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仲冬周末,屋外并不是天寒地凍,陽光溫和,風也柔和,日子一切似乎都不必勞心費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安穩(wěn)地呆在家里,燒水泡茶,坐在桌前,回憶往事。大雪已過,仍不寒冷,但今天的風確實比幾天涼了幾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周日上午去染發(fā),仍去上月燙頭的那家。那家是一個40來歲的女老板,穿一件黑色短裙,白絨毛的坎肩外套,很干練的樣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去的時候,我說染發(fā),她看看我說補發(fā)根嗎?我說也可以。她讓我坐下來,看了一下我的發(fā)質,她說姐,以前您都是自己染吧。我說是。她說染得不均勻,這次整體染一次吧。我說行。然后她給我介紹了一種中等價位的染發(fā)劑。然后就調色讓助手染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染完后,她對我說,我觀察了您半天了,您是不是很長時間都留著這樣式的發(fā)型?我說是。她說您不想改變一下嗎?我說我是想燙個頭,但不知道弄什么樣的,又怕燙不好成滿頭卷,與滿大街的老太太一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老板拿手機讓我看圖片,說姐,你氣質好,弄這樣的很合適。我說不要弄得太前衛(wèi),讓人家覺得一張老臉弄一個時髦的法式,不倫不類。她說放心吧,絕對不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改變發(fā)型之后,大家都說可以,說顯得年輕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對這個女老板印象不錯,她沒有給我推薦特別貴的東西,都是在我消費范圍內的。而且也不推薦我辦卡。這次來染發(fā),她說就染一個中等價位的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記得老張最后住院的那年夏天,我頭發(fā)該染了,又沒有心情弄。有一天從醫(yī)院出來,天很熱,我看見醫(yī)院對面有一家高檔的理發(fā)店,我就進去了,我說染發(fā)剪發(fā)。弄完出來,花了400多元。常染發(fā)的人都知道,即使你用了特別貴的染發(fā)劑,過一個月,白發(fā)仍然會長出來,所以,這就是很多人都自己染發(fā)的緣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老板給我推薦的這款中等染發(fā)產品,價格適中,一般人都能承受得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不知道我應該到什么年齡就不再染發(fā)了。滿頭白發(fā)的我會是什么樣子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認識一個姐姐,她比我大一兩歲,她就不染頭發(fā)了。她說染發(fā)造成她血小板減少。她現(xiàn)在滿頭白發(fā),我起初覺得她一下子老了很多,看習慣了也挺好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染發(fā)給身體帶來明顯的傷害,我也就不染了。與自己的容顏和解,也就可以坦然面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曾和理發(fā)師探討過染發(fā)的問題,他說就是看個人的好惡。他說有一個老太太80多歲了,仍然每月來染發(fā),隔幾個月就燙一次發(fā)。她家女兒說不讓她頻繁的弄頭發(fā)了,老太太說,我一輩子就這樣一個愛好,都這個年齡了,為啥還要放棄讓自己愉悅的事情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覺得老太太很睿智,取悅自己是最重要的。染發(fā)也好,白頭也好,只要自己高興,照著鏡子看自己的容顏舒服,就可以了,別人怎么看,都是浮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周日下午,女兒說晚上她要出去吃飯,想先去做指甲。她說吃飯的地方不遠,與做指甲的地方很近。她說讓我和她一起走路過去,一起做指甲,然后她去應酬,我自己回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說好啊。我知道那條路是我經常遛彎走的。我們沿河走過,女兒說沿河公園經過整修變得越來越好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指甲的店在萬達步行街上,我們走了一趟沒有找到,以為人家閉店了。我說也許是我們走過了。我們又返回去走。找到了,是一家外文名字的店,外面有一個小牌子寫著美甲美瞳的字樣,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店里沒有顧客,我們上二樓坐下。選了美甲的顏色。我的指甲很短,剛剛剪過。我是那種一點長指甲都不能留的人,指甲總是剪的禿禿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以前工作的時候,中午閑暇時光,單位的年輕女孩經常拿指甲油來給我涂,我一般也就是新鮮兩天,就卸掉了,我極不喜歡那種指甲被覆蓋一層的感覺,仿佛不能呼吸一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時候臨近春節(jié),我們幾個閨密也相約著去美甲店做指甲。往往也是呆不了兩天,在家里做飯、搞衛(wèi)生就弄壞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次來美甲店,美甲師先是仔細的給我修理指甲周圍的死皮。我前一段時間總在家里干活,手弄得很粗糙,指甲周圍都長倒刺了。美甲師仔細修整過后,先涂一層透明的保護膜,再上兩層色,最后涂定色油。而且每一道工序都讓你“照燈”,就是烘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好的指甲很漂亮,指甲周圍非常干凈,皮膚也顯得細膩,指甲很亮,很健康的感覺,而且還沒有一點點被覆蓋和不透氣的感覺。我覺得是現(xiàn)在的指甲油質量好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從美甲店出來,與女兒分手。一個人在夜色朦朧的河邊漫步,幾乎沒有人,正是晚飯時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天的夜晚還是城市更能安慰人。到處閃爍的燈光和到處行駛的車輛,給每個人都營造出了持續(xù)的熱鬧和喧囂,人就會將這樣的熱鬧喧囂直接轉化成與冷相對的熱。就不會太因為黃昏短暫、冷寂降臨而心生無奈的肅殺之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腳步緩慢,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要焦慮。我知道,我現(xiàn)在開始接受對自己的修飾,比如燙發(fā),比如做指甲,比如穿顏色鮮艷的衣服等等。但在心底里,仍然抗拒著一些事情,還有被打擾的憂煩。我只是希望自我平和,不急不緩,不憂不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到家里,打開門廳的燈,張開心沒有動靜,也不來迎接。走進飯廳,看見他卷縮在我泡茶時坐在椅子上,看見我只是睜眼瞧瞧,叫他兩聲,搖搖尾巴算是回應。他生氣了,嫌我們又好幾個小時棄他而不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打開冰箱,拿出前兩天的清燉牛肉湯,開火,熱湯、煮面,洗了幾葉羅馬生菜放進去。恩,很好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燈光下,欣賞自己漂亮的指甲,跟自己說,很好,做一個精致的女人,美美的老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知道,即使有過許多經歷,也不意味著就一定會領悟,會通透。只有內心安定,經歷千山萬壑,千難萬險,還要滿懷熱誠地熱愛生活,才是真正的領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自己,還是有距離,有狹隘,有脆弱,有慌亂。</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這個仲冬的傍晚,我一個人慢慢地呼吸,慢慢地,思緒漸漸飄散再聚集,心也漸漸安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即使冬日,寒冷枯寂,也會有花開。那就靜待花開。也在靜默時光里與自己握手言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