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張國華率領第18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進軍西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王 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14年10月是張國華100周年誕辰。雖然張國華同志逝世42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依然經(jīng)常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作為當年中共西藏工委書記、第18軍軍長、軍黨委書記，他一直是進軍西藏部隊的領導核心，率領我們勝利進軍西藏，并在西藏站穩(wěn)腳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0年初，第18軍受領進軍西藏任務之時，我在重慶的二野司令部情報處派出的康藏情報站任見習參謀。到成都后，我站并入第18軍司令部偵察科。從此，在張國華軍長直接領導下工作，對張國華留下了難忘的印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領導第18軍進軍西藏</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淮海戰(zhàn)役結束后，以豫皖蘇軍區(qū)為基礎組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第18軍(下轄第52、53、54師)，年方35歲的張國華任軍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接著，張國華軍長、譚冠三政委領導第18軍南下，參加渡江戰(zhàn)役、浙贛戰(zhàn)役、湘南戰(zhàn)役并進軍大西南，參加成都戰(zhàn)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0年，成都戰(zhàn)役結束后，第18軍原定的任務是接管川南地區(qū)。張國華已被任命為川南行署主任，然而情況很快發(fā)生了變化。毛主席在1949年冬先后兩次電告西南局、西北局，準備解放西藏。1950年1月，毛主席從蘇聯(lián)莫斯科電告黨中央，明確將進軍西藏的任務交西南局承擔。西南局第一書記鄧小平、第二書記劉伯承當即研究，選定了曾經(jīng)遠離領導、單獨堅持豫皖蘇根據(jù)地作戰(zhàn)取得很好成績、年輕有為的張國華率領的第18軍。經(jīng)上報黨中央、毛主席同意，第二野戰(zhàn)軍立即電告結束了成都戰(zhàn)役后返回川南的第18軍在樂山一帶待命、整訓。劉、鄧隨即召第18軍領導并各師主官赴重慶當面交代進藏任務。當張國華、譚冠三聽到劉司令員、鄧政委說到此項任務非常重要后，立即代表全軍將士堅決、愉快地接受了進軍西藏的任務。張國華說:“我們堅決完成這一任務，絕不辜負黨中央、毛主席對第18軍的信任?！眲⒉挟敿幢頁P了張國華。接著，西南局根據(jù)毛主席的指示成立了一個統(tǒng)管西藏工作的黨組織，決定成立中國共產(chǎn)黨西藏工作委員會，張國華任書記，譚冠三任副書記，副軍長昌炳桂、副政委王其梅、參謀長陳明義、政治部主任劉振國和全國政協(xié)委員天寶任委員，得到中央批準。</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西藏軍區(qū)司令員(第18軍原軍長張國華)</b></p> <p class="ql-block"> 張國華、譚冠三返回軍隊，面臨的首要問題是思想動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18軍多年征戰(zhàn)，輾轉萬里，來到山清水秀、物產(chǎn)豐饒的天府之國川南，指戰(zhàn)員們都很高興，準備在此安家、駐防，解決婚姻問題，過好日子。