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色和毛毛

三七有遠(yuǎn)志

小色和毛毛‘∴丶 　　“小毛”是一只雄性橘貓，抱回家的時候剛滿月，一身毛茸茸的黃毛柔軟光滑的像棉花糖，兩只小耳朵時刻都聳立著，最可愛的是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柔弱弱的望著你，像兩顆泛著光澤的黑色玻璃球。 作為男孩子， “小毛” 一點(diǎn)兒都不怕生，剛到家里就對我和千千充滿了依賴。他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被我們抱到床上，翻著肚皮打著滾，嘴里“喵喵”叫著，撒嬌讓我們按摩他的小肚子。 　　他長得很快，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新鮮感，爬高上低活潑的很。每天推開家門，我和千千都得小心翼翼的把拖鞋般大小的他從門框上、冰箱頂上抱下來。更多的時候他是長在客廳窗簾上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屋里，風(fēng)吹動著紗簾，他就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瞇著眼睛掛在上面晃啊晃的，還時不時打個大大的哈欠。 自從小毛來到家里，我家就成了孩子們的樂園。每天放學(xué)，總有同學(xué)跟著千千來家里看他。他每次都會裝模做樣的蹲在大門口迎接著孩子們的撫摸，“喵喵”的回答著孩子們的各種問題。每天下午，他在女孩子們溫暖的手掌中傳來傳去，大家都覺得他軟綿綿萌噠噠的很是可愛?？墒怯幸惶欤?dāng)班花小朋友來到我家抱起他時，他開始拒絕其他孩子的擁抱。據(jù)千千的描述，小毛兩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漂亮小姐姐，兩只前爪也緊緊的摟著人家胳膊，對千千的呼喚充耳不聞，甚至想在千千抱走他時撓了千千一下。千千很是氣憤，在我回家后發(fā)了半天牢騷，她覺得小毛這個名字不符合他色迷迷萌噠噠的性格，于是他又有了一個牛逼轟轟的大名——“李萌色”，簡稱“小色”。 時光如水般流逝，轉(zhuǎn)眼冬天來了，小色已經(jīng)長成了一只體型肥胖的貓。家里已經(jīng)關(guān)不住他，他開始跟隨著我們的腳步去看外面的風(fēng)景。剛開始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送千千去上學(xué)，到學(xué)校門囗就停下腳步，慢慢的他膽子越來越大，常常在千千做課間操時去找她玩，好在學(xué)校就在小區(qū)里面，千千每次都得好言好語安慰著，把他從學(xué)校欄桿里推回我們小區(qū)內(nèi)。每天下班回家，我經(jīng)常能看到他不是睡在涼亭下，就是睡在別人的摩托車上，因?yàn)閳@區(qū)的耗子越來越少，我們小區(qū)的阿姨常常當(dāng)著我的面夸他是只好貓，我這個老母親競?cè)毁癫恢t虛的笑了。 　　他越來越像男子漢了，巳經(jīng)學(xué)會保護(hù)家人了。有一天早上他早早出門去玩，我約了家政師傅來修理抽油煙機(jī)，師傅敲門時，我看到小色也回來了，師傅修理過程中，他一直趴在廚房時不時打量人家一眼，一臉警惕。他會挺身而出，毫無懼色把不斷揮舞著蟹鉗的螃蟹，從跺著腳尖叫的千千身邊趕走；他也會高高躍起把飛到家里的蟲子吃掉；他睡得再香，也會每晚陪我們起來上廁所，即使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蹲在地上搖搖晃晃，他也會一直等待著；他甚至還會幫我爸干活，我爸要做個小板凳，他會站起兩條后腿立在我爸對面，爪子扶住鋸弓，一上一下跟我爸扯著鋸子鋸木頭。鋸累了他就會跳上我爸肩頭，用爪子輕拍我爸的臉，我爸知道他累了，就會停下來抱著他，給他撓癢癢，過一會我爸開始干活，他又忙活著上去幫忙了。 　　春天很快到了，萬物復(fù)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jié)，城市的空氣中彌漫著荷爾蒙的氣息，小色也開始了晝伏夜出的生活。