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打醬油的老頭</p> <p class="ql-block"> 陪老媽吃過晚飯后沒什么事兒,出去走一走,穿行在淮安老城區(qū)的大街上。忽然傳來醬豆子、冬瓜醬豆子、辣椒醬的叫賣聲,聲音很洪量是從賣醬豆子人的喇叭傳出來的,不斷反復重復的叫賣著這種聲音,這個叫賣聲既熟悉又很遙遠一下子把我?guī)У胶芫靡郧啊?lt;/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才20來歲從部隊探親回來,每到傍晚的時刻,就會傳來一個聲音非常洪亮的打醬油的聲音,隔了一條街都能聽見?,F(xiàn)在買一瓶醬油都是整瓶包裝好的,過去都散裝的,自己帶著空瓶子或空壺去,他會用他特有的計量水舀子,放一個漏斗在瓶子上面,然后往里灌醬油,水舀子有一兩到半斤不等,我第一次見到賣醬油的老頭,其實當時他還不是老頭應(yīng)該是個壯漢,身體比較健壯,聲音洪亮,他除了賣醬油,還有醋,五香大頭菜,還有其他的一些豆制品用一輛小車子推著,沿著大街小巷,打醬油打醬油啊叫賣著,居民們聽了他叫賣聲都會紛紛出來,拿個空瓶子來買他的醬油,醋等用品。我每年探家回來都會聽到他打醬油的叫賣聲。</p><p class="ql-block"> 直到我從遙遠的東北調(diào)回本地工作,這個賣醬油的老漢還在一如既往地叫賣著他的打醬油呀打醬油,風雨無阻。又過了幾年,我回來陪你父母過年看到這個老頭又來叫賣打醬油,他的聲音很小又帶有點嘶啞,我問他:你賣醬油,賣了這么多年了,也該休息休息了,你的聲音沒以前那么洪亮了。他跟我說:我沒有辦法。老伴兒多病,兒子又是患有精神病,我不出來掙錢,誰養(yǎng)活這個家。他還是推著車還是賣的同樣的東西,但是他的身板已經(jīng)明顯不如以前了,那么洪亮聲音再也沒有了,我望著他步履蹣跚佝僂的背影,我一陣莫名的心酸,甚至心疼。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兒。我深深感受到了他為了這個家為了自己的孩子身不由己,不能倒下。</p><p class="ql-block"> 來年的春節(jié)我回來陪父母過年,再也沒有看到打醬油老頭身影,又過了幾年聽說這個老頭已經(jīng)離開人世,真不知道他最后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他的老伴他的兒子怎么樣,他走了,青天大柱塌了,這個家命運多舛。</p><p class="ql-block"> 其實這么多年,我每聽到有叫賣聲我都會想這個打醬油老頭的聲音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許是對這老頭的命運坎坷是的同情憐憫,甚至有的時候會心疼。如果當年象現(xiàn)在有錄音喇叭,叫聲可以反復放聲音又大,如果有個電瓶車可以騎著。人的命運真的不知道會是坎坷順利,生活是否幸福美滿說不清楚,就是會常常想起這個打醬油的老頭和他當年打醬油叫賣聲音是那么的洪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1年12月8日於淮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