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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漢口園博園一角</p> <p class="ql-block">近日，讀書。有一本《2008中國隨筆排行榜》的散文集，其中散文大家李漢榮的一篇《轉(zhuǎn)身》的文章，頗讓我有了一些共鳴感悟，就有了想講幾句的沖動。</p><p class="ql-block">李漢榮我并不熟悉，這也是我第一次讀到他的文字。于是百度了一下，原來李漢榮也非等閑之輩，詩歌散文都很有建樹。他的散文《山中訪友》還被選作教科書。因之，又順著百度看了《山中訪友》一文，也很有特色，那詩化的語言，奇瑰的想象，令人印象深刻。</p><p class="ql-block">《轉(zhuǎn)身》一文，作者重點(diǎn)寫了幾個剎那間的親身體驗(yàn)的場景。一次，我在北京火車站的人流中，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腳，原是準(zhǔn)備接受責(zé)備或道歉，對方卻謙謙著說，對不起你，我擋著你了。一句話，一下讓我感動而至懵圈，端詳那謙謙善良的眉眼，一時競不知說點(diǎn)啥。等到作者意識到應(yīng)該送上道歉時，轉(zhuǎn)身一看，涌動的人潮把那張謙謙善良的臉，湮沒在人海中。再次，作者講了一年春天在秦嶺的山路上的經(jīng)歷。我行在春意盎然的山路，迎面走來一位小女孩，她頭上隨意插了幾朵野花，手里揮舞著一根菖蒲，爛漫的走來。望著漸漸走來的小女孩，我一下恍惚入了＂拈花微笑”的仙境，我為女孩讓路，轉(zhuǎn)身看著小女孩背影漸漸遠(yuǎn)去，消失在前面三岔路口。腦海中只有頭上插花女孩爛漫的身姿，感覺到很“好看”，匆匆一瞥，女孩的眉眼五官倒模糊得沒有具體印象。最后講的是寒冷的冬日街中一次遭遇。我在寒風(fēng)刺骨的大街上，看見一位衣衫襤褸的中年乞丐，心中一下子涌動憐憫之情，我急忙趕回家，拿上一件舊防寒服，準(zhǔn)備送給那中年乞丐御寒，可等我折返回來的時候，那里還看得見那中年乞丐，我搜尋附近幾條街道，終是沒尋到。正在我懊惱這轉(zhuǎn)身的錯過時，卻意外看見另一個同樣衣衫襤褸老乞丐，我立馬把這衣服送給了那老乞丐。幾次體驗(yàn)的感悟，稍縱即逝的畫面，讓作者對不可把握的美好或者悲傷，發(fā)了一些感慨。</p><p class="ql-block">其實(sh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遇見和感悟，只是庸多的日常，麻木了這些記憶。有時想起，卻仿佛剛剛發(fā)生在眼前。</p><p class="ql-block">這種難忘的體驗(yàn)我倒是有過好多回。</p><p class="ql-block">許多年前，我還在姐夫的工廠，一次駕車或者坐在副駕（工廠司機(jī)駕駛），倒記不真切，在漢口的某路口等紅綠燈，這檔兒，無意間左右張望，旁邊車子一駕車美女，猛的撞入我的眼簾。那美女，一張精致的瓜子臉，一雙水汪汪眼睛清澈明亮，膚如凝脂，皓齒紅唇，如云秀發(fā)，松松的在腦后挽了髻，更是多了不一樣的嫵媚。一襲裙衫，衣袂飄飄。那車，烏黑锃亮，那人，美得不可方物。裝了漫不經(jīng)心想多瞅過去，綠燈卻亮起，那車箭一樣駛離，匯入流動的車流，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一剎那，腦海中忽然迸出“美侖美奐＂一詞，這美侖美奐的畫面就留在腦海里了。</p><p class="ql-block">也是有很近的記憶。前不久，前去漢正街金正茂給客戶送貨，在市場一樓一處通道，見一姑娘拖了一小拖車，車上有二、三捆衣服，她低了頭微微彎腰稍顯吃力地前行，忽然她抬了頭，正對著迎面而行的我，那一雙美目，一下子讓我想到楚楚動人這詞，原來一張好看的面孔，最是需要一雙楚楚的眼睛，與她擦肩而過，下意識轉(zhuǎn)身看過她的背影，那緊身黑色衣衫勾勒的身姿也忽然那么好看。那楚楚的好看，也許是一瞥之間的剎那，甚至都沒有看清其余的五官。后來很多次在那里行走，也許與那女孩劈頭蓋臉，我肯定無法辨認(rèn)，更是無法找尋那一剎那楚楚的好看。</p><p class="ql-block">春天的時候，在友誼南路的紅綠燈路口，也是有那驚艷的一瞥。那天我隨了人流等綠燈，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女孩踩踏滑板車飄來，這一剎那的美好，就有了我美篇里詩歌《春天》。