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拍区欧拍区自拍区|日本强奸久久天堂色网站|午夜羞羞福利视频|你懂得福利影院|国产超级Avav无码成人|超碰免费人人成人色综合|欧美岛国一二三区|黄片欧美亚洲第一|人妻精品免费成人片在线|免费黄色片不日本

拉薩城內閃金光

徐維泉

<p class="ql-block">  “拉薩城內閃金光”,“納金日夜發(fā)電忙”是著名藏地歌曲《逛新城》里面的歌詞。這首歌初創(chuàng)于1959年,1961年在拉薩一公演就曾引起轟動,很快傳遍了全中國。歌曲的名字叫《逛新城》,但一句“雪山升起紅太陽”之后 ,“父女”倆就圍繞著“電線桿”、“蜘蛛網”,一問一答地唱起了山溝溝里的納金電廠。啥意思?莫非把名字給寫錯了?或者是納金電廠的“廠歌”爆紅了?</p> <p class="ql-block">  到了拉薩才知道,歌兒沒有錯,納金更不可能顧人當寫手。之所以從城里拐到山溝溝,是因為歌曲創(chuàng)作者敏銳地意識到了電的重要性,為此特意把納金電廠作為“拉薩新氣象”的標志物寫進了歌里。《逛新城》是一首膾炙人口,久唱不衰的優(yōu)秀歌曲,它以樸實無華的歌詞,父女對唱的形式,優(yōu)美舒暢的旋律,準確表達了翻身農奴“來電”后的喜悅心情!可以說抓住了要害,撓到了癢處,絕對是展示“高原古城”新氣象的神來之筆!因為五十年代初解放軍入藏的時候,拉薩城的夜晚還一片漆黑,沒有電燈的。</p> <p class="ql-block">  納金電廠由奪底、納金、獻多三座電站構成。其中在奪底溝電站的前面,還有一座報廢的小電站,達賴給起名為“車布吉洛珠康俄察勘耶日楚旦爾最勒空”,非常的長,不大好記。為了與后來新建的奪底溝電站相區(qū)別,當地老百姓把這個小電站簡稱為“英國電站”?!坝娬尽钡奈恢迷趭Z底溝電站上游一公里處,廠房早就不見了,不知道啥模樣?70年代初在河溝里曾見過遺留的機組殘損部件,還有就是1954年川藏公路通車的老照片上,有幾根細小的電線桿頑強的立在路邊。“英國電站”雖然運轉時間不長就垮掉了,但由于它是西藏的第一座電站,所以但凡涉及西藏電力史的話題都邁不過去,都必須由它說開去。</p> <p class="ql-block">  100年前的拉薩是沒有電的。為了解決電的問題,十三世達賴于1913年,選派堆龍德慶縣貴族子弟強俄巴.仁增多吉,赴英國諾裴里大學學習機電專業(yè)。1923年仁增多吉學成歸來時,從英國基爾斯機器廠購買了一臺92.5千瓦的水輪發(fā)電機組。機組從海路運到印度加爾各答,上岸后拆解成若干塊,然后再用牛馱人扛的辦法運到拉薩,前后折騰了一年多時間。經現場踏勘和數年施工,1928年,仁增多吉在拉薩北郊的奪底溝建成了西藏第一座發(fā)電廠(也是全國第二座水電站)。雖然有電了,但因機組出力有限,所發(fā)電力僅能勉強維持布達拉宮和造幣廠所需,且電站運行18年后,于1946年又被洪水沖毀。所以,拉薩城里的普通百姓在解放軍入藏之前依然是與電無緣的。</p> <p class="ql-block">  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后,為了解決無電可用的窘迫局面,西藏工委與達賴政府聯合成立了拉薩電廠籌建班子,決定立即在原奪底溝電廠下游建設一座新的水電站。1955年4月21日工程破土動工,1956年10月1日第一臺機組投運發(fā)電。電站引水渠長2.3公里,設計水頭132米,裝機容量660千瓦(3臺220千瓦機組),總投資844.8萬元,單位造價1.28萬元/千瓦。據我一位藏族師傅普萬德說,修廠房的石頭是用羅馬表換來的,一塊石頭一塊表,造價十分昂貴。因為那時候人民幣在西藏還不流通,除了銀元就得用緊俏商品交換。</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電站的發(fā)電設備是中央作為政治任務下達給相關省市制造的,其中水輪機由“重慶水輪機廠”生產,發(fā)電機則由“上海電機廠”制造,質量都相當好。