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五章</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1</span></h1><h1>郝靚是個作家,出了好幾本小說,沈晴天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h1><h1>那天晚上,沈晴天問郝靚那么厚的小說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寫出來呀?因為沈晴天發(fā)現(xiàn)郝靚寫的小說,每本都是厚厚的幾百頁,十多萬字。她心想:十多萬字,別說寫,就是把內(nèi)容想出來也得費好大的勁兒。</h1><h1>郝靚告訴沈晴天:“貴在堅持罷了。你想想,每天寫三千字,一百天就可以寫三十萬字。”</h1><h1>沈晴天忍不住說:“如果我每天寫一千字,一百天也能寫十萬字。哇,我也可以出版小說,做作家了?!?lt;/h1><h1>郝靚大笑:“不錯。只要努力,你也可以做作家。”</h1><h1>郝靚舞文弄墨,常在網(wǎng)絡(luò)上寫博客,沈晴天耳聞目染,也喜歡寫日記。本來,沈晴天也想在網(wǎng)上開博客,但沈愚說小孩兒長時間對著電腦容易近視,不同意她開博客。沒轍兒,她只好將大事小事寫在日記本上。</h1><h1>那天,沈晴天伏在書桌上寫日記,沈愚推門進來:“漢堡包又寫日記?”</h1><h1>沈晴天頭也不抬:“我今天寫了一個故事……是《實驗小學(xué)未解之謎》。”</h1><h1>“未解之謎?難道你們學(xué)校也有未解之謎?”</h1><h1>“當(dāng)然有,不是只有公安局才有未解之謎的?!鄙蚯缣鞊]筆疾書幾筆,拋下筆,“搞定?!?lt;/h1><h1>“能給老爸看看嗎?”</h1><h1>“你可不能笑哦?!鄙蚯缣煲恢闭J為,沈愚讀她的東西“笑”,就是表示她寫得不好。</h1><h1>“可是笑并不代表你寫得差,可能是因為寫得好!”</h1><h1>沈晴天不相信沈愚這套理論:“總之不能笑。”</h1><h1>《實驗小學(xué)不解之謎》很短,僅幾行字:“從一年級到現(xiàn)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一個謎團。我一直聽說,咱們學(xué)校食堂的四樓有‘鬼’。但是,學(xué)校食堂壓根兒就沒有四樓。而且,這一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為什么大家有這么一個傳說呢?這一個謎團,一直在我的心里回響……”</h1><h1>“既然你們學(xué)校食堂沒有四樓,為什么有人說那兒有鬼呢?”</h1><h1>“就是因為這樣,才叫未解之謎啊。”</h1><h1>沈愚忍不住大笑。</h1><h1>沈晴天盯著沈愚:“我寫得不好嗎?”</h1><h1>“不,日記寫得好。只是我比較奇怪你的同學(xué),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鬼怪傳說?!?lt;/h1><h1>“我也不知道。其實,這世界上沒有鬼的。就算有,也是人裝出來的。”</h1><h1>“你怎么知道世界上沒有鬼?”</h1><h1>“你沒看科教頻道啊?之前播映的《解密》,不是講了幾個鬼故事嗎?最后解密說,鬼故事都是有人故意撒播,目的就是想借鬼嚇人,然后獨占人家的房子。”</h1><h1>沈愚樂了:“對。世界上沒有鬼,所以你也不該怕黑?!?lt;/h1><h1>沈晴天收拾著日記本:“我哪里怕黑,我只是想媽媽陪我睡?!?lt;/h1><h1>沈愚笑著轉(zhuǎn)換話題:“我們聊聊小馬案,好不?”