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二三事

劉正克

編者的話劉正姝，一九六八年到遼陽縣柳條寨公社(現燈塔市柳條鎮(zhèn))大觀音閣大隊(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一九七五年回城，七年的知青生活，稱得上資深老知青。在農村她學到了很多，也悟到了很多。至今，很多故事、人和事，仍然是她記憶長河里流淌的浪花。她們同學準備編輯一本反映知青生活的冊子，在同學中征集稿件。她寫了《我的知青二三事》文稿發(fā)給我，讓我?guī)椭?，我欣然應充?lt;/span>水平有限，如整理中有不當之處，愿大家批評指正，特別是與劉正姝一起下鄉(xiāng)的同學們，望你們多提見議！ 謝謝！ ——篇者 我的知青二三事 □ 原慶陽一中一年三班劉正姝 前言 知青，顧名思義，有知識、有文化的青年是也。一九六八年全國近二千萬名中學生，響應毛主席號召，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知青，就成為了那批學生的代名詞，也有把他們稱之為老三屆。老三屆即初中三屆、高中三屆，是指初高中六六屆、六七屆，六八屆畢業(yè)生，因為文革停課鬧革命十年，直到一九六八年九月，毛主席、黨中央一聲號令，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廣大青年學生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后來社會上統(tǒng)稱他們?yōu)槔先龑谩?lt;/span>一九六六年我正在慶陽一中讀初一，應該說是六八屆初中畢業(yè)生。慶陽一中是三七五廠廠辦中學，文革以前的三七五廠在遼陽乃至全國都是窗戶眼吹喇叭，名聲在外。那個年代三七五廠的黨政一把手，都是國家高干，文革前三七五廠的書記是七級老干部、老紅軍，國家對三七五廠非常重視。全廠包括家屬區(qū)在內、五萬余人口，占地近四十平方公里。南北廠廠區(qū)家屬宿舍區(qū)平房成排，樓房林立，街道兩側綠柳成蔭，鮮花盛開。我們學校座落在北廠一五三醫(yī)院北側，屬東京陵地區(qū)，三個年級共有六百多名學生，都是職工子弟，可以說我們的讀書、生活條件，在當時是優(yōu)越的。正當莘莘學子滿懷著青春的夢想，追夢在寬敞、整潔，書聲瑯瑯的校園里時，一場史無前例的政治風暴即將席卷美麗的校園，即將改變學子們的人生軌跡……當年下鄉(xiāng)，獲得知青稱號的時候，我十七歲，是只摸過初中一年課本的學生。歷史的原因，我的文化課基礎很差，底子薄得如一層玻璃紙，透明晶瑩。盡管如此，這次為了響應同學的倡議，寫一點知青生活，為那段同學們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勞動的青春時光，留下幾行美好的墨跡，也不愧那個時代的錘煉，更是回饋發(fā)出倡議同學的一片熱心！ 因水平有限《我的知青二三事》有不足之處，請我親愛的同學，和我一起摸爬滾打的知青們多多提出寶貴意見！ 一、我愛大觀音閣 大觀音閣村，是我邁出人生的第一個驛站。也是我的第二故鄉(xiāng)。我在這里完成了七年的知青生活錘煉，獲得了人生第一筆精神財富!一九六八年九月二十九日，響應毛主席到農村去、到邊疆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偉大號召，慶陽一中一年六個班、二年五個班、三年三個班，三屆十四個班，一共600多人，一起到遼陽縣（現燈塔市柳條鎮(zhèn)）柳條公社走接受再教育道路。慶陽化工廠（原三七五廠）出24臺解放大卡車，十二輛車載人，十二輛車裝行李。高低年級打亂分配，分派到到九個大隊（村）。在一路高唱革命歌曲的歡樂聲中，大卡車把我們拉到了柳條公社，然后就由九個大隊來人分別把車領走，我被拉到到大觀音閣大隊。