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1年8月16日上午八點二十五分，我媽媽在哈爾濱第四醫(yī)院心梗心衰猝然離世，享年97歲。媽媽雖屬高壽，多少也有心里準備，但突然離我們遠去，讓我措手不及，自己也大病一場。每當想起母親，心里就隱隱作痛。母親去了天堂，我們再也不能回家陪她笑，陪她吃飯…曾經(jīng)居住的地方也人去屋空。母親走了，去陪爸爸了。在懷念媽媽的同時又在想念離開我們53年的爸爸，現(xiàn)在只能用僅存的照片和部分文字找回漸行漸遠的記憶，這篇文章重點說說我的爸爸。</p><p class="ql-block"> 父親<span style="font-size:18px;">白山，生于1922年5月14日，故于1968年9月28日，年僅46歲。父</span>親去世時我才十歲，接觸他的時間也不多。這件事求證我大姐，大姐說那時候爸爸很少在家，因為經(jīng)常帶運動員外出訓(xùn)練和比賽，所以在我的記憶中在家里很少看到他。小時候我在省政府第二幼兒園整托，一周回家一次。幼兒園畢業(yè)上小學(xué)，又趕上文化大革命開始，我們每天吃飯前要三敬三祝，全樓的居民在固定的時間下樓集體跳忠字舞。每天上學(xué)背老三篇（為人民服務(wù)、愚公移山、紀念白求恩），學(xué)習(xí)毛主席語錄。上課前唱東方紅，下課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那時候爸爸媽媽上班都很忙，我們基本都是自己管理自己，買菜做飯都是哥哥和我的事。我們住的是省政府的房子，這里住的大人們基本都在省政府工作。文革初期每天都有被卡車拉著游街批斗的人，他們掛著大牌子站在車上被紅衛(wèi)兵按著頭，每天我都提心吊膽地怕自己家長被批斗游街。1968年4月父親沒能幸免被抓起來隔離審查，我家也被父親單位（省體委運動系）的人抄家?guī)状?，他們在屋里翻，能持續(xù)大半天，我和哥哥就在門口等，等他們離開后我們才能進家門。父親生前是黑龍江省體委運動系副主任，文革中作為地富反壞右抓起來，罪名是里通外國的特務(wù)。他日語好，1964年日本松山芭蕾舞團來華訪問，爸爸作為翻譯全程陪同。在哈爾濱演出時爸爸還帶我到劇場觀看，坐在第一排。當時日本演員送給我很多小禮物（玩具），記憶深刻的是有一匹白色瓷馬。這些玩具在文革抄家時當做罪證拿走了。大姐還提供一個信息，日本松山芭蕾舞團一名演員，第二年1965年來北京舞蹈學(xué)院學(xué)習(xí)，國家外事辦通過私人信件和父親聯(lián)系，這封信就成為日本特務(wù)里通外國的重要證據(jù)。父親被帶到單位隔離審查，<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去就再也沒回來。在隔離審查期間不允許家人探望，</span>軍管會和運動員對他進行嚴刑拷打，逼供，因為是莫須有的罪名，他不認罪，被活活打死。在隔離<span style="font-size:18px;">期間媽媽讓我們?nèi)タ纯窗职?，因為我們年紀小，不會阻攔我們。二哥騎自行車帶著我，從省政府和平二道街家里出發(fā)，去和平路省體育場圈樓下面，給爸爸帶去喜歡抽的迎春煙，哥哥14歲，我不滿十歲。見著爸爸心里很難過，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出來，爸爸是個樂觀的人，告訴我們讓媽媽不用惦記他，這一面也是最后的訣別。爸爸在里面關(guān)了五個月，1968年9月28日收到省體委帶來的口信，說他已經(jīng)在省醫(yī)院去世了。我們默默忍受巨大悲痛，大姑家的兒子貴君哥領(lǐng)著我大哥料理了父親的后事。那時候經(jīng)常看到大姐（她排行老大，當時就讀于哈爾濱師范學(xué)院政治系）偷偷的哭，懵懂的我也跟著難過。</span>當時我媽媽44歲，是哈六中教師，她帶著五個子女開始艱辛的生活。<span style="font-size:18px;">爸爸生前也沒留下什么遺物，但是有幾頁紙是他在向組織交待問題時寫的簡歷，我媽媽一直給保存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爸爸簡歷：1931年八歲—1937年十三歲，阿城師范附屬小學(xué)讀書；1937年十四歲—1940年十七歲，阿城偽國高畢業(yè)；1941年三月，18歲由學(xué)校介紹阿誠奉工隊當雇員，至同年十月辭職升學(xu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1942年19歲，至1944年21歲，為吉林師大體育科學(xué)習(xí)；1945年22歲，九月回家，11月參加革命，阿城師范學(xué)院教員；1947年，教導(dǎo)主任，1948年，25歲入團，1949年入黨，1952年八月至1953年六月，省教育廳中教科工作，1953年七月，省體委辦公室副主任；1954年九月，省體委群體科科長。</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爸爸手寫的簡歷，那時候都要向組織交待家庭和你的學(xué)習(xí)、工作經(jīng)歷的，還必須有幾個證明人。</p> <p class="ql-block"> 下面這頁紙也說不清父親單位哪一年，為什么問這些問題。