</h1><h1>沈晴天來了興趣:“好呀!”</h1><h1>“我們從頭說起。”沈愚拉出椅子,在沈晴天身邊坐下。“經(jīng)過血液DNA測試,發(fā)現(xiàn)死者男友的血型與現(xiàn)場遺留的血液血型不符。死者男友是A型,現(xiàn)場的血是B型和O型,O型血屬于死者,可見男友不是兇手,可以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lt;/h1><h1>“這么說,血液方面的線索斷了?”</h1><h1>“這倒不是。在詢問的過程中,死者男友的一句話引起我們的警覺。原來除了男友,還有一個男人追求過死者?!?lt;/h1><h1>“那人是誰?”</h1><h1>“死者公司的經(jīng)理。姓趙,有家室,死者對他沒好感,拒絕了。但趙窮追不舍……”</h1><h1>“結(jié)果如何?”</h1><h1>“我們展開調(diào)查。趙有家庭,有孩子,夫妻關(guān)系不錯,沒有離婚的意圖……”</h1><h1>沈晴天打斷沈愚的話:“他追求不遂,也可能會由愛生恨,繼而殺人?!?lt;/h1><h1>“趙沒有作案的時間——那段時間,他出國公干。最重要一點,他的血型也是A型?!?lt;/h1><h1>沈晴天頗覺失望。</h1><h1>“不必失望。我們發(fā)現(xiàn),死者是通過房屋中介租房的。租客復(fù)雜,有人租了幾個月就離開。換言之,死者的房間鑰匙曾經(jīng)多人之手。于是,我們將排查重點鎖定在曾經(jīng)擁有這套鑰匙的人群上。很快,我們又發(fā)現(xiàn)一個疑點?!?lt;/h1><h1>“哪里可疑?”</h1><h1>“錢包及銀行卡是女性隨身必備的,但在現(xiàn)場,我們找不到。哪兒去了?應(yīng)該被兇手帶走了。我們對死者名下的兩張銀行卡進行調(diào)查。很快,發(fā)現(xiàn)異常。兩張銀行卡在死者死亡當(dāng)天的深夜,曾有余額查詢記錄,還被人提取過現(xiàn)金!”</h1><h1>沈晴天興奮得大喊:“太棒了!”</h1><h1>“調(diào)取銀行監(jiān)控錄像,我們發(fā)現(xiàn),當(dāng)日22時30分,一個開電動車的人到銀行柜員機,用死者的銀行卡在ATM機上操作。那人是男性,但看不清他的臉。根據(jù)疑犯離開銀行的路線,一路追查,最后發(fā)現(xiàn)他消失的地方,沒有攝像頭。監(jiān)控中斷?!?lt;/h1><h1>“線索又斷了?在其他租客的DNA里找到新的信息嗎?”</h1><h1>“沒有,我們比對不上一個人!但線索還在,因為我們還差一個租戶沒找到。只要找到那個租戶,就有可能破案了?!?lt;/h1><h1>“阿寶的失蹤,或許跟那人有關(guān)!”沈晴天說,“阿寶丟失那天,它見到疑犯。它就是因為見到疑犯,追著去才失蹤的?!?lt;/h1><h1>沈愚覺得奇怪:“你怎么知道阿寶見到疑犯?”</h1><h1>“阿寶說的?!?lt;/h1><h1>沈愚更是訝異,回想起當(dāng)日他聽到的怪聲,不禁脫口問:“難道阿寶真的會說話?”</h1><h1>沈晴天知道無法隱瞞,只好實話實說:“阿寶有特異功能,會說話!那天我們?nèi)ス绶迳剑褪侨プ穬?。但老媽開車慢,讓疑犯逃了。后來,我和阿寶在廣場上玩,阿寶又說它見到疑犯,還自個追了去……”</h1><h1>沈愚不敢相信:“這個信息,我得消化一下,消化一下?!?lt;/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2</span></h1><h1>沈晴天不高,長得嬌小玲瓏,跟同學(xué)相比起來,一點兒都不像五年級學(xué)生,倒像剛進校園的小一學(xué)生。