</p> <p class="ql-block">  奪底電站落成發(fā)電后,西藏工委和噶夏政府立即設立了“拉薩電廠”,噶夏政府委派四品官唐麥.頓堆次仁為廠長,西藏工委則派一位縣級干部出任副廠長,并派9名藏軍負責電站的守衛(wèi)工作,每人每月30大洋。同時,西藏工委和噶夏政府還向電站的建設者們頒發(fā)了“紀念章”。</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電站雖然使拉薩甩掉了“無電城”的帽子,但660個千瓦的容量,對于一個接近10萬人口的城市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太少了!這些電連解決西藏工委、西藏軍區(qū)、布達拉宮、噶夏政府、羅布林卡、人民醫(yī)院、西藏日報、陸軍醫(yī)院、以及造幣廠、郵電局、制氧站這些重點用戶都嫌不夠,中下層貴族和一般市民依然只能望電興嘆。為此,在奪底溝電站建成兩年后,又立馬啟動了納金電站的籌建工作。</p> <p class="ql-block">  納金電站裝機6臺,單機容量1250千瓦,總裝機容量7500千瓦,1960年4月至1965年7月分批投產。納金電站和奪底電站并網運行后,使拉薩電網的總容量達到8160千瓦,一舉解決了拉薩城的照明和生產生活用電需求,贏得了翻身農奴真心的喜愛和贊許!這也是1961年公演的《逛新城》能夠一炮打響的物質和群眾基礎。</p> <p class="ql-block">  納金電站建成不久,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隨即爆發(fā),電力建設由此陷于停頓。時間拖到七十年代初期,拉薩的人口已經增長到十多萬,可電網容量依舊十年一貫制,維持在8000左右,拉閘限電拼設備,嚴重的超負荷運行。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政府于1970年倉促啟動了“西郊電廠”的修建工程,并開始招兵買馬。新電廠的管理者從全市調配,工人則由扎木電廠和納金電廠選調。同時,還分三批新招了60多名學徒工,其中第一批16人于1971年7月送納金電站培訓;第二批14人于當年11月送奪底電站培訓,我是其中之一;72年3月招的第三批30多人則直接進廠工作。</p> <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逛新城”與西藏結緣的日子是1971年11月8日,今天剛好50年。記得當年在柳園找車耗費了15天,好不容易搭了個油罐車,路上又磨磨唧唧走不動,1900多公里路,車隊足足跑了15天,每天平均100多公里。到達拉薩時近傍晚,汽車給送到布達拉宮西側的牦牛雕塑附近,然后自己提著行李,跟著新華印刷廠一位熱心叔叔走了2公里才到家。路上行人極少,路口沒有紅綠燈,雄偉壯觀的布達拉宮里也看不到燈光,大名鼎鼎的“日光城”給我的初始印象仿佛一座小縣城。</p> <p class="ql-block">  二叔二娘當時的住房與人民路“交際處(現在的國賓館)”為鄰,20平不到的兩間小平房內擠著四五口人,屋里除了兩個40瓦的小燈泡沒有任何家用電器,二十年的老西藏家里一貧如洗,簡陋的程度讓人始料不及。在家休整體檢適應氣候剛滿一周,11月15日一早,二叔就把我送到了奪底溝電站。這是我在納金電廠“放光芒”的開始之日,也是自身“打工生涯”和家庭城市化的起點,一個非常值得銘記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電站離城9公里,位置在拉薩北郊原“光明公社”的地盤上,背靠雄偉高大的“果依拉山”,面向星羅棋布的藏族村寨,除電站附近的當雄機場制氧站外,周邊數公里之內再無任何建制單位,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孤島。而且,當時連接外部世界的只有一條像機耕道一樣的碎石土路,沒有公交,也極少看到汽車通行,交通全部靠走。