大隊在小學校給我們準備了午飯，高粱米干飯，黃豆磨的希小豆腐，老好吃了。大觀音閣大隊共有四個小隊，我們四十二名男女同學（從初一到初三），分別被分到四個小隊。我在第一小隊，六名女生，六名男生。當時沒有青年點，我們住在社員家。吃完飯后，分到誰家，這家的社員就把被分到他家的同學連同行李領走。我被分到老莫家，莫家老五當時的婦女主任莫素芬，把我的行李扛到她家去了。同時被分配到她家的還有張秀巖、史文玉、康潔。我們四個知青住在莫家北炕，從此我們在朦朧中開始了知青生活。莫家對我們很是關心和體貼，每每回憶起這段生活，依然讓我們留戀。柳條公社屬渾沙平原，水稻產區(qū)，土地肥沃，平整有序，稻浪滾滾，一望無邊，八一灌渠，縱橫交錯，陽光下，水流淙淙，波光粼粼。那個年代，大觀音閣農民生活還算是比較富裕的。聽說市里的高中學生都被分到遼陽市東部山區(qū)各鄉(xiāng)鎮(zhèn)，可想而知，在物質貧乏，勒緊腰帶干革命的年代，山區(qū)的生活、生產條件該是多么艱苦，距離市里又很遠。據說因為他們是高年級，年齡大，把他們放到最艱苦的地方鍛煉，也是對他們的考驗！看來，當年的市革委會對我們還是很關照的。大觀音閣大隊位于柳條公社的中部地區(qū)，有200來戶人家，其戶籍規(guī)模，在柳條公社十幾個大隊中處于中等水平。由于它的地理條件優(yōu)越，又靠近公社所在地，大觀音閣大隊全部是水田，生產水稻。水渠里的水全部來自八一灌區(qū)，畦田成塊，大小水渠相通，水量豐富。這里的社員熱情、淳樸、勤勞，他們種出來的稻子，磨成米，煮出來的白米飯，噴噴香。趕上做飯的時間，你從外邊進來，走到大門口一股香氣就會撲面而來，沁人心脾，會讓你忘了姥姥家的姓氏。我們在這里，盡管也挨了累，體驗了生活的艱苦，總體來說，條件還算優(yōu)越。社員們對我們很好，關心城市里來的這群孩子們。第二年，各個小隊都蓋了青年點。我們就自己輪班做飯，米飯沒的說。蔬菜很少，我們自己在園子里種的那點菜不夠吃，社員們看到了，就給我們送些這樣或那樣的蔬菜過來，經常地接濟、幫襯、照顧我們的生活。知青們從內心地感激他們，與他們打成一片，交心、交朋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與社員的感情越來越深厚，越來越親近，漸漸地，我們對這里產生了深厚的感情，開始愛上了這片土地，喜歡與社員們拉家常，侃大山；愛這里每天清晨那幾聲雞鳴和裊裊升起的炊煙；愛她碧水藍天，白云相映；愛她“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愛她春天黃昏落在渾沙河畔的晚霞，愛它夏日夜晚栩栩微風中傳來的蛙聲一片；更愛她秋天中一望無邊的金黃色滾滾稻浪，為這片土地涂上絢麗的豐收色彩！這里真的是一幅風光絕倫的田園水鄉(xiāng)畫，如果我是畫家，一定把她畫出來，供世人傳誦與欣賞！我是一九七五年，按國家政策清理一九六八年下鄉(xiāng)知識青年點時回城的，稱得上是資深老知青。在大觀音閣生活了七年，是大觀音閣讓我學到了如何面對生活中的困苦與艱難；讓我學到了農民的質樸、厚實、勤勞、在逆境中吃苦耐勞的精神，更讓我懂得了生活的含義和人生的真諦。是這段知青生活淬煉了我們，長了知識，豐富了歷練，取得了人生第一桶精神財富。大觀音閣，渾沙河畔的璀璨明珠、她綠色的沃野和那潺潺流水深處的一草一木、那和藹、質樸、勤勞、誠實的父老鄉(xiāng)親，給我的人生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二、我學會了春播秋收 割稻子 九月末，正是秋收的季節(jié)，我們下鄉(xiāng)的第二天九月三十日，開始秋收。我們小隊全部是稻田。小隊長魏英林，二年后楊春印出任小隊長，小隊會計黃乃文，男組長王殿友，女組長黃寶昌，組長就是帶領社員干話，分配任務。一清早，小隊就發(fā)給我們每人一把鐮刀，來到地里收割稻子。城市里長大的我們，根本不會割稻子，捆稻腰。社員就手把手地教我們，如何割，如何捆，從哪里下手，怎么用力。