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很多年來,我就一直想向眾人說一句,“我有一個同事叫夏昆”,一直到今天晚上,在這樣一個并不是特別正式的場合,我才把這句話說出來。</p><p class="ql-block">我不是一個特別愛社交的人,當然,在眾多一團和氣的同事當中,夏昆也并不是一個社交的積極份子,這自然也就決定了我們除了正常的辦公室碰面,并沒有什么私交。剛開始,夏昆出了書,會送一本給我,到后來,他更有名了,再出了書,我會買了來送給我身邊的親朋好友,似乎有幾分炫耀的成分,“這個夏昆是我的同事”。</p><p class="ql-block">直到前段時間,我給自己創(chuàng)建了這么一個小小的讀書空間,“深柳讀書堂·且停庭”,從物質(zhì)到精神都受到了諸多朋友們的支持,夏昆也在我的朋友圈留言,“什么時候需要我來講請柳姐姐吩咐”。對于我感興趣的事情,我是一個特別較真的人,這不,兩周之前我試著約了夏昆,我們一起安排了這么一次分享活動,“詩圣杜甫與成都”。</p><p class="ql-block">還記得去年春天的某一天,我和五歲的小亨一起尋常的郊游,路過一個小河邊的村莊的時候,我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的句子,于是一路上,我們兩個人一起大聲地一次又一次地讀背這首詩,我驚嘆于小孩子的記憶能力的同時,也由衷地感謝杜甫,一千兩百多年前,一次普通的江畔獨步尋花的場面,用這么簡簡單單的28個字,就這么精妙絕倫地記錄下來。在現(xiàn)實的花滿蹊的熱烈村居景象當中,我們背誦完了這首詩,亨突然問我是誰寫了這首詩,我說是杜甫啊,他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呢,當年他住在成都的草堂,似懂非懂的孩子點了點頭,于是他記住了,一千多年前,這個叫黃四娘的人僅僅因為她有一個叫杜甫的鄰居,便也可以千古留了名。我想著我們的成都雖然有著近三千年的歷史,但是真正讓成都在文化的中國熠熠生輝的人卻是這個叫杜甫的人。于是,我萌生了一個念頭,要讓我身邊更多的人意識到這點,意識到我們的成都在杜甫的眼中和筆下是這么的有趣美好。</p><p class="ql-block">一切都是正好的,一千兩百多年前成都的一個尋常村婦黃四娘有一個有名的鄰居叫杜甫,而我也有一個參加過中國詩詞大會并成為擂主的有名的同事夏昆,于是,跨越了千年時光萬水千山的這么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就這么相遇了。</p><p class="ql-block">昨天晚上6:30分,夏昆給我們帶來了“詩圣杜甫與成都”的分享,這樣的一個寒夜,在燈火搖曳之下,我和我的大大小小的朋友們,沉浸其中。戰(zhàn)火紛飛的亂世,也是這樣的一個冬天,杜甫走到成都,在歷經(jīng)了諸多顛沛流離之后,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xiàn)在了杜甫眼前,“我行山川異,忽在天一方。但逢新人民,未卜見故鄉(xiāng)”。而且那個時候的成都就已經(jīng)是中原王朝的大后方了,“曾城填華屋,季冬樹木蒼”,這樣迥異于戰(zhàn)亂秦地的大城市,熱鬧繁華,到了季冬(就是今天此刻的這個季節(jié),農(nóng)歷的十一月份)樹木依然茂盛青綠,而且“喧然名都會,吹簫間笙簧”,真真是“信美無與適”?。?lt;/p><p class="ql-block">和著夏昆老師的講解,我們想象著杜甫如何在成都的浣花溪邊安定下來,如何在親朋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建起了那幾間茅草屋,直到它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有名的茅屋,那個沒有手機的年代也阻止不了愛發(fā)朋友圈的杜甫,以一己之力把成都推向了熠熠生輝的詩壇巔峰時刻,“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云變古今”,“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萬里橋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滄浪”,“錦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云。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同時,我們也能從這些詩句里感受到成都的杜甫,與那個寫“三吏三別”時期的杜甫明顯的不一樣,多出了好多的清新明麗的色彩。</p><p class="ql-block">正如夏昆老師所說,我自己也是,年輕的時候不太喜歡杜甫的詩,直到歷經(jīng)了人生的甘苦,歲月沉淀之后,我們似乎能讀懂更多的東西,便開始越來越喜歡這個老杜了。</p><p class="ql-block">一個半小時的分享,開始和結束都是在夏昆吉他的自彈自唱自寫的杜甫的歌中。此刻,季冬的冷風中,似乎還是回想著吉他的和聲,還有夏老師略略沙啞的吟唱聲,這樣一個不一樣的夜晚,充實滋養(yǎng)著我們的內(nèi)心,值得我們記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