</p> <p class="ql-block">  電站投運初期,院內的建筑物除了廠房就只有兩棟供職工居住的鐵皮房,而且廠區(qū)完全是開放式的所在,村民和牛羊隨便進出。但隨著西藏形勢的惡變,電站領導覺察到了潛伏的安全風險,于是緊急打報告要錢修圍墻,以防不測。</p> <p class="ql-block">  圍墻工程于1958年秋天動工,因買不到材料顧不到人,拖拖拉拉耗時半年,到1959年3月剛剛完成墻體,大門還沒有修好,達賴集團的叛亂就開始了。據當時在任的副廠長夏景文回憶,圍墻的材料購自山口的采石場,施工隊是交通部門的轉業(yè)軍人。圍墻四周挖了交通溝,圍墻四角構筑了碉堡,并在墻頭架設了電網。兵力方面配置了一個班的守衛(wèi),加上施工隊伍的兩個班,手中共有4挺輕機槍,十幾支沖鋒槍,還有一些步槍和手榴彈儲備,借助堅固工事和有利地形,對防衛(wèi)還是有信心的。</p> <p class="ql-block">  夏景文是河南人,2018年12月在鄭州去世,活了95歲。雖然生前曾當過西藏工業(yè)電力廳的副廳長,是我的老領導,但我并不知道他在奪底溝的這段經歷。前幾年偶見他寫的一篇《保衛(wèi)奪底溝》的回憶文章,才知道當年的驚心動魄。他在文章中說:1959年3月20日凌晨3點領導告知他,叛軍司令部已下令駐扎北郊的四代本帶領一個營進攻奪底溝,讓他加強防御準備。正在通話間,城區(qū)方向突然槍聲大作,電話中斷,電燈也熄了,預感到叛軍動手了。槍聲稍息之后,馬上帶人到大壩去查看情況。守壩工人說剛才上來幾個叛軍,逼迫他們毀掉大壩。他們回說不用毀壩,把閘門提起放掉水就行了。結果放水不久,叛軍見燈泡已熄滅就走人了。站內守衛(wèi)人員嚴陣以待等了一夜未見叛軍影子,后來得知是四代本派出的傳令兵被解放軍俘獲了,所以才使奪底溝躲過了一場血戰(zhàn)。破壞電站不成,惱羞成怒的叛軍砍斷了沿途所有的電線桿,給后續(xù)恢復供電制造了不少困難。</p> <p class="ql-block">  1971年是一個顛簸起伏很大的年份,歷史一直不看好。但現在回頭去看,雖然發(fā)生了震驚世界的9.13事件,雖然國家依然在“文化大革命”的困局中折騰,但放眼長遠,1971年依然稱得上是一個轉折之年。7月9日基辛格秘密訪華,實現了中美關系破冰;8月15日美元與黃金脫鉤,布雷頓森林體系的終結,宣告了美國信用的破產;10月25日新中國恢復聯合國席位,深刻改變了世界關系格局。相比風云激蕩的五十年代, 1971年的奪底溝絕對的風平浪靜,像極了“養(yǎng)老院”。生活好、環(huán)境好不說了,守衛(wèi)的藏兵也早已撤走,看門護院的就是兩個退役老喇嘛,而且有一個腿還不利索。院內的衣物曬出去從來沒有收過,真正達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境界。</p> <p class="ql-block">悄悄來的基辛格。</p> <p class="ql-block">折了戟的副統帥。</p> <p class="ql-block">“入聯”后的喬冠華。</p> <p class="ql-block">  “奪底”的意思是大石頭。奪底溝除了雨季有洪水咆哮,平時流量不大,很顯溫柔。由于水量不足,奪底溝電站每天平均運行只有8小時左右,早晚高峰各4小時,兩班倒,上班非常輕松。小河溝兩邊古樹參天,林卡成片,是一個休閑放松的好地方。作為剛剛參加工作的毛孩子,沒有興趣逛林卡,休息日的主要目標是林子里的蘑菇。雨季的樹林里蘑菇太多了,沿著河溝走不多遠就會收獲一大兜,回來紅燒罐頭整起,那味道硬是不擺了!</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電站平時就十來個人,上班的走掉后,院子里基本看不到人,太清凈了。我們9男9女18個徒兒進廠后雖然有點人氣了,但還是很難聽到聲音。當時的站長姓喬,也許是第二任站長吧?瘦瘦的重慶老頭兒,可惜把名字給忘了。藏族師傅卓瑪、扎桑、普萬德三人,其中普萬德年齡比較大,他是“英國電站”的遺留員工,沒文化,但資歷非常老。炊事員是一位藏族師傅,名字叫“龍龍”,廚藝一般,但那個時候能把飯煮熟就行了,沒人計較。