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青澀的橄欖》一一三</p><p class="ql-block">文//秋夜明月</p><p class="ql-block">第一一三回</p><p class="ql-block">終于到了，二十多里，砂礫碎石面公路，因為還需要他再跑一躺，就要趕點時間，大棒一路上騎得多，下來走的少，不是因為坡陡太長，實在騎不上去的以外，一般他都沒有下來推車走路休息，就是這樣，他們趕到城里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還是太陽已經(jīng)快到頭頂，已接近中午了。小芳和橄寒，是在同一個學(xué)校里面念書，過去經(jīng)常來，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還好路熟，不用到處找，也不需要一路問道，沒有白耽誤多少的時間……</p><p class="ql-block">今天，只是學(xué)生來學(xué)校報到，打掃一下衛(wèi)生，搬搬桌子凳子，不上課。所以，城里的走讀生，有的早早就干完活，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從學(xué)校大門里出來回家了。</p><p class="ql-block">縣城中學(xué)，是推平了－個小山頭，建在一個半山坡上，－進學(xué)校門口，就需要爬上一條幾十米的長坡，學(xué)生們才能走進課堂，道路兩旁，是兩排整齊的油棕樹，和一棵棵鳳凰花樹，到了每年的五月天，它們就像一支支火炬，把夏天的激情，燃燒成火紅的夢。秋天，將同學(xué)們帶進一路蔭涼的詩里。</p><p class="ql-block">學(xué)校門口，商業(yè)局在這里專門開一個和平飲食服務(wù)店，和一個小小雜貨鋪，主要還是為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娃娃們服務(wù)。</p><p class="ql-block">這里包子，饅頭，油條。糖果，餅干，糕點，各種早點晚餐，宵夜零食。</p><p class="ql-block">橡皮，綱筆，墨水，作業(yè)本，鉛筆盒，卷筆刀。從早上六點半開門，營業(yè)到晚上十一點半，</p><p class="ql-block">樣樣都有賣的，特別小賣輔，深夜啪窗，都會有人熱情給你開門，里面夜里有人值班……</p><p class="ql-block">“橄寒，你怎么了？”</p><p class="ql-block">看到橄寒下車后，走路腳一瘸一拐的，大棒心里有點耽心，</p><p class="ql-block">“二叔，我的腿都坐麻了！”</p><p class="ql-block">能不麻嗎？騎那么遠的路，小屁股就坐在一根細細的鐵棍子上，一路上顛顛簸簸的。</p><p class="ql-block">“沒事吧？你快活動活動一下。”</p><p class="ql-block">“嗯！”</p><p class="ql-block">抬頭看看天色，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學(xué)生都出來回家了，老師們也應(yīng)該下班回家煮飯去了吧！</p><p class="ql-block">“小芳你看，都快中午了，我們現(xiàn)在進去，可能也找不到老師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吧！”</p><p class="ql-block">她看了看學(xué)校的大門，現(xiàn)在進去也沒用，老師都不在了，肯定是報不了到了，只能是下午再說了！</p><p class="ql-block">“好吧！”</p><p class="ql-block">“橄寒，你沒事吧！”</p><p class="ql-block">他回頭又看到橄寒一個人，還蹲在一棵樹蔭下。</p><p class="ql-block">“沒事了，二叔！”</p><p class="ql-block">看到他站起身來，蹬了蹬腳，又嘣嘣的跳了兩下，感覺他已經(jīng)沒事，腳也不麻了吧。</p><p class="ql-block">“走，我們先吃飯去！”</p><p class="ql-block">幾個人來到飲食店門前望了望，他先把自行車架好，</p><p class="ql-block">“小芳，你把東西先放下來，”</p><p class="ql-block">“唉！”