慢慢地我們可以獨立操作了，盡管還不是那么熟練，總算可以離開拐棍了，心中也沾沾自喜。因為是初學，無論如何，我們割稻子的速度也攆不上社員，社員們看到我們落后了，割完自己地塊后，主動過來幫著我們。這塊稻田割完，再割下一塊稻田。割稻子，雖然不是什么技術活，但是對于我們來說，還是有一點技術含量。捆不好，操作不當，會把手戳破、流血，這種安全事故，也時有發(fā)生，至于干了幾天后，累的腰酸腿疼，晚上拽著貓尾巴上炕，也只有自己知道，仍然與同學們說說笑笑，直到進入夢鄉(xiāng)。生產隊按勞計酬，社員是整勞動力，知青是半拉子勞動力，累活工分就高些，輕活工分就低一些，工分按日計酬，社員一個工十分，我們就是6-7分，到年終統(tǒng)一核算，按分值給你一年的報酬。第二年我們就與社員同工同酬了。按國家規(guī)定，我們生產隊，知青的口糧每年是600斤稻子。我當時總回家，走親戚串門，不認真接受再教育，耽誤出工，不能出滿勤，有的年份，掙不出口糧錢，還要找回生產隊幾十元錢。在實行糧食供應的年代，城市居民吃的大米白面定量供應，我們每年秋收后還能分到幾百斤稻子，磨成米，除了在青年點吃用外，還能拿一些回家，填補家中細糧之用。家長們也樂得滿心歡喜，盡管孩子在鄉(xiāng)下累點苦點，總比下鄉(xiāng)到東部山區(qū)的那些知青生活條件強出百倍，聽說那里的哥哥姐姐肯窩窩頭、嚼咸菜疙瘩，冬天還要踩著厚厚的大雪，冒著北風從山上往青年點拽山柴禾，想到這些，家長們寬慰了，我們也知足了。 打稻子 說起打稻子，時間雖然不是很長，就是十來天的活兒，但是，應該說在稻田區(qū)，這個活既忙活人又煩人。隆隆的機械聲，漫天舞動的稻芒揚塵摻雜著人們發(fā)出的呼叫聲與笑聲，組成了一曲別致的豐收交響曲，從大觀音閣的上空向遠處傳開。天公不作美。那年雨水勤，稻田里的稻子還沒有全部割完，從地理拉回到生產隊的場院就又下雨了。地里泥濘，進不去人，我們就和社員一道，往大道上背稻捆，那是最累的。搬到場院堆一垛，碼成大垛，一大垛幾十捆，下一道工序就是打稻子。當時的打稻子機械很是落后，就是一個電滾子，由人工一捆一捆的在電滾子上把稻子粒打下來，每次每個人拿一捆，一個接著一個的排成排往電滾子前移動，往復重復這種勞動。既沒有防塵設施也也缺少必要的安全保護。打稻子實行倒班制，每班四個小時。大家都把嘴臉頭捂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即使這樣，一個班下來，滿臉都粘的稻芒，一洗臉，扎得那個疼啊！有眼淚不能流出來，怕人笑話，說你不愿意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思想沒改造好！ 育苗與插秧 春天來了，渾沙平原一片生機。稻田埂上的小草露出了微笑，融化了的白雪，形成一股股溪流，匯聚在水渠里歡跳著流向遠方?？|縷炊煙在大觀音閣村莊的上空久久不愿散開，雞呀、鴨呀、鵝呀，或鳴、或叫、或吟競相出鏡，誰家的黃毛犬不甘落后，偶爾露崢嶸，幾聲狂吠，顯示對主人的忠誠，也為這個美麗的小村莊增添了幾分樂趣與勃勃生氣。我們在這里已經生活半年多了，基本熟悉了這里的一切，融入了農村的生活中，走進了社員的心里。說心里話，我們這群剛剛涉世的年輕人，稚嫩，純潔，熱血迸發(fā)著青春的激情，我們沒有想那么多，對這里越發(fā)親近，要把這里建設成自己的第二故鄉(xiāng)！小隊給我們蓋了青年點，三間泥草房，東屋住男同學，女同學住在西屋，中間是廚房，社員給我們做飯，由隊里給計工分。社員對我們知青很好，誰家做好吃的都給我們送來點?；虬盐覀冋业剿麄兗抑腥コ?。青年點有個小院，有一塊園田地，我們就種些蔬菜，但仍然不能自給自足，有時候社員就送過來一些，豐富我們的餐桌。春天，是稻田區(qū)育苗的季節(jié)。稻田生產的環(huán)節(jié)育苗、插秧、施肥拔草，割稻子，打稻子，哪個環(huán)節(jié)不能及時去完成，都會影響稻子豐產豐收。四月份，我們在家中也貓冬結束了，回到生產隊，跟著社員一起整理苗床育苗。苗床一米寬、十五米長。