漢族師傅有河南人趙希貫、重慶人潘嘉林、四川人喬家友,還有一位重慶老師傅,記不得名字了,但記住了他的錢。他是電站唯一的八級工,每月工資160多,高的不得了!其他師傅都是二級工,每月只有六七十塊錢,差異極大,印象深刻。村娃時候的遠大理想是當一個工人,當上工人后的第一個夢想就是這位師傅,期望到退休的時候能夠掙上160塊錢。那時候自己才掙31塊錢,對未來的期待還是滿瘋狂的!</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電站引水渠流量不大,3臺機組共用一根引水管,泄洪閘排出的水流像一條細細的瀑布,從高高的山坡上自由落下,地面的泄洪溝緊挨著電站東墻根,沖刷了幾十年都不礙事。但是,要是把滿地散流的水集中起來,再從高空壓下來情況可就不一樣了。</p> <p class="ql-block">  在羊湖電站投產前,奪底溝電站一直是全國水頭最高的電站。垂直高度132米,13.2公斤的壓力,勢能非??植?。記得73年某日的傍晚,正在滿負荷運轉的3臺發(fā)電機,突然因跳閘甩負荷。一霎時廠房內警笛斯鳴,燈落地坪,塵土彌漫,漆黑一團。值班人員在師傅的吼叫聲中快速處置了飛車,但正常下降的水流被突然切斷卻產生了強大的水垂。水流在管道內上下碰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吼聲,周圍的房屋搖搖晃晃,質量差的水管則被強大的水流刺的千瘡百孔,地面到處噴泉洶涌。地動山搖中,師傅命令我立即上前池去關閉進水口閘門,因為自動啟閉系統年久失修,已不能實施遠程關閉。300多級的石梯,一口氣跑上去把人累了個半死,倒在缺氣的青藏高坡休息幾分鐘,緩過勁兒后立馬手動關閉了閘門。這是我在電力系統打工期間經歷的最恐怖事故,雖然沒有造成多少后果,但幾十年過去,心中留下的陰影依然持久不散!</p> <p class="ql-block">  奪底溝期間沒有留下照片。離開后,特別是離藏后的幾十年,每次返藏都會進溝去轉轉。見到熟悉的林卡藏寨,石砌廠房,山間小徑,日光溫室,往往是激動不已!人生的片段,青春的夢想,美麗的奪底溝永遠值得懷念!</p> <p class="ql-block">  后來得知,持續(xù)運轉了半個世紀的3臺機組已于2007年全部停運。再后來,完成了歷史使命的奪底溝電站,又于2020年成功入選第四批國家工業(yè)遺產保護項目名單,成了西藏電力發(fā)展史上永恒的坐標!</p> <p class="ql-block">  經過一年半時間的培訓實習,1973年春天,赴奪學員集體回到了西郊電廠。初來的時候18人,中途辭職2人,走的時候只有16人。其中師兄弟有張希芳、楊開平、董天均、王振名、劉渝祥、周永根和我7人,我是最小的;師姐師妹有陳曉蘭、謝小茹、李玉萍、王素芳、錢明淑、王平修、張曉玲、陳華英、熊澤芳9人。到廠當日被安排在一個棉帳篷住下,然后到四級站上班。晚上師兄弟7人睡一個大通鋪,冬天冷夏天熱,而且經常沒有電,生活質量大幅度下降。</p> <p class="ql-block">  西郊電廠坐落于拉薩西郊堆龍德慶縣羊達區(qū)的拉薩河支流堆龍曲末端,是一座以發(fā)電為主,農灌并舉的引水式六級梯級電廠。電廠于1971年7月動工興建,1977年10月全部竣工。全廠裝機16臺,裝機容量3440千瓦,引水渠長度18.25公里,設計流量10立方。工程總投資1151.6萬元,單位造價2800元/千瓦,相比奪底溝電站便宜太多了。由于把為數不多的幾張老照片遺失了,所以,涉及西郊電廠的這部分片片只能以羅列文字為主,照片以后再說,保存資料要緊。</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我在西郊電廠工作的兩年三個月期間,曾經換過三個地方。先在四級站,74年初到一級站,當年年底又被調到六級站,基本上走遍了西郊電廠。</p> <p class="ql-block">  一級站位于羊達區(qū)旁多村,距拉薩市區(qū)32公里,引水渠長3.5公里。