</p><p class="ql-block">漢口友誼南路兩旁</p><p class="ql-block">經(jīng)冬的法國梧桐樹</p><p class="ql-block">不經(jīng)意間改了模樣</p><p class="ql-block">一簇簇嫩黃的細(xì)葉</p><p class="ql-block">什么時候開滿了那僵硬的枝梢</p><p class="ql-block">那軟嫩的細(xì)葉</p><p class="ql-block">風(fēng)中搖曳</p><p class="ql-block">柔柔得沒有眉眼</p><p class="ql-block">忽然擔(dān)心枝梢承不了葉子的綿綿</p><p class="ql-block">陽光原來很好</p><p class="ql-block">空氣也很香甜</p><p class="ql-block">繁華的鬧市也已是春意盎然</p><p class="ql-block">滿街的來來往往</p><p class="ql-block">各種匆忙</p><p class="ql-block">都在追逐各自春天？！</p><p class="ql-block">雙龍市場門口的十字路口</p><p class="ql-block">一堆人等著綠燈</p><p class="ql-block">東張西望</p><p class="ql-block">一個女孩飄然而至 仙女一樣</p><p class="ql-block">女孩滑踏著滑板車而來</p><p class="ql-block">一蹬一滑</p><p class="ql-block">那矯健的身姿</p><p class="ql-block">生動得 令人印象深刻</p><p class="ql-block">一身淡藍(lán)的小西裝下</p><p class="ql-block">是一襲白色的抺胸</p><p class="ql-block">露了魚肚一樣腰肢</p><p class="ql-block">曼妙而又張揚(yáng)</p><p class="ql-block">左胸近肩胛處</p><p class="ql-block">一朵刺青</p><p class="ql-block">遮去了一些</p><p class="ql-block">仍然醒目耀眼</p><p class="ql-block">N95口罩上的雙目</p><p class="ql-block">明眸熠熠</p><p class="ql-block">最是春天</p><p class="ql-block">美好的遇見，令人印象深刻。比如美女，她們的美侖美奐，她們的楚楚，她們的青春活力等等。所有這些驚鴻一瞥的剎那都讓人愉悅，但有一些一瞥的剎那卻讓人心中不那么淡定美好了。</p><p class="ql-block">前幾日，因事騎電動車外出。路過漢口常青路與發(fā)展大道十字路口，也是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卻無意一瞥看到我并不想看到的畫面。只見一側(cè)靠近人行便道旁，停了一輛警車，這警車旁圍了六、七個警察，一側(cè)的車門打開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跌坐在車門旁，其中一個警察有把那男子向車?yán)锿妻膭幼?，旁邊的警察冷眼旁觀著。這警車前方不遠(yuǎn)處，是一輛舊電瓶車?？戳诉@一幕，我瞬間明白了所有。</p><p class="ql-block">武漢近期正在對全市電動車進(jìn)行交通嚴(yán)管，對闖紅燈逆行等違章行為進(jìn)行整治的確及時必要，但適度載人載貨及電瓶超限，卻真的值得商榷，動輒扣車罰款的行為，真的要慎之又慎。殊不知，有些低層掙扎的人，這電瓶車也許是經(jīng)濟(jì)來源的全部，這區(qū)區(qū)五十元罰款也許超過了一天的所有收入，真的希望社會對底層民眾多一些包容關(guān)愛……</p><p class="ql-block">遠(yuǎn)遠(yuǎn)望去，我并沒有看清那中年男子的模樣，短短的紅綠燈間隙，我也并不清楚那男子最后究竟怎么樣，但我駛離那紅綠燈很久很久，腦海中依舊是那男子無助崩潰的反抗與掙扎……</p><p class="ql-block">一瞥驚鴻，一瞥驚心。一瞥韶華流水，一瞥清風(fēng)明月。人生于歷史不過一瞥，地球于宇宙不過一瞥。只愿多一些美好的一瞥，少一點(diǎn)悲傷的相望。</p> <p class="ql-block">漢囗園博園一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