上/升起紅煙紫霧//誰說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橫看成嶺側(cè)成峰呵/那么，看歷史呢/是否也有不同的角度//誰把一樹桃花/灑滿山間小路/在那花徑上走過的/可是千年歷史/那匆匆的腳步……”（《以山為廬》）。</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夜宿洛陽，枕著一部中國歷史睡入夢鄉(xiāng)，感悟到：</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偌大的洛陽/其實只是一張/小小的床/承載了中國歷史/太重的分量”（《夜宿洛陽》）。</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有眩暈癥，但還是登上懸空寺，感受頭重腳輕：</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不為祈求來世/不為超度今生/只為那/幾宗黃卷/一盞青燈/尋求片刻安寧”（《登懸空寺》）。</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他把對故鄉(xiāng)的思念寫進詩行。故鄉(xiāng)的山，故鄉(xiāng)的水，故鄉(xiāng)的藍(lán)天……故鄉(xiāng)的一切，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那些烙印，就是印在他心里的一行行美麗的詩句。他寫的《西街的老榆樹》就是我們縣城西大街的那棵大榆樹吧，當(dāng)他有一天回到故鄉(xiāng)去尋找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將最后一把老骨頭/交給一場天火/人們卻找不到一片樹葉/為你做送終的紙錢”（《西街的老榆樹》）。</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寫的《苦菜花》，就是我們小時候上山采的苦苦菜吧，直到現(xiàn)在，他對苦苦菜還情有獨鐘，即使生活在城里，他也經(jīng)常能在校園的綠地或操場的角落神奇般地發(fā)現(xiàn)苦苦菜并采回家中，看他吃苦苦菜的樣子，比吃山珍海味還香。</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寫的《花崗巖》就是我們小時候翻山越嶺去的紅石砬子吧，那時他是否就</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幻想有一天/能成為名廊一柱/任那騷客憑欄/即使那時呵/仍然普通平凡/功名利祿只當(dāng)是/風(fēng)過耳畔”（《花崗巖》）。</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他寫的《野菊》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經(jīng)常去后山采的野菊花吧，他寫的《老房子》就是故鄉(xiāng)的老屋吧，還有故鄉(xiāng)的那眼山泉和故鄉(xiāng)的那條河，一直在他的心中流淌。他把自己比作河中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一朵歡騰的浪花/不停地在廣闊的河面上勤奮奔波/也許有一天我會衰老/變成老態(tài)龍鐘/可我仍然會信心百倍地生活/決不凋謝”（《渾河，我故鄉(xiāng)的河》）。</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把親情和愛情裝進隨身的行囊。他把對父親的思念、對母親的牽掛、對兒子的呵護以及我倆之間的愛情都裝進了他的行囊，滿滿的。老鐵這個人不善于當(dāng)面表達感情，但我知道他內(nèi)心是赤熱的。他寫給我的那些詩，都是在我們兩地分居時或他出差在外地時寫給我的，只有在詩中和信里才能把愛表述得淋漓盡致。每次出差他都說把愛情儲蓄起來吧，回來時又說，把愛情取出來，看看增值沒？有多少利息？于是就有了那首我特別喜歡的《儲蓄愛情》：</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離開你/我就要遠(yuǎn)去/于是，我想起一個/荒唐的問題/愛情/是否也可以儲蓄//如果真有這樣的銀行/我就把對你的愛/小心翼翼地存在那里/既不會在路上丟失/也不必?fù)?dān)心被人盜去//一個月后/我把它取出/連同利息全部還給你/你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愛/已經(jīng)增值”。</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老鐵的婚姻雖然是父母包辦的，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著很深的感情基礎(chǔ)。從1980年暑期，雙方父母“換盅”后，他就將我這個“沉重的行囊”背在了肩上，一背三十年，從沒有放下歇歇肩，盡管有時我感覺到了他的疲倦，我會用力給他捶捶肩。偶爾他扶下眼鏡，望望風(fēng)景，我會拍他一掌。這時，他會嘿嘿一笑，孩子似的沖我做個鬼臉，我也就不再計較。不計較家務(wù)活干多干少，不計較吃穿花銷，不計較情人節(jié)有沒有禮物，不計較生日蛋糕的大小。有詩，有他給我和兒子的詩就足夠了，足夠我享用一生。寂寞時，我聽那《相思是一只夜鶯》和《空谷回聲》；饑渴時，我飲那《故鄉(xiāng)的那眼山泉》；離別時，我想那《儲蓄愛情》……那些詩啊，是他用心靈為我精心烹飪的“營養(yǎng)大餐”，有葷、有素、也有小菜，再配上我們那10余萬字的“兩地書”作湯，不用保鮮膜，不放冷藏箱，自然防腐。什么時候端上來品嘗，都色香味俱佳。</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鐵的詩挺像他這個人。其實，老鐵出不出詩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丈夫。這個序，我打了一個月的腹稿，今天點燈耗電4小時，終于成文在天亮前。</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12月30日4時30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美庭雅居</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圖片為三星和oppo手機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圖中配詩摘自《生命詩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