該站裝機2臺,單機容量320千瓦,總容量640千瓦,設計水頭8~14米,設計流量1.74~4.02立方。我在一級站的工作時間接近一年。</p> <p class="ql-block">  二級站位于羊達區(qū)通嘎村,距離市區(qū)30公里,該站承接一級站尾水,引水渠長3.5公里。設計水頭8~14米,裝機3臺,單機容量160千瓦,總容量480千瓦。</p> <p class="ql-block">  三級站位于羊達區(qū)通嘎村,原設計裝機2臺,單機容量320千瓦,與一級站相同。電站于1971年7月30日開工修建,在水工建筑完成,機電設備到位的情況下,因設計失誤,導致廠房基礎偏低積水,機電設備無法安裝而宣告報廢。</p> <p class="ql-block">  四級站位于羊達區(qū)卡達村,距離市區(qū)21公里。該站承接二級站尾水,引水渠長8.05公里,裝機2臺,單機容量320千瓦,總容量640千瓦。廠房前面的山坡下有一個溫泉,常年熱水涌流,洗衣淘菜,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不少方便。</p> <p class="ql-block">  五級站位于羊達區(qū)達江村,距離市區(qū)19公里,該站承接四級站尾水,裝機3臺,單機容量160千瓦,總容量480千瓦,與二級站相同。</p> <p class="ql-block">  六級站位于羊達區(qū)桑木村,距離市區(qū)10公里,該站承接五級站尾水,引水渠長5公里,設計流量0.7~1.75立方,水頭12~30米。該站裝機6臺,單機容量200千瓦,總裝機1200千瓦,是西郊電廠最大的一座電站。電站于1971年7月3日動工,74年12月2~6號機投運,1號機則拖到1977年8月1日才投產,建設周期接近6年。</p> <p class="ql-block">  西郊電廠的廠部設在四級站和五級站之間的一片開闊地,距離市區(qū)20公里,且西鄰725油庫,東依堆龍德慶縣城,周邊是大片的農田菜地,條件相對較好。</p> <p class="ql-block">  西郊電廠開工于“文革”中期,竣工于“文革”末期,受時代的影響與制約,從設計到施工都存在不少瑕疵。撇開提前報廢的三級站不說,就是正常建成投運的五個電站也是三天兩頭出毛病,質量比納金、奪底差遠了。特別是那個18公里的引水渠,夏天抵不住洪水,冬天經不住冰凍,說垮方就垮方,經常把羊達區(qū)泡成“魚鱉區(qū)”,簡直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究其原因,除了投入不足,標準過低,先天不足之外,剩下的就是邊設計邊施工,并靠市民義務勞動挖溝溝的“大呼隆”搞法,實在太有違科學精神了!記得當年拉薩市民最愛說的一句調侃話是:“向陽煤礦燒牛糞,西郊電廠點蠟燭”,意思是向陽煤礦的煤燒不著,西郊電廠則因為經??迩蓝l(fā)不出電,只好點蠟燭,都是質量不靠譜的典型!</p> <p class="ql-block">  西郊電廠六級電站散布在18公里的區(qū)域,戰(zhàn)線扯的長,管理和后勤保障十分困難。加上在當年“先生產后生活”口號指導下建站,生活服務設施先天不足且嚴重滯后,所以在那里度過的幾年,應該是我打工生涯中最苦的一段日子。下面從吃住行三方面羅列幾個印象最深刻的案例。一是睡帳篷。從奪底溝到西郊遇到的頭一個問題是睡帳篷,冬天陰冷夏天悶熱,有點惱火。沒想到74年冬天到六級站后,棉帳篷換成了單帳篷,更加惱火!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風靠一層布抵擋,根本不濟事。凍的無奈之下,上輪班的四個兄弟伙發(fā)明了“報團取暖”之法,一個半夜起床接班,就隨即把自己的被子搭在另一個身上。那種困難年代的相幫相扶,友情支援,幾十年之后都難以忘卻,一想起就覺得心里暖洋洋的!比現在的鴨絨被暖和多了。</p> <p class="ql-block">  二是搭便車。西郊電廠孤懸郊外,離城太遠,又沒有公交,廠內廠外的交通都是大問題。