</h1><h1>沈晴天喜歡牽著爸媽的手上街,尤其享受沈愚那雙寬大有力的手掌。她覺得,握著沈愚的手,特別溫暖??墒遣恢挂淮斡腥顺蛑柹蛴蕖澳闩畠洪L得很漂亮哦,剛上小學(xué)吧?”每當(dāng)此時,她都會在心里這樣回答人家:你才剛上小學(xué)。</h1><h1>好幾次,沈晴天對著房間里的身高表,自言自語:如果我現(xiàn)在有140厘米,那該多好啊。其實,她心里明白,她的個子長得比同學(xué)們慢,全因為挑食。爸媽說過好多遍了,如果她肯吃多點飯,多吃青菜,多喝湯,“給身體足夠的營養(yǎng)”,她就會像表姐那樣高,甚至比表姐還高??墒?,有什么辦法呢,她好像天生就不喜歡吃飯,不喜歡吃青菜和喝湯……唉。</h1><h1>那天,又到沈晴天最不愿意的晚餐時間。沈晴天躲在書房里埋頭寫作業(yè),故意對爺爺在飯廳里喊她“吃飯了”充耳不聞。</h1><h1>爺爺不見沈晴天有反應(yīng),走到書房門前,敲門喊:“漢堡包,吃飯了?!?lt;/h1><h1>沈晴天沒辦法裝聾扮啞,只好頭也不抬的大聲回應(yīng):“我還有很多作業(yè),待會兒再吃。你們先吃。”</h1><h1>爺爺喊不動沈晴天,但郝靚是沈晴天肚子里的蛔蟲,知道她要打什么算盤,直接推開書房門:“沈晴天,吃飯時間到了,必須得吃飯喝湯?!?lt;/h1><h1>郝靚是虎媽,沈晴天對她既愛又恨。只好悻悻地應(yīng)聲“知道了”,慢慢地離開座位,走出書房到飯廳去。</h1><h1>沈愚、爺爺和奶奶,都圍坐飯桌。飯桌上也擺滿香噴噴、熱騰騰的飯菜,沈晴天無精打彩地坐在位子上,提著筷子,打量著桌上的飯菜,硬是提不起半點食欲。</h1><h1>爺爺向來寵愛沈晴天,一見沈晴天出來,臉上就堆滿笑容:“漢堡包,今晚奶奶做了好吃的雞翅膀,快吃飯吧。”</h1><h1>沈晴天鼻孔里“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回應(yīng)爺爺,還是她不想吃的回應(yīng)。</h1><h1>郝靚見沈晴天懶洋洋的不想動箸子,就提箸挾菜往沈晴天的飯碗里塞:“這幾條青菜,你一定得吃了?!?lt;/h1><h1>“夠了,夠了?!鄙蚯缣齑蠛?。要知道,她吃菜的數(shù)量,是以“條”為單位的。</h1><h1>郝靚給沈晴天挾魚肉:“魚肉好,吃了不近視。”</h1><h1>沈晴天用手推著架在她鼻梁上的白色眼鏡框,嘀咕說:“我都已經(jīng)戴眼鏡了?!?lt;/h1><h1>“就是因為你不吃魚不吃青菜,所以近視?!?lt;/h1><h1>“不會吧,您喜歡吃青菜,怎么也近視了?”</h1><h1>沈愚忍不住笑:“老媽近視是因為看書不講用眼衛(wèi)生,而不是因為不吃青菜。你以后看書,一定得注意用眼衛(wèi)生,不要太疲勞……”</h1><h1>沈愚還要說預(yù)防近視的大道理,郝靚將他的話打斷:“現(xiàn)在是晚餐時間,說吃飯的事情……沈晴天,快吃飯?!?lt;/h1><h1>沈晴天見沈愚向她打了個眼色,知道意思是:不要惹虎媽生氣,不然會吃不了兜著走。明白了沈愚的意思,沈晴天也就不再堅持,裝個樣子嚼飯。</h1><h1>“這就對了,不吃飯,哪里有營養(yǎng)呢?沒營養(yǎng),身體想長高也不行啊。沒營養(yǎng)就會……”說到這里,郝靚突然換了聲音和語氣,假扮成“身體”,夸張地“表演”起來:“哎呀哎呀,我好餓啊,沒力氣長高啊。”</h1><h1>沈晴天忍不住咭咭地笑。</h1><h1>“你說說看,你不吃飯,身體會不會被你餓壞???身體餓壞了,還能長高嗎?