每晩十點(diǎn)他就在門囗嗷嗷亂叫著要出門，早晨六點(diǎn)半，他會準(zhǔn)時回到家門囗，輕輕撓著門，小聲的叫著，像做錯事的孩子在企求媽媽的原諒。我們知道他晩上不睡覺，因?yàn)檎麄€白天他都在睡覺。他越來越胖了，現(xiàn)在的他只能團(tuán)個團(tuán)兒睡在家里那只最大的單人沙發(fā)上，他常常做夢翻個身兒就能從沙發(fā)上掉下來，然后閉著眼睛搖晃晃到食盆前去吃飯。因?yàn)樨埳芭枰苍谑撑枧赃叄３悦院活^扎到砂盆里，張嘴就昰滿滿一囗貓砂，傻傻的咀?幾下后慢慢清醒過來，然后睜開眼睛氣急敗壞“呸呸呸”往外吐著貓砂，看到這一幕，千千經(jīng)常笑得在地上打滾。 小色的夜不歸宿經(jīng)常牽動著我這個老母親的心，我常常把他想像成抽煙、打架、紋身、泡妞的不良少年。于是我鎖了門不讓他出去，但是每晚十點(diǎn)他就開始哭鬧嚎叫，怕影響鄰里關(guān)系，我只能放他出門。直到有一天早起出門買菜，我看到他和一只小黃貓臉挨臉并排躺在樓下草叢中曬太陽，我才知道我家的小小少年戀愛了。 因?yàn)橹佬∩辛诵纳先?，我和千千不再妨礙他晚上出門，有一天輪休，我送千千去上學(xué)，出門看見困倦的小色回來了，我正要把他送上樓，那只小母貓又來找他了。千千看出他的左右為難，就央求我讓他再玩一會兒。一直等到中午快吃飯，他還沒有回來，我心里突然有種緊張不安的感覺，迅速跑下樓去找他，我看到我最愛的小色，靜靜躺在血泊中，一動也不動。我的心碎了，抱著他大聲哭喊，可是再也聽不到他熟悉的“喵喵”聲了。 門前小道的鮮血被熱心鄰居沖洗的干干凈凈，小色被埋葬在樓下花園里，我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整整三個月，心痛的我天天都在夜里偷偷的哭泣，被瞞著消息的千千也每天哭著出門尋找小色，于是三個月后，我們又迎來了第二只貓孩子—毛毛。 　　毛毛是小色姐姐的女兒，那是九月份的一天，天快擦黑的時候，千千又抱回來了一只小貍花貓。她的毛色灰白相間，斑紋清晰，四腿灰而腳白，她的頭圓圓的，眼睛也圓溜溜的，瞪得大大的像個杏核，最可愛的是她的脖子上的毛也是白色的，像圍了一條白色的紗巾。 我的心瞬間就融化了，緊緊把她摟在懷里，我又掉下淚來。她很緊張，不停在我懷里嚎叫掙扎，這個剛滿月的奶娃娃在想她的媽媽呢。怕嚇到她，我和千千找了個鞋盒子，里面墊著厚厚的毛毯，把她放到里面，然后又在旁邊放了貓糧、牛奶和水，然后我倆就悄悄的回到床上躺下。 就在我們快睡著的時候，突然床單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我低頭一看，我的小貓女兒正抓著床單下擺，揮動著收縮不太熟練的小爪子，費(fèi)勁的往床上爬呢。千千高興極了，一把拽著床單把她提了上來，小東西怯生生的看著我倆，然后慢慢爬了過來。我們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腦袋，撓著她的小下巴，揉著她的小肚子，小東西順勢躺倒，攤開它的四個小白爪子，一會就舒舒服服的打著呼嚕睡著了。 　　第二天，毛毛就跟我們混熟了，他每天最愛的事，就是藏在沙發(fā)下面，等我們走過去時，她就會貓著身子迅速躥出來，抱著我們的腳又蹬又撓。小小的她還不能自如收縮自己的爪子，我們的腳被撓出一道道血印子，但簽于對小色的愧疚，我們從來也舍不得打她一巴掌。 俗話說:″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但是我家毛毛很另類，她既不吃魚，也不吃蝦，她只愛吃辛辣剌激的疏菜。韭菜、大蔥、甚至洋蔥它都吃得津津有味，即使辣得眼淚汪汪，你也不能把它們奪出她的魔爪。為了防止她得胃腸炎，我們只能把這些東西藏起來。于是她又愛上了我家的綠蘿，且雨露均沾，所有的綠蘿葉子都被她撕咬成一縷一縷的。但是她唯一對多肉看不順眼，本來胖嘟嘟的肉肉們都乖乖長在自己的花盆里沐浴著陽光雨露，但是自從她來到家里，肉肉們每天都會被她連跟帶土挖出來，然后整整齊齊擺在??臺上。我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搶救多肉，把它們重新栽回花盆里，再澆上水，但是脆弱的肉肉們在幾經(jīng)磨難后，沒幾天就全部死掉了。 像所有的小饞貓一樣，她不能聽到我們嘴動的聲音，只要一有動靜，她就會抓住我們的褲腿，迅速爬上肩頭，然后把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到我們嘴邊，一邊不停的嗅一邊不停的叫著，恨不得掰開你的嘴她鉆進(jìn)去。