其中尤以一級站最為麻煩,離城32公里,進出城除了站到青藏公路邊搭便車別無他法。那個年代的師傅比較好,只要耐心等待,多數時候還是可以搭得上順風車的,但是遇到運氣不好的時候就不好說了。記得有一次從城里返回一級站,早上起來就到布達拉宮前面的路邊搭車,可一直搭不上,最后只有走走停停,邊走邊招手,希望能有好心師傅帶一截。結果很慘!不吃不喝在碎石公路上走了一天,招手招了無數次,竟然沒有一位師傅發(fā)善心!到站后天已傍晚,不但錯過了飯點,上班還遲了到,空著肚子進廠房,疲憊加饑餓,傷心的直想流淚!住在廠部的福利要稍微好點,離城近些不說,有段時間廠里還要發(fā)交通車,上午進城,下午約定時間返回。只是開車的馬師傅車技有點生猛,大解放上的一車年輕人經常被急剎車搞的人仰馬翻,嚎叫連連。還有就是冬天的早晨老是發(fā)不著車,又是烤又是搖的,變著法子折騰,可那個汽車就是不來勁。沒生命的東西不理解“逛新城”的心情,沒法!</p> <p class="ql-block">  三是填肚子。吃飯是七十年代的頭等大事,到處都一樣。拉薩當時運行工的糧食定量36斤,學徒工第三年的工資是36元,米飯饅頭吃飽沒問題,關鍵是副食蔬菜太缺乏。尤其是冬天,菜品極為單調,有土豆蘿卜白菜吃算是好生活,遇上青黃不接的時候,食堂里干蒜苔、蛋黃粉反反復復炒,吃的人倒胃口。為了解決肚子問題,單位上除了設法出去搞副食,就是組織種菜。記得一級站的時候,站上有一塊菜地,全部種了大白菜。菜長得好,大家都喜歡,可沒料到隔壁子的老牛也喜歡,一不注意就進到菜地里亂啃。于是游站長決定職工輪流值班,24小時看守即將收獲的大白菜。轉了幾輪,有一天值班時猛然發(fā)現,地里的許多大白菜,葉子都被“好心人”用麥稈兒捆綁起來了。納悶!難道是為了讓白菜包的快些不成?下地打開一棵查看,原來菜心不見了,再開一棵依然缺心。突然恍然大悟,菜心被看菜的偷吃了,監(jiān)守自盜???“偷技”太藝術!太有創(chuàng)意了。于是我等也如法炮制,一值班就來一個“罐頭燒白菜”,再把現場給偽裝了。正在大家摩拳擦掌,積極要求多值幾天班的當兒,站里卻突然把大白菜提前收割了。也許是領導發(fā)現了什么?牛嘴易守人口難防,還是收到倉庫里保險哈!</p> <p class="ql-block">  六級站離城近,交通便利些,但是自然環(huán)境差,生活區(qū)斜掛在山坡上,地下全是鵝卵石,想種菜都找不到下力氣的地方。好在當時的站長張福祥很有魄力,他決心在石頭灘上蓋溫室,用自己的雙手改變一窮二白的面貌。張站長籍貫河北,騎兵出身,為人正直,性格開朗,是個干實事的人。溫室于1975年春天開始修建,基座石頭來源于電站東南方山頭上的廢棄喇嘛廟。張站長和“工業(yè)廳企業(yè)整頓工作組”駐站代表南戰(zhàn)祥身先士卒,就地取材,拆墻選料背石頭,干的不亦樂乎。南戰(zhàn)祥是甘肅人,也是轉業(yè)軍人,作風硬朗,不怕吃苦,背石頭專揀大個的。在他們的組織帶領下,日光溫室很快即蓋成了。與此同時,為了改善小團體的伙食,蔣志富和我發(fā)動全班職工,在宿舍后面的山坡上開墾了一塊自留地。荒灘開地很費勁,先搬走大石頭,用篩子篩出小石頭,然后再用卡車從很遠地方拉熟土回來墊在面上。拉土的車是蔣志富找來的軍車,裝土還得到過解放軍的支援。新開地里種了大白菜,長的非常好。7月份我被調到了西藏工業(yè)廳。當年秋天收獲的季節(jié),我回站想弄點兒菜菜吃。結果蔣說:菜都被伙房的張炊哥收走了!我一聽懵了,咋回事啊?蔣接著說:伙房吃不了那么多,還分送給廠部食堂一部分,領導表揚了我們。哦豁!廠里也勾兌好了,顯然是領導授意的。一棵都不給我們留,當真?zhèn)€人是暗偷,公家是明搶?。坷щy的年代,公家個人那個好?真的不好說。好在歪打正著,壞事變好事,1976年5月,六級站被評成了“全國工業(yè)學大慶先進集體”,相當于現在的“五一勞動獎”,了不得!得獎的事跡除了電站多發(fā)滿發(fā)安全發(fā),還有個亮點就是我們白手起家修溫室,山坡開荒種蔬菜的壯舉。關鍵是后一點打動人。全區(qū)總共兩個指標,納金拿了“先進單位”,西郊評了個“先進集體”。