但母親的回復(fù)也只有最后一頁了，爸爸死的很慘、很冤。</p><p class="ql-block">朱杰同志</p><p class="ql-block"> 去單位找您，說您退休了，只好來家不巧，又沒在。請幫助回憶68年9月26日白山同志死時的前后經(jīng)過，</p><p class="ql-block">1.白山同志26日上午九時去世，家里人是多時知道的。</p><p class="ql-block">2.軍管組是怎樣通知家人去運動系，當時誰找家人談的.</p><p class="ql-block">3.家里人到省醫(yī)院住院處看，沒看到尸體。</p><p class="ql-block">4.軍管組副組長張?zhí)K是否和家人談過什么。</p><p class="ql-block"> 望朱杰同志仔細回顧一下寫一份材料，蓋上公章，代梁兩寶貴同志捎給省體工隊，核查辦逢孝蓮?fù)尽?lt;/p><p class="ql-block"> 省體隊工核查辦</p><p class="ql-block"> 元月十六日</p> <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只有這一篇紙感覺是媽媽那時候的回復(fù)，談的是第三點。</p><p class="ql-block">第三，白山同志死后，沒讓家屬去看，我們要求看病志，醫(yī)院說要軍管開證明。當時從醫(yī)院回運動系去要證明，結(jié)果不但沒給開，還施加壓力，叫我們劃清界限，要正確對待。戶口也是軍管組到我們派出所辦注銷的，關(guān)于白山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我們?nèi)フ覂纱螞]有人管，他的東西有人說叫看尸老頭拿去了，火化時只穿單衣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這是媽媽從哈六中調(diào)到香坊區(qū)教育局，發(fā)給教育局的復(fù)函，爸爸因為什么死的，這個結(jié)論都要跟著家里每個成員檔案走。</p><p class="ql-block">香坊教育局</p><p class="ql-block">政工組</p><p class="ql-block"> 來函已收悉，關(guān)于白山同志在運動中被打死一事，現(xiàn)函復(fù)如下：</p><p class="ql-block"> 1968年四月，白山同志按階級異己分子被揪出，1968年九月，由于我們軍管小組沒有很好地執(zhí)行黨的政策，白山同志在批斗中被打死，</p><p class="ql-block"> 經(jīng)復(fù)查，白山同志的問題已結(jié)論為一般性質(zhì)的錯誤，不形成材料，不裝入檔案，并根據(jù)1970年省革委會《273》號文件的精神按因工死亡處理</p><p class="ql-block">中國人民解放軍</p><p class="ql-block">黑龍江省體委軍事接管小組</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一年八月二十六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在錯誤路線指導(dǎo)下，即使單位或某個人對揪出的所謂反動分子，錯殺或造成的人身傷害也不會輕易承認錯誤的。但媽媽為了保護我們子女不受爸爸莫須有罪名的影響，經(jīng)過多年和省體委談，必須給我父親正確結(jié)論。所以結(jié)論也是一改再改，朝著公正的方向定論。當年聽過媽媽說過這樣一句話，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省體委，因為去一次，傷心一次?，F(xiàn)在想想，她是頂著壓力，承受身體和精神的折磨，媽媽偉大也在于此。</p> <p class="ql-block">這是當時爸爸的結(jié)論材料給我二哥所在中學(xué)的，媽媽要求爸爸的結(jié)論材料必須給每個孩子的單位或?qū)W校，裝進檔案里。</p><p class="ql-block">哈市52中學(xué)校黨支部</p><p class="ql-block"> 你處白和同志，系我單位白山同志之子。關(guān)于白山同志的問題已結(jié)論，現(xiàn)將情況抄錄如下</p><p class="ql-block"> 白山（曾用名白銀山）、男、一九四二年四月生，滿族、家庭出身小地主（自報），本人成份學(xué)生，原籍黑龍江省阿城縣，1945年11月參加革命，1949年九月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歷任教員、校長、黑龍江省體委科長、文化大革命前任運動系副主任。</p><p class="ql-block"> 在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中，對白山同志的家庭出身和個人歷史進行了審查，在白山同志被審查期間，由于叛徒潘復(fù)生錯誤路線的干擾和破壞，我們沒有認真的掌握黨的政策對白山同志進行了拷打逼供，以致造成死亡</p><p class="ql-block"> 經(jīng)查，白山同志參加革命前的經(jīng)歷在參加革命工作后向組織做了交代，已經(jīng)清楚。