她常常干各種壞事，最可恨的是我們剛晾涼一杯水，她就會迅速把腦袋伸進(jìn)杯子里，然后伸出帶有倒刺的小舌頭，開始″吧嗒吧嗒"的舔起水來，喝夠了還會把她的小爪子伸進(jìn)杯子里，開始泡腳洗澡，梳妝打扮。幾天之后，家里所有的杯子都成了她的洗腳盆，我們只能用碗來喝水了。 　　她漸漸長大了，也越來越霸道，只要她想，你所有的時間都必須陪她玩。晩上千千寫作業(yè)，她就會睡在書上，倒在草稿本上，尾巴不停掃著千千的臉。千千對貓毛過敏，只能一次次將她的尾巴推開。幾番下來，她就炸毛了，突然躍起開始抓撓千千，于是每天一場的人貓大戰(zhàn)就開始了。她打不過千千，卻是越戰(zhàn)越勇，絕不認(rèn)輸，千千的衣服、褲子全是被她的爪子勾出的線頭。最后常常是千千被迫道歉，然后讓她輕輕的咬一下后，她才扭動著妖嬈的屁股，給千千騰出一點(diǎn)點(diǎn)地方寫作業(yè)。 她常常白天睡覺，在晩上三四點(diǎn)鐘起床活動。為了抓住一只飛舞的金龜子，她會像陀螺一樣在地上瘋狂的轉(zhuǎn)圈尋找；還會追著蟲子飛速從客廳沖進(jìn)書房，再從書房蹦到床上，最后重重的踏著我的肚子跳上窗臺。她還經(jīng)常會在周末凌晨五點(diǎn)鐘，將我狠狠踩醒在她腳下，逼迫我給她撓癢癢，同她聊天，贊她漂亮，就這樣，我還得時刻提防它用尖利的小爪子扒開我合在一起的雙眼皮……唉，我常常在千千睡醒后跟她抱怨我美妙的周末啊，我疼痛的胸口啊，我如花似玉的老臉啊! 　　我和千千一直都覺得毛毛是個沒心沒肺的壞孩子，這個想法在千千上高中后就被否定了。因?yàn)樽⌒?，千千第一次和毛毛分開了一周，這一周毛毛不再調(diào)皮搗蛋，她也不再晩上鉆進(jìn)我的被窩，她不好好吃飯，也不太喝水了。她天天睡在千千學(xué)習(xí)的桌子上，對我叫他的名字裝作聽不見，甚至窗臺外飛來的麻雀也不能引起她的興趣。我這才知道，她是想姐姐了，在她小小的心里，她一定以為我把她親愛的姐姐送人了，就像她會離開自己的媽媽一樣。周五千千回家，當(dāng)歡快的腳步聲從二樓響起，她就大聲“喵喵”的叫著，從柜子上蹦下來蹲在房門囗，千千開門的瞬間她就躍上千千肩頭，嘴里哼哼唧唧的撒著嬌，腦袋輕輕摩挲著千千的頭發(fā)、耳朵、臉龐，我被她的舉動驚呆了，原來她競?cè)贿@么愛著她的姐姐。 因?yàn)樾∩膽K死，為了避免青春期的毛毛鬧著出門，我給她做了絕育手術(shù)。在她手術(shù)住院后的三天，我們?nèi)ソ铀丶?，躺在醫(yī)院籠子里虛弱的她看到我們，競?cè)换位斡朴普玖似饋恚緹o神的眼睛突然就慢慢盈滿了淚水，我和千千抱著她哭成一團(tuán)，來不及向醫(yī)生道謝就把她抱回了家?；氐郊业拿谖覀兙念櫫舷拢謴?fù)了健康，她又變得活潑好動起來，每天站在窗臺上跟外面的麻雀吵架，爬上我家沙發(fā)磨她鋒利的爪子，跟千千為了搶一條毛巾打架，甚至在我的肚子上跳踢踏舞。 　　高中三年很快過去了，千千在毛毛的陪伴下，2019年9月順利進(jìn)入湖南大學(xué)開始上學(xué)。誰也未料到，2020年庚子鼠年春節(jié)，新型冠狀病毒橫空出世，荊楚大疫，全國各地都開啟了緊急預(yù)案，湖南大學(xué)決定讓孩子們在家里接受線上教學(xué)。自從千千上網(wǎng)課以來，毛毛就再也睡不成懶覺了，每天八點(diǎn)，千千會準(zhǔn)時把四腳朝天的毛毛從被窩里挖出來，然后就摟著她坐在書桌前，開始了大一第二學(xué)期的學(xué)習(xí)生涯。可憐的毛毛偶而會睜開圓圓的眼睛迷茫的盯著屏幕，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是半瞇著眼睛在千千懷里昏昏欲睡的坐上四個小時。 　　疫情期間，千千參加了湖南大學(xué)學(xué)生會優(yōu)秀干部的選拔，為此她做了精心的準(zhǔn)備。她扎上馬尾穿上西裝，面對鏡頭，激情背誦著練習(xí)過無數(shù)次的演講稿。就在演講即將結(jié)束時，毛毛突然沖破我的圍堵，跳到鏡頭前面開始打哈欠、舔毛毛，求抱抱。千千傻眼了，表情頓時變得緊張不自然，流利的語言也磕磕巴巴起來，同時她還要用手按住毛毛，阻止她跳上肩頭。結(jié)束比賽后的千千輕輕敲打著毛毛的腦袋，長嘆一聲:“天時地利人和我全占，萬萬沒想到會載到毛毛這個豬隊(duì)友手里”。