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應該是上天的安排,在我離開崗位,做完短期想做的所有事情之后,得知癌癥晚期的姐姐要回老家調(diào)養(yǎng)的消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那時,姐姐乳腺癌復發(fā)一年又兩個月,2019年10月病情加重,靠姐夫和研究生在讀因疫情休假的大外甥照顧著,身體每況愈下。我也一直在為接受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不斷做著心理準備。2020年3月,在姐生日前,我代表家人去沈陽看望她。姐消瘦了許多,痛感也厲害,我知道,她的時日怕是不多了。姐夫和大外甥為了給姐照顧和治療,也撐得身心俱疲。從開始時瞞著老人,到后來難受時時常給媽打電話哭,姐讓媽心不能安。一天,媽問姐是否想回來住幾天,姐說想。媽的心思能夠理解,可她真的力不從心了。77歲的老人家,照顧自己都有困難,哪有精力照顧姐。更何況姐病得如此嚴重,讓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著病痛的折磨,卻又無能為力,對老人家是多么的殘忍??峙虏坏冉阍趺礃?,媽就先倒下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權(quán)衡大家庭的各方情況,只有把姐接到我家里調(diào)養(yǎng)了,主要是心疼媽,心疼大外甥,還有也想盡到我這當妹妹的情份。</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2020年6月23日,我和哥開車去沈陽把姐接了回來。接下來的四個月,是我人生第一次經(jīng)歷的。第一次眼看著摯親一天天羸弱,直至離世;第一次體會照顧臨危病人的身心煎熬;第一次感受一個大家庭齊心協(xié)力共同面對不幸的力量,其中有父母的心疼和理解,也有妹妹全力以赴的配合,才共同度過了難關(guān);第一次放下所有的事情,變著方的做病號飯服侍,每天堅持寫日記,在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提醒自己要不忘初衷,努力堅持到了最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家人的傾力付出,沒有改變姐早逝的命運,但讓她在最后的時日,體會到了家人陪伴的溫暖。在姐離世的前兩天,她神智清醒地跟我和妹妹說,她很幸福,有兩個好妹妹不厭其煩地照顧她。這也是讓我感到心安的。雖然辛苦,但在親人需要的時候,我全力付出過,沒有愧對與姐姐這輩子的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如今姐已走了一年多了,時常會想念她,想念她曾經(jīng)帶給我們的不一樣的溫暖。看到《喬家的兒女》大結(jié)局中兄妹幾個一起拍照的一幕,我禁不住淚雨傾盆。摯親的離世,讓我體會到了什么是生命中的“殘缺”。以下是我2020年姐生日前寫下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今天,我預感到姐的病況不太好,有生以來第一次產(chǎn)生對殘缺的畏怕。之前也經(jīng)歷過親人離世,但對我的沖擊和影響都不是很大。大的要數(shù)好友的離世,面對三個要好的朋友中那個最活躍最有粘合力的一個要離開,我心中曾有過悵惘、遺憾和對今后的未知。這次是真真的血親三姐妹中的一個,是真真的要面對生離死別了。一直以來兄弟姐妹四人和父母雙親,組成這個溫暖的家,雖然后來各自有了家,但仍有大家庭的溫暖。每到逢年過節(jié)聚在一起,一個也不少,各司其職,和樂而溫暖。真的很不舍,各自的那份好。溫暖的姐姐,愿上天護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您好,母親大人》,又讓我想起姐姐。劇中母親丁碧云的命運,和姐是如此的相似,不幸中又帶著幸運。不管怎樣,她們的生命之花都曾在這個世上嬌艷地綻放過,如今是去了另一個世界,走進下一個輪回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