</p><p class="ql-block">她把手里拎的東西，里面是口缸牙刷牙膏毛巾洗臉盆，先掛在單車的前面，</p><p class="ql-block">然后又將背上的一包行李，這里是被子枕頭床單，她放在了車后面的坐架上，</p><p class="ql-block">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p><p class="ql-block">“小朋友，你們想吃點啥呀！”</p><p class="ql-block">已經(jīng)是中午了，店里面人比較少，幾乎沒有客人，有點冷冷清清，里面的工人服務(wù)員，因為客人都沒有，他們個個都坐在凳子上休息，有的干脆瞇著眼睛打盹。</p><p class="ql-block">看到他們?nèi)齻€人進來了，一個服務(wù)員才站起身，手里拿著一條擦桌子的毛巾，微笑著向他們走過來迎客。</p><p class="ql-block">她是個中年婦女，大概三十多歲吧！小個人不高，還微微有點胖，笑起來的時候，兩只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瞇瞇眼吧，里面的睫毛，就像棵棵小苗，種在她平坦的臉蛋上一樣，身上的一件白衣服也不知道她穿了幾天沒有洗了，上面黃一片黑一塊的，滿是油漬。</p><p class="ql-block">“給我們煮三碗雜醬米干，”</p><p class="ql-block">這里小芳更熟，好大的口氣，音量有點高，是她先開口的，</p><p class="ql-block">“你們先過來這邊排隊買票，”</p><p class="ql-block">沒有客人，店里面有點冷冷清清的，角落里的一個桌子上，有人說話了，她趴在那里，剛才可能是已經(jīng)睡著了吧！睜開眼睛剛醒，迷迷糊糊的也沒有看清楚，就叫他們過去排隊買票，整個店里面，六七個服務(wù)員，就他們?nèi)齻€客人，而且還是一伙的，只需一個人買票就行，還用得著排隊嗎？</p><p class="ql-block">小芳走了過去。</p><p class="ql-block">“小妹，還是我來買吧！”</p><p class="ql-block">“哥，在家里就說好的，今天我請客，”</p><p class="ql-block">自己已經(jīng)上班領(lǐng)工資了，這里當然應(yīng)該是他主動買單照顧妹妹，在家的時候，小妹也就是聽她說說算了，怎么能認真呢！他笑了笑，</p><p class="ql-block">“算了吧！今天還是哥請你們吃吧！等你長大了，上了大學(xué)以后，工作了再回來請哥，我肯定就不會客氣了，好好吃你一頓，一定要狠狠的宰你一次，到時候，你不要心疼喔！?！?lt;/p><p class="ql-block">就好像他有多大一樣，還等著你長大呢，不就是領(lǐng)先了二十多分鐘的事嗎！沒辦法，得了點點便宜，他就可以賣乖了，這二十多分鐘，永遠的哥哥，自己卻一輩子也趕不上。</p><p class="ql-block">“謝謝哥！”</p><p class="ql-block">“你們想吃點啥？”</p><p class="ql-block">“隨便你！”</p><p class="ql-block">騎了一上午的車，肚子早就餓了，只吃一碗雜醬米干不經(jīng)餓，肯定是不夠的，想了想，還是吃點飯吧！</p><p class="ql-block">“服務(wù)員，給我們來四碗飯，餓了自己準備了兩碗，來一盤小蔥妙肉，一個西紅柿炒雞蛋，再來一碗白菜湯吧！哦！店里面有沒有一點什么咸腌菜？”</p><p class="ql-block">“有，有，有，前幾天，剛酸好的蘿卜行嗎？這個不收錢，送給你們嘗一嘗?！?lt;/p><p class="ql-block">“太好了，謝謝，也給我們來一點吧！”</p><p class="ql-block">聽到哥今天點了那么多好吃的菜，真是舍得割肉了，心里一高興，她脫口而出，</p><p class="ql-block">“哥，你，太厲害了！”</p><p class="ql-block">她知道，這里是公共場所，還是要小心一點，有些話，是不能隨便到處胡亂說的，本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英明偉大，她舌頭一轉(zhuǎn)彎，就變成了太厲害了！在這里聽起來，好像有點點別扭。</p><p class="ql-block">“小炒豬肉，八毛，西紅柿雞蛋，六毛，白菜湯一碗，一毛，四碗飯四毛，糧票八兩，一共是一塊九毛錢，糧票八兩，來同學(xué)，你給我二元一斤糧票，現(xiàn)在，找你一毛錢，二兩糧票，請你收好。”