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偶爾,我也會打開福州電視臺“攀講”頻道,看一會兒閩劇。福州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去看閩劇了。當下許多地方戲種,都面臨著斷代之危機。</h3> <h3>我還能殘留下一些,欣賞閩劇的興趣,這完全是我從小,跟隨母親看戲看得太多的原故。小時候開口還能唱上幾段戲文。</h3> <h3>我記得閩劇《煉印》曾被拍成過電影。但,不管人們喜不喜歡閩劇,只要是福州人,就沒有人不知道《貽順哥燭蒂》這部經(jīng)典的喜劇。</h3> <h3>無論是國粹——京劇,還是地方戲劇,都有一個讓無數(shù)人心醉的,既高雅又寫意的名詞——水袖。記得在好多年前,我就曾寫過一篇《水袖漫舞》。</h3> <h3>“一襲青衣,站在隱約如幻的舞臺上。燈光淺淡,輕音曼起。你獨自輕舞水袖,廣袖輕撫,如寒宮內(nèi)的嫦娥。衣袂飄蕩,似紅墻中的貴妃。水袖蕩出,成了時光的纖手,舉起酒杯,映出一臉清秀……”</h3> <h3>也不論人們?nèi)绾卫斫夂驮u價戲劇,只要當被問及,喜不喜歡戲劇中的“水袖”表演時,而大部分人的回答則都是肯定的。在戲劇的諸多元素中,“水袖”是最多被其它藝術形式吸收與借鑒的。</h3> <h3>如果沒有記錯,有一首好聽的京歌就叫《水袖》:“小城依舊,葉落深巷不知秋,月色醇厚如酒,小街淺醉舊時愁……跨越千年的邂逅,飲不盡眉間的溫柔,那一袖的風情醉千秋,癡癡醉醉在心頭”。著名音樂家王健也演奏過大提琴《水袖》,舞蹈就更多了!</h3> <h3>“水袖”就是這樣一個,讀之,時時都讓人感覺凄美、清涼的名詞。默誦,一遍復一遍,仿若迎風遣香的花朵;低吟,一波又一波,有如照夜成晝的滿月。</h3> <h3>幽幽默舞,隨袖搖曳的是經(jīng)世流年。靜靜拋撒,拂袖而去的是紅塵渺煙。左手舞的是,唐詩的思緒,宋韻的悲喜。右手拋的是,元時的胡馬,滿清的關山。</h3> <h3>常聽聞,滾滾紅塵就如一條河流,時而急如狂風驟雨,時而靜似月夜無聲??此埔粸潮趟?,可翻騰著的,卻是千奇百怪的浪花。</h3> <h3>“水袖”就是這樣一條河流,一條素面朝天的河流,一條旖旎無限的河流,一條惆悵不已的河流。一遍遍在“水袖”的投、揚、蕩、擺、撣、疊、搭、繞、撩、折、挑……的過程中。演繹出悠悠紅塵,百態(tài)人生。</h3> <h3>一袖淺淡婉約,獨留塵世阡陌,蒼老的落花流水,眷戀的塵世眉眼。一袖草長鶯飛,楊柳吹綠春色,芳蓮與紅楓擦肩,輪回的菊黃梅紅。</h3> <h3>舞動水袖,水袖里,演繹的是上下五千年的朝興朝衰。水袖聯(lián)袂,打造的是塵世江湖的喜怒哀樂。</h3> <h3>揮一揮手中的長袖,望一眼十丈紅塵煙波。長亭向晚,也不過是來世今生。只想以“水袖”之水,來滋養(yǎng)心中的山河。</h3> <h3>當那一天若能真的將塵世的所有得失,都能融水于無形。從此,紅塵、江湖的三千煩惱絲,都將與我無關。心中留存的,唯有兩筒長長空空的——水袖……</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