運動中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問題，黨內(nèi)外沒給予處分。</p><p class="ql-block"> 根據(jù)省革委會1970年273號文件精神，對白山同志死亡問題參照因工死亡規(guī)定處理。</p><p class="ql-block"> 對白山同志的歷史結(jié)論和死亡問題的處理，我們已在1971年6月24日全系統(tǒng)人員落實政策大會上做了宣布，并對白山同志的家屬表示慰問和賠禮道歉</p><p class="ql-block"> 見信后，請以此批注為準，并將在文化大革命中，我單位對白山同志所介紹的材料全部給我們寄回，以便處理。</p><p class="ql-block"> 此致</p><p class="ql-block">敬禮</p><p class="ql-block">中國人民解放軍 </p><p class="ql-block">黑龍江省體委軍事管理小組</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三月十四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自從爸爸去世后，媽媽就沒放棄過為父親討回公道，直到我們都參加工作或上大學(xué)，沒有因為父親的問題影響我們，母親才放下心來。</span>爸爸的正確結(jié)論關(guān)系到五個子女在學(xué)校和社會上不被欺負，不會因父親去世背黑鍋影響政治上的進步。這份是比較早的結(jié)論。</p><p class="ql-block"> 對白山同志死亡問題的處理意見</p><p class="ql-block"> 在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中，白山同志因為歷史問題，于1968年四月被群眾專政現(xiàn)已結(jié)論為一般歷史問題</p><p class="ql-block">在白山同志被專政期間，由于我們沒有很好的掌握黨的政策，對白山同志進行了武斗，造成白山死亡</p><p class="ql-block"> 經(jīng)查，白山之死亡不屬于階級敵人的破壞，而是我們領(lǐng)導(dǎo)沒有牢牢地掌握黨的政策責(zé)任，完全在于我們軍管小組根據(jù)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1970年273號文件精神，對白山死亡參照因公死亡處理。</p><p class="ql-block">中國人民解放軍</p><p class="ql-block">黑龍江省體育運動委員會軍事接管小組</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一年四月二十三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從1968年至1976年中學(xué)生畢業(yè)都要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我的一對雙哥哥中學(xué)畢業(yè)，媽媽又去省體委要求他們出面把兩個哥哥留在身邊。這是當時省體委出具的信件。</p><p class="ql-block">52中負責(zé)同志：</p><p class="ql-block"> 你校學(xué)生白和同學(xué)是我委干部白山同志之子，在文化大革命運動中，由于叛徒潘復(fù)生錯誤路線的影響，白山同志在清隊中被打死，現(xiàn)經(jīng)落實政策，按因工死亡進行了處理。</p><p class="ql-block"> 白山同志被打死后，其家庭生活受到重大的影響，最近，白山同志的愛人朱杰同志又患子宮肌瘤進行了大手術(shù)，手術(shù)后身體非常不好，至今不能上班，家里需有人照顧，而白和的哥哥姐姐已下鄉(xiāng)，希望學(xué)校在研究白和同學(xué)的分配時，給予照顧。</p><p class="ql-block"> 致</p><p class="ql-block">禮 黑龍江省體委</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十月八日</p> <p class="ql-block"> 這份是給父親撤銷“中右分子”和黨內(nèi)警告處分的決定。反思歷史，呈現(xiàn)那個特定歷史時期“政治斗爭”的一個縮影。這個處分決定媽媽自然是知道的，在粉碎四人幫之后1979年父親去世十一年后，也不忘記給父親討回公道。</p><p class="ql-block"> 關(guān)于撤銷白山同志</p><p class="ql-block"> “中右分子”和黨內(nèi)警告處分的決定</p><p class="ql-block"> 白山同志原系哈體院運動系副主任，1968年9月29日，于文化大革命清隊中不幸逝世。</p><p class="ql-block"> 在這次審干復(fù)查中，對白山同志在反右派斗爭時被劃為“中右分子”和1959年整風(fēng)后期，受黨內(nèi)警告處分問題進行了復(fù)查。