用水泡地，水深與腳脖子一齊。把稻種用笤帚拍到整齊地苗床的泥土里，扣上塑料棚，等到二十多天后，長出了綠油油三寸多高的稻苗，就把塑料棚撤掉。五月初就準備插秧了，那時候的要求，五月十號前，必須插上秧苗，插秧時，用年齡大一點的婦女在苗床拔苗，坐個小板凳，用大拇指和食指一根一根拔，拔出來的秧苗，都擺放整齊，夠一捆了，就綁在一起，由男勞動力裝上車，運到稻田地，然后再扔到耙好的水田里。最好玩的是插秧，還別小瞧了插秧，那個時候插秧完全是手工。是個技術活，有一定的含金量，要么為什么要培養(yǎng)水稻技術員呢。為了使得秧苗整齊劃一，橫成行，豎成趟，首先在要插秧的水田里拉上一條20-30米長的大線。大線的兩頭都拴上一根木棒，把木棒一頭插到水田里。大線拉好了，小組長領著我們插秧，小組長都是由有經驗的社員擔當。我們和社員，在大線前穿插著排成一行，每人一米，站一排，一米十簇，由小組長領著插秧，吹次哨，就往長挪一尺，壟與壟間隔一尺。大線上隔三寸綁個紅線作為表計。由于我們是生手，插得慢，還有2-3簇秧苗沒有插上就挪線了，這時旁邊的社員就要幫著我們插幾簇。就這樣，我們咧咧吧唧的完成了下鄉(xiāng)后第一個春天插秧農活。半個多月后，第二項農活又擺在我們的面前，那就是一個人一條壟，在水稻田里拔草。從插上秧苗到稻子成熟，要拔三次草。開始，我們這些城里長大的孩子，草苗不分，有的草沒有拔掉卻把稻苗拔出扔了，后來經過社員告訴我們如何區(qū)分稻田里的雜草與稻苗，如稗草的莖是圓的等等，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勞動實踐，我們逐漸也掌握了草與稻苗的特點，除草的活，一直要干到七月末，等稻子長高了也不用拔草了。那個年代，稻田區(qū)的活，就是干四個月，農閑兩個月。一般的是由四月忙碌到七月末，然后八、九月農閑；十月到來年一月是收割和打稻子，顆粒歸倉，二、三月農閑，貓冬，籌備過年。 三、增添了勞動樂趣 青年點的生活是艱苦的，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因為我們生產隊主產就是稻子，因此吃大米飯還可以，但是蔬菜卻是很少，青年點沒有錢，社員有時候給送過來點蔬菜，我們自己在青年點小院子里種點青菜，侍弄的不好，不夠吃。我們每個人每次回家都炒一大瓶咸菜帶回來。盡管如此，我們的佳趣多多，快樂多多。無論是在田間與社員一起勞動，還是夜晚同學在一起說說笑笑，笑聲總是豐盈著我們的知青時光，在我們的知青生活中蕩漾。最好玩的是，插秧時，好多泥鰍魚在稻田里游來游去，在人的大腳丫下亂鉆，開始有點害怕，后來習以為常了，我們也敢動手抓泥鰍。由于泥鰍魚的身上有一層粘液，滑吧唧溜的，因此，抓泥鰍魚要有竅門，我特會抓，一抓一個準，堪稱抓泥鰍魚能手。先用腳踩住它，然后抓住它的頭，一抓一個，抓了再放回去，然后再抓，覺得很好玩，心里美滋滋的，消除了插秧帶來的疲勞。七八月份正是大熱天，我們天天下水，稻田里的水曬得直冒泡，我們的腿，因為長時間在水里泡著，也起了很多小疙瘩，癢的都撓破了，流血水。我們就抓螞蝗，放在撓破的地方，讓螞蝗吮吸流出來的血水。可是螞蝗叮咬后，它那吸盤死死地吸在肉里，怎么使勁往出拽也拽不出來，甚至拽壞了半截，還有半截留在肉里，那可就麻煩了。后來社員告訴我們，不要拽，要用手拍打，使勁拍打，這樣螞蝗就會自己縮回來。別說這一招很靈，折騰了了好久，難題總算解決了！抓泥鰍、拍螞蝗，為勞動增添了樂趣，講故事更豐富了我們知青生活的色彩。我們在田間勞動，上下午都有中間休息時間，大家坐在一起，天南地北開始侃起來。社員的心中裝有許許多多民間文藝，有故事、有順口溜、繞口令；有葷的、也有傳統(tǒng)的，陽春白雪，下里巴人，這個時候讓你感覺到民間文化的多彩多姿。這里，給大家錄上一段“傻子的故事”：說從前有個傻子，清早起來，?？匆娝诳活^捋胡子，他就問他爹：你看那屋二大伯，都撿兩筐糞回來了，你坐在炕頭捋胡子，能捋出兩筐糞出來呀。他爹聽傻子這么說，氣的胡子撅起老高，罵他：滾王八犢子，你和你哥趕緊鏟地去吧。