但是任務突然轉變，要去遙遠、荒涼、艱苦的西藏，消極情緒隨之出現(xiàn)，甚至有人說:“張國華軍長要到西藏當土皇帝去咧!”張國華聽了笑笑說:“我去西藏不是當土皇帝，而是給西藏人民當長工。”1950年1月26日至30日，第18軍在樂山召開軍黨委擴大會議，師以上黨員干部和各團一個主官參加。會議傳達了黨中央、毛主席、西南局、西南軍區(qū)首長關于進軍西藏的決策和部署，分析了形勢、任務，布置了進軍的有關準備工作，主要是思想準備，還有組織準備、物資準備。王其梅、陳明義、劉振國和各師、團干部都表明堅決完成進軍西藏任務，實現(xiàn)祖國大陸的統(tǒng)一。會后，軍首長們下部隊做思想政治工作。張國華到第52師對排以上黨員干部說:“過去我們能協(xié)同兄弟部隊解放一個省會，消滅幾萬敵人，就興高采烈，覺得很了不起。而這次進軍西藏，是以我們第18軍為主，不只是解放一個省會，而是解放全西藏，完成祖國大陸統(tǒng)一大業(yè)。西藏過去沒有黨的組織，現(xiàn)在由我們去那里建黨，開創(chuàng)黨的工作，這還不值得我們自豪嗎?”“你把西藏看成不毛之地，可是英帝國主義不嫌它荒涼，百余年來拼命往那里鉆，現(xiàn)在美帝國主義又積極插足。難道我們對自己的國土反而不如帝國主義熱心?”“如果西藏真被帝國主義分割出去，我們的西南邊防退到金沙江，恐怕我們在四川也坐不安穩(wěn)吧?”譚冠三在第53師黨委擴大會上闡述了進軍西藏的重大意義，對大家說:“我們進西藏，不要怕帝國主義不高興，也不要怕找不到老婆。自古英雄愛美人，但美人也愛英雄。你作戰(zhàn)勇敢，工作積極，不怕艱苦，能沒有女同志愛你嗎?川南參軍的女青年多得很。今后你們里面會有很多好夫妻的?！蓖跗涿?、陳明義、劉振國等也都深入部隊進行思想動員。劉振國還指示軍文工團很快創(chuàng)作出了幾首進軍西藏的歌曲。這些歌曲越唱越提勁兒。當時我在軍偵察科教唱并指揮唱這些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3月7日，第18軍在樂山舉行進軍西藏誓師大會。張國華在會上宣讀了進軍西藏誓言:“我們是人民戰(zhàn)士，是堅強的國防哨兵，光榮地受領了解放西藏，建設西藏，把帝國主義勢力逐出西藏，保衛(wèi)祖國邊防，保衛(wèi)世界和平的偉大任務。我們有決心，有勇氣，有把握，為保證其圓滿實現(xiàn)而奮斗。愿向黨和人民宣誓：第一，堅定頑強，奮勇前進，戰(zhàn)勝困難，完成任務。誰敢阻撓我們前進，就堅決、徹底、干凈、完全把它消滅。第二，嚴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認真執(zhí)行少數(shù)民族政策，真正做到紀律嚴明，秋毫無犯，與藏族同胞親密團結起來，共同建設西藏。第三，做好人馬健康，加強團結互助，上下一致，官兵一致。環(huán)境越艱苦，我們越團結，不叫苦，不埋怨，大家想辦法，戰(zhàn)勝一切困難。第四，愛護裝具，愛護糧食，不丟失，不浪費，力求節(jié)約，減輕人民負擔?！弊T冠三充滿激情地說:“黨中央、毛主席、朱總司令下達的命令，是對我們軍最大的鼓舞和鞭策，也是我們的無上光榮。我們一定要發(fā)揚連續(xù)作戰(zhàn)的光榮傳統(tǒng)，勝利完成進軍西藏任務?！睍錾?，廣大指揮員呼喊出口號:“堅決完成進軍西藏任務!”“把帝國主義勢力趕出西藏去!”“鞏固國防，保衛(wèi)邊疆!”。部隊中，請纓出征，爭取在進軍中立功、入團、入黨的報告紛紛遞交上來。第18軍很快完成了從“川南安家”到“進軍西藏”的思想轉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建好進藏前進基地</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國華主持軍黨委會，研究決定派出先遣部隊，前出至西康省北部的甘孜和南部的巴塘，做好進藏出發(fā)前進基地的工作。兩路先遣部隊統(tǒng)一由王其梅副政委、李覺第二參謀長組成的軍前指領導指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0年3月，北路先遣部隊由第52師吳忠?guī)熼L和西藏工委委員天寶率154團并軍直(主要是我們偵察科)、師直機關一部從雅安出發(fā)，于4月28日進抵甘孜。