千千沮喪了一天，晚上臨睡前她突然抱著毛毛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媽媽，媽媽，我被錄取了”，然后她又不好意思的說:“學(xué)長學(xué)姐們說，毛毛的表演比我自然多了，其實(shí)她們更愿意看到毛毛而不是我”。摸摸毛毛的腦袋，我開心的說:“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校長說說，讓湖南大學(xué)給我家毛孩子頒發(fā)一個榮譽(yù)證書呢！” 　　2020年4月8日，戈壁春來，海棠花開，我們終于等來了武漢解封的好消息。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疫中，全國人民用實(shí)際行動書寫著抗疫決心，中國終于取得抗擊疫情的重大成就。8月份我們又迎來了湖南大學(xué)19日開學(xué)的好消息，千千背起書包又開始了南上尋夢之旅。 千千上學(xué)去了，我和毛毛又開始了雞飛貓?zhí)纳睿挥型砩虾颓б曨l，毛毛才能老實(shí)一會兒。我以為日子又開始恢復(fù)了正常，可是12月18日，毛毛突然又不吃不喝了，晚上她也不和我一起睡覺，而是靜靜躺在千千小屋的枕頭上。我以為小孩子又吃了太多貓毛，過兩天吐出來就好了，19日晩上，我正睡得香甜，突然聽到沉重的喘息，我低下頭一看，毛毛正費(fèi)力拽著床單往上爬，我把她抱上床，她的小腦袋緊緊靠在我的頸窩上，動也不動一下。我大意了，以為她又在撒嬌，我撫摸著她有些枯澀的毛發(fā)，輕輕拍打著她入睡。早上起床，我發(fā)現(xiàn)她又躺在了千千的床上，我給她喂了點(diǎn)水，又給她蓋上姐姐的小花被，就急忙去上班了。 　　20日因?yàn)橛瓩z未歸家，21日回到家，我發(fā)現(xiàn)毛毛眼睛半睜，就這樣靜靜躺在床上，已經(jīng)不能回應(yīng)我的問話了。我意識到毛毛得了很重的病，我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哭著打電話求寵物醫(yī)生救救她。醫(yī)生答應(yīng)第二天早早上班，我嘗試著給她喂食喂水，我把她最愛的毛栗子?碎塞進(jìn)她嘴里，可是她再也張不開嘴了。 緊緊摟著她坐在床上，我給她講她小時候的趣事，告訴她媽媽和姐姐都很愛她，我告訴她要堅(jiān)強(qiáng)，告訴再等一個月，姐姐就能放假回家陪她玩了……她就靜靜躺在我懷里，一聲不吭。 第二天早晨六點(diǎn)打的去寵物醫(yī)院，我給她包上厚厚的毯子，告訴她要堅(jiān)持，告訴她要勇敢，告訴她我們馬上就有希望了……快到醫(yī)院門囗時，她突然用渾濁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痛苦的叫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 我抱著她沖進(jìn)醫(yī)院，醫(yī)生把她放在墊子上，她突然就尿了。醫(yī)生檢查后遺撼的告訴我，毛毛腎衰晚期，巳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醫(yī)生說腎衰竭晚期極其庝痛，一般貓痛的熬不住，都會大聲嚎叫，直到最后她們的喉嚨都水腫到發(fā)不出聲音了。我的毛毛啊，她知道我愛干凈，在無法下床時都不肯尿到床上，她怕我難過，硬忍著一聲不吭，直到最后的告別，才弱弱的叫了一聲。我好后悔，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她生病了，讓她苦苦掙扎了這么久！ 2020年12月22曰，灰蒙蒙天空飄著小雪，我永遠(yuǎn)失去了最愛的毛毛，我把她和小色合葬在了一起，葬在我低頭就能看到的小花園里…… 親愛的毛毛，今天是2021年12月22日晩8點(diǎn)，我買了好多火腿腸，把它灑在各個貓狗聚集的路上，希望它們能吃飽肚子熬過嚴(yán)冬。從今以后，媽媽再也不會養(yǎng)貓了，我脆弱的心臟巳經(jīng)承受不住離別之痛。 李萌色，強(qiáng)小毛，媽媽想你們了……此刻在另一個世界的你們，一定在新主人的懷里撒嬌打滾呢。你們，還記得媽媽嗎？小色，毛毛，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