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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變的蘆薈

湘林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早幾年，串門于朋友家，她家陽臺上種植了好多盆蘆薈，長得肥肥胖胖，翠綠欲滴。指尖掐入葉片，汁液溢出。涂于臉上，手上，甚是潤滑，心中滿是歡喜。朋友見狀，即從盆中拔均一些小株贈送于我，并叮囑我種養(yǎng)之法，銘記之。</p><p class="ql-block"> 回于家中，便興致勃勃買盆取土以養(yǎng)之。初始，謹(jǐn)記朋友囑叮，如法種養(yǎng)。蘆薈倒也好養(yǎng)，幾捧清水灌之，不幾日，便立基生根，再過些時日，葉片便舒展開來，似有翠綠癥狀，于心大喜，繼而續(xù)之。連續(xù)三月有余，便遮滿盆缽，葉片也越顯厚實，顏色翠綠至極，晶瑩易透，似有溢出之樣。汁液多而清淡，翠翠滴滴，惹人喜愛。朋友大夸，便已飄飄欲仙。常取汁用作面膜，涂于臉寵、手臂倒也濕潤。 </p><p class="ql-block"> 再過些時日，心中熱情漸減之，不再精心為之，任其自由發(fā)展。半年有余，茉莉花、菊花、蘭花，連帶最好養(yǎng)的水仙花也變枯萎，日漸衰黃。唯有蘆薈，依然生長甚歡，兒女眾多，只是葉片削瘦了許多，長長的扁扁的，顏色不再翠綠，淡綠泛白，長許茸毛。葉汁不再豐富，似黏稠了許多。某一日，忽然想起薈，興趣又至，清理花盆，將多余蘆薈小株移栽至盆，帶至辦公室種養(yǎng)。放至露臺，讓陽光雨露隨意揮灑。 </p><p class="ql-block"> 后因辦公移搬，便也淡忘于此。只至有一日回歸辦事，放眼露臺，重又發(fā)現(xiàn)蘆薈。此時的她，早已變了容顏。葉片變成褐紅色，干瘦的不能再干瘦，葡伏于花盆之上，似人大病初愈，似老人風(fēng)燭殘年。觸及枝葉，很是粗糙，葉刺堅硬如針，掐其葉片，無一滴液汁，薈經(jīng)歷了怎樣的摧殘才至如此？心中滿是自責(zé)。乃至帶回辦公室重養(yǎng)，同事疑或，追問其為何物，何帶一盆枯葉前來？我答其乃蘆薈，甚是驚訝，連問三聲，其是蘆薈，其那是蘆薈？不理之，乃用剪刀剪開葉片，似有一線生機(jī)，同事大笑不止，指我閑事無無，耐心有余。乃不顧之，日精心呵護(hù)，澆水、松土、剪枝。時過幾日。一日，同事霍霍，帶吾觀之，薈葉片竟?jié)u顯綠，漸豐腴，剖開葉片，用手指粘之，似有汁液，同事連嘆三聲，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吾信，假以時日，薈便會重現(xiàn)最初之形。乃惑乃大笑乃驚嘆，嘆之，雖環(huán)境弄人，雖時過境遷，薈仍乃是薈。</p><p class="ql-block"> 適者生存，乃是生存之法則；不忘初心，乃是做人之根本。蘆薈尚且如此，何況人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