它不長高,人家就會問我:沈晴天是不是上小學(xué)一年級……”</h1><h1>“我平常喝奶呀,也吃面包……它不會餓壞的?!?lt;/h1><h1>客廳里的電話鈴響。沈晴天以為“脫難”的機會來了,人立馬來勁,爬下椅子,飛奔而去:“您好,哦,大姑媽……請等一下。奶奶,大姑媽來電話?!?lt;/h1><h1>終于吃過晚飯,要離開飯桌。郝靚從廚房里捧出一碗湯:“沈晴天,喝了湯再走?!?lt;/h1><h1>沈晴天幾乎已經(jīng)厭倦這樣的程序,哀求說:“可以不喝湯嗎?”</h1><h1>“當(dāng)然不行。不喝湯,怎么會有營養(yǎng)呢?”</h1><h1>“老爸說過,飯前喝湯苗條健康,現(xiàn)在是飯后……飯后喝湯,沒好處,只會長膘。對不對,老爸?”</h1><h1>沈愚笑著否認:“我沒這么說過。”</h1><h1>沈晴天笑著說:“您說過!說過的話可不能不承認?!?lt;/h1><h1>郝靚是個虎媽,絕不會像沈愚那樣容許沈晴天在吃飯喝湯問題上討價還價:“不喝湯,晚上不許喝奶。”</h1><h1>“我要喝奶?!?lt;/h1><h1>郝靚難得笑了:“你要喝奶,就先喝湯?!?lt;/h1><h1>老媽太狠了,沈晴天只好投降。沈晴天眼角的余光,瞥見沈愚正對著她偷笑。她忘了剛才被郝靚威逼利誘,噗哧一聲笑了。</h1><h1>郝靚知道沈愚父女倆鬧著玩,連忙喝止沈晴天:“別笑,小心噎著?!?lt;/h1><h1>沈晴天瞅了郝靚一眼,只好止住笑,繼續(xù)咕咕地喝湯。沈愚則偷笑著離開,拿一張報紙回書房去。</h1><h1>喝完湯,沈晴天溜進書房,神秘兮兮:“老爸,跟你說個秘密,可不能告訴老媽哦?!?lt;/h1><h1>哦?難得沈晴天愿意與自己分享秘密,沈愚立刻答應(yīng)。</h1><h1>“今天茹老師結(jié)婚了?!?lt;/h1><h1>“茹老師,就是那個很漂亮的音樂老師吧?”</h1><h1>“對。聽說她禮拜五才回來上課?!鄙蚯缣焯匾飧蛴迯娬{(diào),“不過,這個秘密不能告訴老媽?!?lt;/h1><h1>“為什么不能跟老媽說呢?”</h1><h1>沈晴天瞪著沈愚:“秘密,只能你我知道,怎能讓其他人知道呢?”</h1><h1>“嗯,這個秘密只能是我們知道?!?lt;/h1><h1>沈晴天伸出右手,要與沈愚擊掌。沈愚當(dāng)然也樂得跟她痛快擊掌。</h1><h1>沈愚讀報時,忽然聽見沈晴天在外面喊:“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lt;/h1><h1>“什么秘密呀,神秘兮兮的?”</h1><h1>“你跟我來,這秘密不能讓老爸知道……”</h1><h1>聲音小了,想必是沈晴天拉著郝靚的手進了房間。沈愚走出書房,果然不見沈晴天和郝靚。漢堡包不是說那秘密只是父女間的秘密嗎,怎么轉(zhuǎn)頭又跑去告訴老媽了?沈愚想著,忍不住笑罵:“這小家伙?!?lt;/h1><h1>正要退回書房,沈晴天的房門認識開,沈晴天和郝靚笑著出來。只聽郝靚笑著說:“好,好,如果明天考試你拿A+,就請你去吃日本料理?!?lt;/h1><h1>見到沈愚,郝靚說:“老爸聽見了嗎?明天沈晴天測驗,說有信心拿A+。我說如果拿A+了,就請她吃日本料理?!?lt;/h1><h1>沈愚笑著說:“你們都已經(jīng)簽好了‘和約’,我還能投反對票嗎?”</h1><h1>沈晴天興奮地“耶”了一聲:“我去讀英語?!?lt;/h1><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未完待續(xù))</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