哥倆來到自家地里，地邊有一條小河，河里有兩個大烏龜在游，哥哥與傻弟弟商量一下，下河把兩個烏龜抓上來。哥哥把兩只烏龜掛在鋤頭上，扛起鋤頭就往家走，心里合計咱爹看到一定會高興。老頭看兩個兒子沒多久就回來了，心想肯定沒干活，張口就罵他倆。哥哥氣的把兩只烏龜往地上一摔，說不出話來。此時，傻弟弟明白過來了說：“俺爹說你幾句，你就摔爹啊?！鄙底酉眿D在一幫聽說，心里想不好了，要出事，趕緊上來打圓場，沖著傻子說：“明明摔的是烏龜，你怎么說是摔爹呢。”傻子聽媳婦數落他，急了，上來就打媳婦。老婆婆趕緊過來勸傻兒子說：“你媳婦懷孕了，你還真打她啊?！鄙底诱f：“我不管，她就是懷我爹，我也照樣打他?！?lt;/span>故事講到這里，看著大家伙笑得前仰后合，講故事的社員一臉正經，不哼不哈，任笑聲伴隨著輕風去追趕遠方那片白云。 四、走親戚 大觀音閣的父老鄉(xiāng)親，關心我們，把我們當他們的孩子帶，我們也把他們當成親人，相處的很融洽。社員家家戶戶搞點小副業(yè)，在園田地理種蒜毫，栽大蔥，我們就用農閑時間，幫他們抽蒜毫、起大蔥。有的社員家蓋房子，知青們也會趕去幫著打夯做基礎。逢年過節(jié)，社員會把沒有回家，在青年點里的同學請到自己家中，做些好吃的一起慶賀節(jié)日。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青與社員越處越近乎，日久天長，大家就當一門親戚走動起來。直到現在，有的還在走動，聯(lián)系，互相關心，互相牽掛。我的好姐妹賈俊英，八十年代中期當上了大隊婦女主任，一直干到改革開放以后，六十多歲才退下來。賈俊英，本溪青年，年輕的她一頭烏發(fā)，長得俊俏，眉宇間透露出聰慧的氣質。她為人熱情，富有同情心，活潑大方。一九七一年她來到大觀音閣，經人介紹與社員楊德強走進了婚姻殿堂，結為伉儷，美滿的婚姻，有了愛情的結晶，一個閨女，二個男孩先后來到人間，降生到這個家庭，給這對小夫妻帶來了幸福的歡樂。我與賈俊英特合得來，我們姊妹相稱。經常在一起拉家常，互致問候，勞動中，她經常幫我完成任務。小兩口總是邀我到她家蹭飯，我也不客氣，每次到她家，我也就像回到自己家中，無拘無束，逗孩子們玩，看到哪里有活，就主動去干。日久天長，姊妹之間的感情越發(fā)深厚。回城后，雖然都各自在為生活忙碌，為事業(yè)奔波，但我們仍然保持著聯(lián)系。剛抽回城那些年，幾乎每年我都會抽時間回村里看望他們，他們也常進城到我家做客。每年的秋天，給我送大米，大蔥，秋菜。她家的雞鴨蛋，經常成為我家餐桌上一道豐盛的美味佳肴，今年我外孫女考入北京第二外語學院，賈俊英帶著兒子、兒媳婦、大孫女到沈陽我家，表示祝賀。走知青道路、接受再教育，讓我們結下了這份深厚的情誼。淳樸，厚實的黃金印叔叔和他家善良賢惠的嬸嬸，對我特好。我們也一直沒斷聯(lián)系，我回城后，他們還牽掛著我的冷和熱，一九八一年黃嬸進城看我，在我家住了一個多月，她二侄兒結婚都沒回去。一九八五年農歷三月十一日，黃嬸過生日，我給她送去生日蛋糕，祝她生日快樂，熱烈的氣氛，深深感動著黃嬸。第二年，又到了黃嬸的生日，她就跑到大門口，期盼望著我的到來，她說：正姝一會兒就能來。可惜，那年，因為單位有事，我沒能按時趕過去，沒過多久，黃嬸因病早早離開了人世。我聽到這個消息，悲痛萬分，后悔，沒能請假去為她過生日，留下終生遺憾。七年的大觀音閣知青生活，在大觀音閣這幅優(yōu)美的畫卷上，涂鴉著我理想的腳印，閃爍著我青春的火花。這里有我的淚水，也有我的歡樂，更有我深深眷戀的親人！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 與社員合影 全班女同學 與社員合影 與社員合影 同在一個小隊的知青 大觀音閣村外風光 豐收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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