南路先遣部隊由第53師苗丕一副政委率領157團并軍直、師直機關一部，于7月4日從康定出發(fā)，8月2日到達巴塘，與平措旺階領導的巴塘地下黨會合。張國華遵照西南局、鄧小平指示的“政治重于軍事，補給重于戰(zhàn)斗”的原則強調先遣部隊在康區(qū)首先做好團結藏族上層人士、同時影響群眾的工作，消除歷史遺留的藏漢民族隔閡，加強民族團結。吳忠、天寶親自拜訪甘孜地區(qū)的孔撒、麻書土司、夏格刀登大頭人和白利寺的格達活佛等，通過送禮、宴請、談心，向他們宣傳中央關于和平解放西藏的方針、政策。部隊尊重藏胞的風俗習慣，不進喇嘛寺，不動經(jīng)幡(藏語稱“隆達”，是一種用棉布、麻紗、絲綢等材料制成的長方形彩旗——編者注)、瑪尼堆(以石塊和石板壘成的祭壇，也稱為“神壇”——編者注)等。進入康定以西的藏區(qū)，我們偵察科在八美村(現(xiàn)屬道孚縣)購買藏民的柴草，按價付給現(xiàn)大洋，藏民開始不敢收，當我們將銀圓交到他們手里時，他們又驚又喜，直說:“過去的軍隊一來，都是白燒我們送去的柴，從來沒有見過軍隊要老百姓的柴草還給錢的?！眳侵姨栒匍_展“滿缸運動”。這是冀魯豫、豫皖蘇部隊的老作風，即部隊借住老百姓家中，房東的水缸就保證由部隊指戰(zhàn)員每天挑滿水，大家積極響應這一號召。最受藏民歡迎的是免費治病，以往藏族窮人得病沒有條件進行治療，如今碰上154團衛(wèi)生隊免費為他們治病，許多腹瀉、感冒病人一服藥便好。吳忠馬上要各單位的衛(wèi)生員都為群眾免費治病，這一切，都使藏民驚訝不已。甘孜一位老大爺說:“國民黨軍、藏軍我都見過，都是吃藏民、拿藏民、搶藏民的，只有解放軍是給藏民、幫藏民、為藏民的，解放軍真是太好了?！辈孛耖_始稱呼我軍是“新漢人”、“菩薩兵”?！恫匕璩夥跑姟返母枨诟首蔚貐^(qū)傳唱開來。苗丕一率領的南路先遣部隊在巴塘地區(qū)同樣很好地開展了上層統(tǒng)戰(zhàn)工作和群眾影響工作，并吸收了平措旺階領導的巴塘地下黨員和“東藏民主青年同盟”盟員百余人參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1950年3月，第18軍在樂山舉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span class="ql-cursor">?</span>進軍西藏誓師大會</b></p> <p class="ql-block"> 康區(qū)的軍民團結很快發(fā)展成民族團結。軍前指上報了兩路先遣部隊的上述工作。張國華非常高興，表揚了先遣部隊已經(jīng)“同藏族人民產(chǎn)生了感情，建立了很好的聯(lián)系”，認為進軍西藏的前進基地開始建立起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6月，張國華來到瀘定、康定，除指導后方部隊修筑通往甘孜的公路和汽車部隊強渡大渡河外，更親自做夏格刀登、邦達多吉等上層人物的統(tǒng)戰(zhàn)工作。他強調說:“夏格刀登是最大的實力派。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援，我們的進軍會遇到難以想象的困難。我們一定要爭取團結這幾位藏族上層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指揮打好昌都戰(zhàn)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國華自受領進軍西藏任務后，就在成都等地購買了許多有關康藏問題的書籍進行研究，加上向第18軍政策研究室的一些西藏問題專家請教，他很快認識到:達賴是西藏最高的政教領袖，對達賴的地位應予以尊重;如果達賴逃亡國外，不應以班禪代替達賴；對西藏的貴族和僧俗官員，除死心與人民為敵、投靠帝國主義的分裂分子外，一般均應采取團結、改造的方針;對于喇嘛寺廟，根據(jù)宗教信仰自由原則，加以保護，對宗教活動不予干涉;對西藏現(xiàn)有的政權機構暫予保留，開始可成立軍政委員會，待條件成熟時再成立西藏自治區(qū)人民政府;中央幫助西藏發(fā)展經(jīng)濟、文化、教育等各項事業(yè)。