</p><p class="ql-block">國營企業(yè)，都是國家的，按規(guī)矩辦事，一分一厘都要清清楚楚，</p><p class="ql-block">大棒剛接過票，</p><p class="ql-block">“來，同志，把票給我，”</p><p class="ql-block">剛才門前迎客的那個服務(wù)員，就伸手接過了大棒手里的票，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里，因為是吃飯，現(xiàn)炒菜，所以，除了賣票的還坐在那里，其他的幾個人也跟著她都進去了，燒火的燒火，切菜的切菜，得得得，涮涮涮，一陣陣鍋碗瓢盆交響聲，他們都在里面忙去了，只剩下他們?nèi)齻€人和賣票員的服務(wù)員，還坐在餐廳里。</p><p class="ql-block">“橄寒，你在找什么呀？”</p><p class="ql-block">小芳看到他轉(zhuǎn)出轉(zhuǎn)進的，就問了一句，他要干嘛！</p><p class="ql-block">“阿姨，這里有廁所嗎？</p><p class="ql-block">“學(xué)校里面有，大門進去，右手邊二十多米就是廁所，不遠。”</p><p class="ql-block">“等等，我也去，”</p><p class="ql-block">憋了一上午了，橄寒在找?guī)?lt;/p><p class="ql-block">他要上廁所，大棒憋了一上午也想去，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p><p class="ql-block">五六個人都在廚房里忙，就幾個菜，一會就被端上了桌子。</p><p class="ql-block">咋還不回來呀！飯菜都做好擺上來了，此刻，他們沒有回來，卻進來了兩個年輕的姑娘，身上背著行李和書包，應(yīng)該也是剛下車來學(xué)校報到的學(xué)生，一個大點，一個小點，</p><p class="ql-block">行李都還沒有放下，一進門，倆人就直接走向了賣票的柜桌前。</p><p class="ql-block">“同志，現(xiàn)在還有吃的嗎？”</p><p class="ql-block">“有??！你們想吃點什么？”</p><p class="ql-block">“給我們煮兩碗米線好嗎？”</p><p class="ql-block">“有，要放雜醬嗎？”</p><p class="ql-block">“不用了，清湯的就行?！?lt;/p><p class="ql-block">一聽就知道，剛才判斷的沒錯，一定是兩個窮學(xué)生，身上沒有什么油水，服務(wù)員的聲音，說出來都是無精打采的，</p><p class="ql-block">“米線，清湯兩碗，每碗八分，糧票二兩，兩碗，共一角六分，糧票四兩。同學(xué)，你給我兩角，糧票半斤，我應(yīng)該找你四分，糧票一兩，請你收好?！?lt;/p><p class="ql-block">小芳，剛才他們選的是靠屋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坐，她正背對門坐著，所以，也沒有看到剛才進來的兩個女學(xué)生。</p><p class="ql-block">但是，聽到身后她們的傳過來聲音，她似乎感覺到很熟悉，就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p><p class="ql-block">“季小梅，”</p><p class="ql-block">來到廚房窗口，將票遞了進去，兩人正等著里面端米線出來，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原來就是坐在自己身后的一個同學(xué)，</p><p class="ql-block">“??！劉芳，怎么是你呀！你什么時候進來的?！?lt;/p><p class="ql-block">“我早就進來了，”</p><p class="ql-block">同學(xué)好久不見，兩個－高興，有點忘了這里是公共場所，聲音都有點大，</p><p class="ql-block">一邊說著話，人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桌子前，一看她桌子上的飯菜就知道，應(yīng)該是幾個人吃的，</p><p class="ql-block">“點這么多飯菜，怎么，還有其它的人嗎？誰呀？”</p><p class="ql-block">“我哥，今天是他送我來的，”</p><p class="ql-block">“哦，不是同學(xué)啊！還以為是其他的同學(xué)也一起在這里呢！”</p><p class="ql-block">“我們是坐車來的，路上車子壞了，也是剛剛來到，沒趕上，只好下午再去斑里報到了。”