論發(fā)電量整個六級站還不及納金一臺機組,多發(fā)的那點兒電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六級站的先進不在規(guī)模,不在產量,它是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樣板,是七十年代西藏的“南泥灣”。換句話說,六級站就是領導有意樹立的“工業(yè)學大寨”先進典型!貪吃整出個“南泥灣”,世事誰能說得清???</p> <p class="ql-block">  繼奪底電站之后,西郊電廠也已于10年前關閉。曾經在一起“放光芒”的師兄弟們分流的分流,退休的退休,大部分沒了下落。人去樓空,時過境遷,世上不見,書上不記,但他又確確實實存在過。乘著頭腦清醒,斷斷續(xù)續(xù)地回憶,點點滴滴地記錄,復盤一下人生的軌跡,順便給后來的修史者保留點兒資料。</p> <p class="ql-block">  1974年5月8日,當六級站尚在緊張安裝調測之際,政府就同步啟動了拉薩火電廠項目。經過近3年施工,1977年火電廠終于投產。該廠共裝4臺燃油發(fā)電機,單機3000千瓦,總裝容量12000千瓦。后又于85年、94年、96年三次擴容,使裝機總容量達到23600千瓦,但卻因成本問題停多發(fā)少。2007年再新成立東嘎發(fā)電公司,安裝了6臺10000千瓦柴油發(fā)電機。在發(fā)展火電的同時,70年代中期還盯上了地熱。</p> <p class="ql-block">  1975年9月23日,羊八井地熱田成功打出第一口170度的濕熱氣井。隨后國家以此日期為代號,成立了“923工程處”(地熱電廠的前身),專門負責地熱電站的開發(fā)建設。</p> <p class="ql-block">  1977年10月,羊八井地熱電站第一臺實驗機組投產發(fā)電,裝機容量1000千瓦。1981年12月22日羊八井地熱電站開始向拉薩電網送電。后經多次擴建,1991年裝機容量達到25180千瓦,占拉薩電網的60% 。地熱的開發(fā)使拉薩電網形成了水電、火電、地熱齊頭并進,優(yōu)勢互補的格局,緩解了拉薩冬季用電短缺的矛盾。</p> <p class="ql-block">  1997年,羊湖電站全面竣工發(fā)電。電站裝機5臺,單機容量2.25萬千瓦,總裝容量11.25萬千瓦。羊湖電站的投運雖然極大地緩解了拉薩電網的缺電局面,尤其對改善拉薩冬季嚴重缺電狀況意義重大。但出于保持羊湖生態(tài)平衡的需要,羊湖電站只能用于短時調峰,并不能敞開放水,連續(xù)發(fā)電。也就是說,期盼已久的羊湖電站,并沒有一勞永逸地解決拉薩的電力短缺和電網穩(wěn)定性問題。</p> <p class="ql-block">  時間來到2011年,隨著拉薩城區(qū)的快速膨脹,人口逼近50萬。用電需求的急速增長,使決策者在快馬加鞭修電站的同時,想到了另一個思路,這就是聯網。于是乎青藏聯網、川藏聯網、藏中聯網、阿里聯網,通過全藏和全國的聯網,最終徹底解決了拉薩電網長期存在的短缺和穩(wěn)定性問題。從1951年到此時,這條漫長的“發(fā)光”之路走了60年,足足一甲子。在這場數代人的接力賽中,本人有幸參加了前半段,而且是青春期的15年,占了打工生涯的三分之一。入職50年之際,本該故地重游好好慶祝一番的,無奈疫情作祟,動彈不得,只好寫一個片片聊做紀念!</p> <p class="ql-block">  聯網以后的西藏電力猶如奔騰不息的雅魯藏布江一樣,快馬加鞭持續(xù)向前發(fā)展。時間的車輪飛轉到2015年,竟然破天荒地向外送電了!“藏電外送”是西藏電力發(fā)展史上的劃時代歷史事件!長時間電力欠缺、能源輸入的高原圣地開始能源輸出了,這是天大的好事情!可以預期:不遠的將來,由青藏高原豐富的水能資源和大量的光熱資源轉換而來的清潔電力,必將會源源不斷地流向全國各地。助力碳中和!造福千萬家!西藏加油!中國加油!年輕的師弟師妹們加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