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誤 會</p><p class="ql-block">梅花報春</p><p class="ql-block">周四,劉市長來江州縣檢查招商引資工作,何縣長向劉市長匯報后,便與趙芳芳一起陪同市長前往引資的煤礦企業(yè)察看。在一段上坡的山路上,劉市長不慎,踩了一粒小石子,往后倒退了幾步,趙芳芳眼明手快,趕忙跑上前去救劉市長,由于用力過大,一個趔趄,自己便從山坡上摔了下來,致使身體受傷住進(jìn)了縣醫(yī)院。</p><p class="ql-block">周末,何縣長來看趙芳芳了,張秘書帶來了一些慰問品,放在床頭柜后,就與趙芳芳打了一聲招呼,便慢慢地退出了病房,在外面等候何縣長,目的是讓何縣長與趙芳芳兩人多相互了解,增進(jìn)感情,以結(jié)秦晉之好。</p><p class="ql-block">趙芳芳是江州縣的招商辦主任,她二十八九歲,天生就是一個美人坯子,瓜子形的臉蛋白里透紅,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整齊地盤在腦后,沒有染,沒有燙,保留著東方古典美人的那一絲神韻。粉紅色的T桖衫下酥胸豐滿,藍(lán)色牛仔短褲緊緊包裹著渾圓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三年前,她與江州縣李副縣長的兒子李明結(jié)了婚,可是在婚后的第三天,李明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變成了一個殘疾人,并失去了生育功能。李明為了趙芳芳的幸福,拼死拼活地要與趙芳芳離婚,盡管趙芳芳不同意,最終法院還是判決離了婚。趙芳芳離婚之后,便住在招商辦宿舍,一直沒有結(jié)婚。</p><p class="ql-block">而何縣長中年喪妻,這對他的打擊不小。幾年來,他孤身一人,并且還帶著一個10歲的女兒,家里家外,忙得像個陀螺,算得上是個不錯的男人了。當(dāng)然,何縣長也想再找一個伴侶,但挑來選去,一直沒有合適的。</p><p class="ql-block">作為縣長的秘書,關(guān)心領(lǐng)導(dǎo)的下半身,是無可厚非的,領(lǐng)導(dǎo)下半身舒服了,工作起來更有干勁。三個月前,張秘書就發(fā)現(xiàn)招商辦主任趙芳芳還是單身一人,便有心撮合這門親事,并叫陳強多關(guān)心一下趙芳芳,同時還分別在何縣長和趙芳芳面前提過此事。何縣長知悉之后,沒有表態(tài),心里覺得趙芳芳這個人不錯,但開不了這個口;而趙芳芳呢,認(rèn)為何縣長為人處事都是很不錯,心里當(dāng)然喜歡,只是感覺他級別較高,自己有一種配不上的自卑感,便一笑了之。</p><p class="ql-block">趙芳芳見到何縣長,驚訝地坐起來:“縣長!您怎么來了?”</p><p class="ql-block">何縣長擺擺手:“別動,坐著就好……”</p><p class="ql-block">何縣長說了幾句問候和安慰的客套話后,就問趙芳芳:“你自己今后有什么打算?”言下之意,就是說你也快三十歲的人了,也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找個伴成個家啦。</p><p class="ql-block">趙芳芳聽何縣長這么一問,以為何縣長是問她對招商引資工作的打算,便滔滔不絕地講出了她對今后招商引資工作的構(gòu)想。她這一講就是幾十分鐘,何縣長又不便打斷她的話,只能靜靜地聽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再說張秘書退到病房來到門口,拿了支煙出來,卻不點上。此時,一名端著盤子的小護(hù)士走了過來,指了指墻上的標(biāo)志說:“這里是禁止吸煙的?!?lt;/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正要進(jìn)入病房,張秘書一把拉住她,小聲地說:“喂,我有件事情想咨詢一下。”</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眨了眨眼睛,挺可愛的,說:“什么事?”</p><p class="ql-block">張秘書是沒事找事,微笑著說:“喂,這個病人的身體狀況怎么樣?”</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看著他說:“這個你得去問醫(yī)生,我只是個小護(hù)士,打針的?!?lt;/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看到張秘書的手拉住自己不放,她拿起針筒作了作樣子,嚇得張秘書馬上放手。小護(hù)士又要進(jìn)去了,張秘書又拉住人家。</p><p class="ql-block">“你又怎么啦?”小護(hù)士問。</p><p class="ql-block">“啊,是這樣的,小姑娘,你聽我說……”</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不解地說:“你到底想說什么?告訴你,我有男朋友的。”</p><p class="ql-block">張秘書尷尬得要死,心想,難道我堂堂一個縣長秘書,辦公室副主任,還要打你一個小女孩的主意,咳咳,這可是一個嚴(yán)肅的問題。</p><p class="ql-block">張秘書心想,看來不說真話是不行了。便鄭重地道:“這樣吧,我跟你怎么說呢……”想到這里,他覺得自己還是亮出身份比較好。</p><p class="ql-block">張秘書拿出工作證:“你看,你看這個,我是縣政府縣長專職秘書?!?lt;/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退了一步,說:“我有男朋友了,也是有單位的?!?lt;/p><p class="ql-block">暈!