</p><p class="ql-block">“我也是一樣，來晚了沒有趕上，在這里隨便吃點，下午我們一起去吧！”</p><p class="ql-block">“姐！還不快來端你的米線?！?lt;/p><p class="ql-block">“唉，來了，”</p><p class="ql-block">“她是我妹，季小花，她讀初三了，等會我們再聊，”</p><p class="ql-block">邊說，邊將她背上的行李，放在了旁邊的一張桌子旁邊，然后就過去端她的米線去了，</p><p class="ql-block">橄寒和大棒，這會也回來了，</p><p class="ql-block">“哥，飯菜都好了，你們快過來吃飯吧！”</p><p class="ql-block">“等會，我先洗一下手，”</p><p class="ql-block">他倆個又進了廚房，剛上完廁所，去里面找水洗手去了，等他們兩從廚房里洗好手出來，經(jīng)過旁邊的那張桌子時，大棒無意間抬眼看了看，正在往碗里放佐料的兩個女學(xué)生，</p><p class="ql-block">此刻，妹妹季小花，也正好抬頭一眼，看到了他，兩個人同時都驚訝的叫了起來，</p><p class="ql-block">“咦！怎么會是你呀！”</p><p class="ql-block">聽到他倆奇怪的聲音，姐姐也抬頭看向了他，</p><p class="ql-block">“啊！這么巧！你怎么也在這里？”</p><p class="ql-block">小芳看到此情，也站起身來了，</p><p class="ql-block">“哥，你們認識嗎？她是我們班里的同學(xué)，”</p><p class="ql-block">哥沒有說話，她卻奇怪了！</p><p class="ql-block">“他是你哥？”</p><p class="ql-block">“是?。 ?lt;/p><p class="ql-block">“劉芳，他真的是你哥嗎？”</p><p class="ql-block">“當然了，他就是我二哥，如假包換，叫劉鋒，人送外號鐵拐李。”</p><p class="ql-block">自從上一次從樹上摔下來大難不死，小朋友都非常崇拜他，就給了他這個英雄的稱號，其實，傷早已經(jīng)好了，而且李醫(yī)生醫(yī)術(shù)高明，沒有傷后感染，恢復(fù)的非常棒，腳根本就沒有用上拐，只是小朋友們喜歡這樣瞎叫喚而已，這些曾經(jīng)頑小年少的往事早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小芳今天如果不提起來，自己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p><p class="ql-block">她沒有注意到劉芳同學(xué)一臉的自豪，自己心里卻是滿滿的好奇，</p><p class="ql-block">“不會吧！怎么會這么巧呢！”</p><p class="ql-block">小芳也是滿腦子的奇怪，一會看看同學(xué)季小梅，一會又問自己的親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p><p class="ql-block">“小芳，這里面的劉鋒奇遇記，說起來就話長了，哥以后再慢慢的跟你說，現(xiàn)在我們先辦正事，吃飯更要緊，下午，你先帶著橄寒去學(xué)校里面報到，哥還要回頭再跑一趟呢！”</p><p class="ql-block">一看，她們倆的桌子上，就是兩碗米線，還是要的清湯，也太省了一點吧！就主動客氣的邀請她們倆，</p><p class="ql-block">“倆位同學(xué)，你們也一起過來吃吧！我們可以一起邊吃邊聊?！?lt;/p><p class="ql-block">“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買好了！”</p><p class="ql-block">“什么用不用的，大家難得這么巧，撞上就是緣分，就不要客氣了。”</p><p class="ql-block">過去男子漢的仗義豪情又上來了，</p><p class="ql-block">說完，也沒有跟她們商量，也不管她們倆同意還是不同意，就過去將她倆的米線碗端了過來，然后自己又去柜上買票加了兩個菜，幾個人一起，往事圍桌歡笑……</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續(xù)！</p><p class="ql-block">欲知后續(xù)精彩，請聽下回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