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看見老鄉(xiāng)群里面發(fā)的老家照片,由不得又想起老家的房子(其實這才是游子心中真正的家)。</p> <p class="ql-block"> 多少年了,它常常出現(xiàn)在夢里,或在失眠的夜晚浮上心頭,似乎在意識深處,它才是漂泊的心靈的真正歸宿地。</p> <p class="ql-block"> 由于“下山入川”的國家政策,老家整村搬遷到黃花灘移民點,村莊已經(jīng)被推土機推平了(我只要有空就會去看看她現(xiàn)在的模樣),只留下這些陪伴我們長大樹木,依稀能找到一點點莊園的痕跡。院子中間的那棵杏樹,不知道什么時候栽下的,似乎從我記事起就有了它。四五月份時會開出粉白色的小花,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夏天結(jié)出小小的果實,我們幾個小孩子便一天天眼睜睜地盼著它們長大、成熟!等到杏子剛剛變色了,我們便急不可待地摘下來吃了,雖然是酸中帶甜,甚至有澀澀的滋味,我們卻一個個吃的津津有味,甚至牙齒被酸到了也照吃不誤!因為這是我們兒時唯一的美味。然后把杏核橢圓形的一面在石頭上不斷磨平,等中間磨出一個小孔,便成了一個自制的口哨,吹著特別神氣。</p> <p class="ql-block"> 緊靠院墻的南邊有幾棵榆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栽的,從記憶中就是我們兄弟姐妹們游樂場!我們常常會在樹枝上蕩秋千,或者在樹叉上面看書嬉戲,也曾經(jīng)因為摔了屁股墩好幾天都行動不便,但也擋不住我們游樂的腳步!</p> <p class="ql-block"> 二伯家旁邊寬闊平整的空地是我們在冬天跳方格、打沙包的好場所。我們用石子在地上劃出一格格田字格,然后石子在我們的腳下一格一格的挪移,鞋子常常被石子磨破了,“大舅舅”(其實是大腳指頭的美稱)露在外面,雖然免不了媽媽的一頓皮肉之苦,但是我們屢教不改,照樣樂此不疲。</p> <p class="ql-block"> 養(yǎng)活了多少輩故鄉(xiāng)人的水井,在冬天從井口灑出來的水順著小坡便變成了一道長長的溜冰道。先小跑幾步,在踏上冰面的一瞬間腳下用力向前滑,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張開,“哧溜”一聲,帶來飛翔的快樂叫喊。小一點的孩子會找一塊平整的大石頭當(dāng)做溜冰車,從坡頭頂上坐石頭上,背后找人一推,“哧溜”一下子就滑出好遠(yuǎn)!</p> <p class="ql-block"> 村莊沒有了,這只不過是一個路標(biāo)罷了。整村搬遷后,村莊連痕跡都沒有留下——也好,留一些空蕩蕩的院落,不過徒惹傷感罷了。所慶幸的是,村莊不在,鄉(xiāng)親不在,但陪伴我們長大的那些樹木一直還在那里,順著它們的足跡,我們便可以找到老家院子的大概位置,一切的過住便由遠(yuǎn)而近的慢慢清晰起來┈┈</p> <p class="ql-block"> 家鄉(xiāng)的風(fēng)景依然這么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