</p><p class="ql-block"> 1957年至1959年，白山同志在省體委機關(guān)工作時，在反右派斗爭的鳴放會議上和整風(fēng)運動中，對領(lǐng)導(dǎo)工作方面提出過一些意見。經(jīng)查證：白山同志在一些會議上敢于對領(lǐng)導(dǎo)提出批評意見，是正常的民主生活，從改進工作出發(fā)的，有些意見的提法雖帶有牢騷或不滿，也并非惡意攻擊更不屬右派言論。據(jù)此，在反右派斗爭中，給白山同志化為“中右分子”和在整風(fēng)后期給予“黨內(nèi)警告”處分決定都是不當?shù)模瑧?yīng)予改正。</p><p class="ql-block"> 根據(jù)中發(fā)（78）55號文件精神，黨組決定：撤銷原省體委直屬機關(guān)黨委于1957年給白山同志劃為“中右分子”和1960年3月26日給白山同志“黨內(nèi)警告”處分的決定。</p><p class="ql-block">中共黑龍江省體委黨委1979年9月3日</p> <p class="ql-block"> 日本松山芭蕾舞團送給父親的圍巾，上面有團長清水正夫和松山樹子以及其它團員的簽名。</p> <p class="ql-block"> 以上的資料信箋反映一段歷史，在這個背景下大至國家級領(lǐng)導(dǎo)人，小到一個普通人都會遭遇無端的迫害，這就是那個年代留給一個家庭的傷痕。</p> <p class="ql-block">我的全家福，僅有的一張，也是最后一張。前排左3我姥姥，左2我，排行老五白莉，左1三哥白平，左4二哥白和，后排左1大姐白娟，左2、3，媽媽、爸爸，左4大哥白丹。二哥、三哥是雙胞胎，一個長的像媽媽，一個長的像爸爸。</p> <p class="ql-block">爸爸年輕時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這是爸爸1964年為接待外賓，拍的工作照。</p> <p class="ql-block">媽媽年輕時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媽媽上大學(xué)時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1961年松花江畔</p> <p class="ql-block">大姐帶著我們姊妹五個拍照</p> <p class="ql-block">爸爸媽媽結(jié)婚照</p> <p class="ql-block">1960年以前我們住在省政府后面家屬樓七棟，這是在省政府后院拍的，他們帶著姐姐、大哥和一對雙胞胎哥哥，那時候還沒有我呢。</p> <p class="ql-block">我1958年8月出生，幾個月大的時候臉上長濕疹，涂滿紫藥水。</p> <p class="ql-block">媽媽抱著我</p> <p class="ql-block">媽媽抱著一對雙胞胎哥哥，白和、白平。</p> <p class="ql-block">爸爸有個攝影師朋友，我還記得叫他高叔叔，為媽媽和二哥拍的逆光照片。</p> <p class="ql-block">我的小時候照片</p> <p class="ql-block">雙胞胎哥哥也慢慢長大</p> <p class="ql-block">這兩張照片是爸爸帶我去他的單位，省體育場那里照的，應(yīng)該是五、六歲，我還帶著自己的娃娃。</p> <p class="ql-block">爸爸去二龍山野游，帶著二哥一起去的。</p> <p class="ql-block"> 這些老照片記錄了我們家暫短的幸福生活，父母都是吉林師大畢業(yè)生，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努力工作著，當時黑龍江省體育科班出身的寥寥無幾，媽媽也是哈六中的教學(xué)能手。文化大革命給多少家庭造成生離死別，再也回不到從前。父親去世后，媽媽帶著五個子女艱難生活。她剛強，苦往肚子里咽，所有的苦一個人扛，靠親戚送給我們糧食讓我們能吃飽。1968年大姐哈爾濱師范學(xué)院畢業(yè)分配到勃利縣大四站公社做中學(xué)教師，我姐夫和她是同學(xué)也一起來到大四站公社。大哥1969年上山下鄉(xiāng)去了襄河種馬場，兩個雙胞胎哥哥中學(xué)畢業(yè)后媽媽多次去父親單位要求把他倆留城。在媽媽多方努力下，二哥進了哈爾濱熱電廠，三哥進了哈爾濱鐵路局車輛段。我76年中學(xué)畢業(yè)下鄉(xiāng)，在香坊農(nóng)場，離家不是很遠，每個星期都能回家過周末。77年返城接父親的班，在省體委招待所工作，服務(wù)員。在返城前77年恢復(fù)高考，憑著在哈六中的一點底子，又是體育班的學(xué)生，下鄉(xiāng)是香坊農(nóng)場籃球隊的，一年里參加了哈爾濱農(nóng)墾管理局比賽，及省農(nóng)墾總局的比賽。所以在參加七七年恢復(fù)高考的考試，文化課、綜合分名列前茅被哈爾濱師范學(xué)院體育系錄取。在省體委招待所工作幾個月后，1978年三月跨進哈爾濱師范學(xué)院的大門，子承父業(yè)在體育系學(xué)習(xí)。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