敢情跟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說不清楚?。?lt;/p><p class="ql-block">張秘書道:“你別誤會,我結(jié)過婚了。”</p><p class="ql-block">“那更不行了,我才不像某些女孩子那樣,愛慕虛榮,做人家的小三呢!”</p><p class="ql-block">這下張秘書急了,敢情今天自己的智商有問題?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讓人家小姑娘誤會。小護(hù)士看到他那模樣,鼓著嘴:“我要去給病人打針了?!?lt;/p><p class="ql-block">“不行,不行,你能不能等一下。”張秘書只是想多爭取一點時間,讓領(lǐng)導(dǎo)跟趙芳芳多說一會話。他擋在小護(hù)士面前:“我這樣跟你說吧??h長在里面跟病人說話,我不希望有人進(jìn)去打擾他們,懂嗎?”</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這下明白了:“你早就應(yīng)該說啊,繞了半天,我還以為你……”</p><p class="ql-block">張秘書尷尬地一笑:“別誤會,別誤會??赡苁俏冶磉_(dá)方式有問題?!?lt;/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望著樓梯口,高興地說:“他來了!”</p><p class="ql-block">張秘書一看,是縣招商辦辦公室主任陳強,便微笑著小聲地對小護(hù)士說:“怎么?他是你的男朋友?”</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紅著臉,挺不好意思地?fù)u搖頭,張秘書哪能看不明白?看來是這小護(hù)士,暗戀陳強了。哈哈哈……!同時,心里又有一點小小的妒忌,憑什么?</p><p class="ql-block">剛好這時,何縣長從病房里出來,陳強也到了,幾個人碰在一起。小護(hù)士借機走開,進(jìn)入了病房。</p><p class="ql-block">“縣長,張秘書?!标悘姾傲艘宦暋!澳銈儊砹?!”</p><p class="ql-block">何縣長點點頭,目光落在陳強手里的保溫瓶上:“給趙芳芳同志送飯?”</p><p class="ql-block">陳強點點頭:“趙主任在縣城沒什么親人,我給她送點湯過來?!?lt;/p><p class="ql-block">何縣長笑了笑,走了。</p><p class="ql-block">張秘書拍拍陳強的肩膀,“加油!”</p><p class="ql-block">加油?陳強愣了好一會,需要加油嗎?我還不想做爸爸呢!</p><p class="ql-block">推開病房的門,趙芳芳正和小護(hù)士在說話。</p><p class="ql-block">趙芳芳見陳強來了,便笑著說:“他來了!”</p><p class="ql-block">小護(hù)士的臉立刻一片緋紅,匆匆收拾起東西,與陳強擦肩而過。</p><p class="ql-block">陳強把保溫瓶放在床頭柜上:“趙主任,好些了嗎?”</p><p class="ql-block">趙芳芳道:“好是好些了,不過看來我還得多住幾天?!?lt;/p><p class="ql-block">“那就住吧,反正公款報銷。”陳強道。</p><p class="ql-block">趙芳芳皺起眉頭,說:“你真把我當(dāng)這種人?真是的,也不問問我是何原因。”</p><p class="ql-block">陳強打開保溫瓶蓋子:“難道還有別的原因?是不是何縣長要求的?”</p><p class="ql-block">“錯!”趙芳芳瞪了陳強一眼,說:“看到剛才那個小護(hù)士了沒有?人家見到你為什么臉紅?”</p><p class="ql-block">“有嗎?我怎么沒看見?”陳強不經(jīng)意地說。</p><p class="ql-block">“那是你心里裝著別的東西。”</p><p class="ql-block">“是啊,我心里只有你這個姐。”</p><p class="ql-block">“貧嘴!讓人聽見了笑話?!壁w芳芳白了他一眼,那模樣竟有幾分嫵媚。非但不像是責(zé)怪,更有些挑逗。</p><p class="ql-block">陳強一時得意,呆呆在望著趙芳芳。</p><p class="ql-block">趙芳芳道:“你這樣看著我干嘛?”</p><p class="ql-block">“姐,剛才你與何縣長談得怎么樣?我想你就應(yīng)該找何縣長這樣的男人?!币驗殛悘姳融w芳芳小六歲,而趙芳芳原來有個弟弟死了,且長得很像陳強,故趙芳芳私下里無人時會叫陳強喊她姐姐。</p><p class="ql-block">趙芳芳聽陳強這么一說,臉倏地紅了。心想,你這家伙真是,也不看什么地方,總是拿我開涮,于是咬著牙齒狠狠地瞪了陳強一眼:“去,去,去!”</p><p class="ql-block">陳強認(rèn)真地道:“真的?”</p><p class="ql-block">趙芳芳無地自容說:“再不正經(jīng),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p><p class="ql-block">陳強這才收起戲弄趙芳芳的心思,說:“那說說正經(jīng)的吧,你把這雞湯喝了。”</p><p class="ql-block">趙芳芳接過陳強熬的雞湯,聞了聞,真香,心里一陣感動,輕聲地說:“謝謝你,小老弟!”</p><p class="ql-block">趙芳芳喝了口湯,拉開被子對陳強說:“你去幫我辦理一下手續(xù),我下午出院。沒什么事呆在醫(yī)院里干嘛,悶死了?!?lt;/p><p class="ql-block">陳強笑了笑,說:“你敢抗旨不遵?小心何縣長貶你的職。”</p><p class="ql-block">趙芳芳幽幽地一聲嘆息,“官場太累,真要是被貶了,我就回家陪我媽種紅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