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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讀攻毒(27)夜績

屈松（松哥）

<p class="ql-block">夜績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般認(rèn)為，古代農(nóng)耕社會生活模式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忙碌，天黑之后大家各自回家歇息。近日讀到古籍記載：從春秋戰(zhàn)國起，不少的民間婦女每天晚上都要聚集在一處公共場所里“會績”——女人們聚在一起織布（絲或麻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漢書·食貨志》有過專門的記載，說每年冬天，街坊鄰居的女人們就會聚在一起夜績，如果把白班和夜班的時間相加，就相當(dāng)于一個月有45天。之所以干活要聚在一起，一是為了節(jié)約照明費用；二是為了讓手巧的和手笨的彼此有個照應(yīng)，成品的品質(zhì)不至于太參差不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隱含的好處：一是大家經(jīng)常在一起，可以邊工作邊嘮家常，有助于鄰里和諧，風(fēng)俗習(xí)慣自然而然就會高度趨同，便于政府管理；二是單身男女有機會唱唱歌、調(diào)調(diào)情、沒準(zhǔn)兒就能玉成好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同樣成書于漢朝的《韓詩外傳》就有一段女人們邊夜績邊聊天的記載。推想，古代女人們加班夜績，更是勤檢持家之的好傳統(tǒng)。</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為什么夜績多發(fā)生在冬天？原因很簡單：冬天晝短夜長，白天的時間實在不夠用，只能夜以繼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夜績還有個必要前提——一定要有燭光照明。女人們白天應(yīng)該各在各家，陽光下勞作，晚上太陽落山了，就只能借助燭光。但買燭并不便宜，如果家家戶戶晚上都點燭的話，費用實在吃不消，所以大家聚集在一處公共場所里，共享燭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而“夜績”既然是一種集體活動，燭的費用注定會被分?jǐn)傁聛?，要么大家輪流，今天你帶一根燭，明天我?guī)б桓鶢T；要么所有人湊份子錢去買。戰(zhàn)國時代所謂“燭”，不是蠟燭，而是火炬。蠟燭要到漢朝才有，而且是作為外國進貢來的奢侈品出現(xiàn)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就出現(xiàn)了有些貧家女子參加夜績既不帶燭，也湊不出份子錢，時間一長，別人自然有意見——不愿意長期被她白蹭。所以貧家女只有表示：自己雖然出不起錢，但一直都在主動多出力干活（打掃衛(wèi)生等等），給夜績的同伴們提供了良好而持久的服務(wù)。如果你們不允許我參加，也沒有因此就節(jié)約了什么，還享受不到我的服務(wù)。秦國落難甘茂總理給齊國蘇秦特使講的“江上處女”，說的就是這個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再看兩例，《史記·樗里子甘茂列傳》：“臣聞貧人女與富人女會績，貧人女曰：我無以買燭，而子之燭光幸有余，子可分我余光，無損子明，而得一斯便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西漢文學(xué)家劉向的《列女傳》也能讀到貧女夜績的故事，情節(jié)得到了進一步的豐富。主人公也都有了名字：貧家女叫徐吾，富家女叫李吾。地點也具體了，不是泛泛的“江上”，而是“齊東海上”，大約就是今天山東東部的濱海地帶。交談的辭令也更有文學(xué)性了，我們可以看一段徐吾自辯的原文：“夫一室之中，益一人，燭不為暗，損一人，燭不為明。何愛東壁之余光，不使貧妾得蒙見哀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此 “東壁余光”成為一個文化語碼，相關(guān)的語碼還有借光、惜光、分余光等等，“借光”一詞今天還很常用，只是涵義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屈松2021年文集</p> <p class="ql-block">圣劉易斯航空港感恩節(jié)前</p> <p class="ql-block">提名連任美儲聯(lián)主席</p> <p class="ql-block">天津新港，低炭自動高科技</p> <p class="ql-block">在大學(xué)舉辦招聘現(xiàn)場</p> <p class="ql-block">初冬的公園</p> <p class="ql-block">北京的樓宇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