張國華的這些思想，基本上都收入到第18軍政策研究室于1950年3月上報西南局的《對西藏各種政策的初步意見》中。西南局收到后，由鄧小平親自起草擬訂了準備同藏政府和平談判的十項條件，又稱“十條政策”，得到中央批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條政策”于5月底下達后，張國華指示先遣部隊向康區(qū)上層人士廣泛宣傳，得到他們的普遍擁護和贊同。先遣部隊遵照軍黨委指示，隨即大力開展對藏政府、藏軍的政治爭取工作。吳忠和154團郄晉武團長先后向藏政府昌都總督和金沙江以西的藏軍部隊主官寫信。天寶和我們偵察科長去白利寺對格達活佛宣傳后，格達活佛主動要求去昌都、拉薩向西藏當局說明中央關于和平解決西藏問題的誠意和“十條政策”內容，勸說藏政府同中央談判。同時，西北方向也組成青海勸和團赴藏。但這些都遭到英帝國主義慫恿藏政府中當權的親英分子拒絕，并于8月下旬在昌都毒死了赤誠前往勸和的愛國活佛格達。當時，我們偵察科在金沙江東岸的德格，是第一個了解到格達活佛慘死于昌都的，立即將此重要情況上報到軍部。此時，青海勸和團也在藏北遭到藏軍扣押。中國駐印度使館催促藏政府駐印度的官員，要藏政府迅速派人員去北京談判，但也遲遲不見他們行動。我偵察科了解到藏政府從印度購來大批武器彈藥，源源不斷從拉薩運到昌都和金沙江一線。藏政府還大力擴軍備戰(zhàn)。一切跡象表明藏政府已經(jīng)關閉了和平談判的大門，企圖依靠帝國主義支持，憑金沙江、瀾滄江和橫斷山脈天險，以武力抗阻我軍進藏。以打促和的昌都戰(zhàn)役勢在必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于8月23日指示:“如我軍能于10月占領昌都，有可能促使西藏代表團來京談判，求得和平解決(當然也有別種可能)?！睋?jù)此，西南軍區(qū)和第18軍開始擬訂實施昌都戰(zhàn)役的計劃。張國華進行了如下考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軍事工作，貫徹毛主席歷來教導的大殲滅戰(zhàn)思想，采取正面進攻和戰(zhàn)役大迂回相結合的戰(zhàn)法，重點是迂回部隊截斷藏軍退路。根據(jù)藏軍部署北重南輕、兵力比較分散的特點，將我參戰(zhàn)部隊劃為北、南兩個集團;北集團由52師吳忠統(tǒng)一指揮，分成右、中、左三路，右路由52師副政委陰法唐率154團和青海騎兵支隊擔任千里大迂回的重點任務，直插昌都以西的恩達，截斷藏軍西逃拉薩的退路;南集團由53師苗丕一率157團經(jīng)寧靜縣(今芒康縣)出邦達，截斷藏軍可能向西南逃竄之退路。建議云南的一個團攻占鹽井縣等地，策應157團作戰(zhàn)。歸納這五路進攻方案，張國華說:“不能搞成老虎打蒼蠅，老虎打過去，蒼蠅也跑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政治工作，要求部隊以堅強的、深入的思想工作，動員指戰(zhàn)員吃大苦、耐大勞，克服地形險峻、高寒缺氧、負重行遠等一切困難，開展思想、體力互助，堅決完成作戰(zhàn)任務;同時切實執(zhí)行戰(zhàn)場紀律，對藏軍俘虜實行特殊寬待，除武器彈藥外，個人財物一律歸己，對傷俘予以治傷;貫徹執(zhí)行群眾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保護寺廟，尊重藏民的風俗習慣和宗教信仰，同昌都人民見好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戰(zhàn)方案和軍黨委下發(fā)的《昌都戰(zhàn)役政治工作指示》中，都包含了張國華的上述思考，甚至構成了這些方案、指示的核心內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勤工作是張國華考慮的重點問題之一。進藏部隊面對兩個敵人:一是藏軍；二是交通運輸補給的極度困難，而第二個敵人要比第一個敵人難對付得多。先遣部隊到達甘孜后，攜帶的糧食即將吃完，吳忠為此向張國華告急，154團和我們偵察科都開始挖野菜煮粥喝，有的連隊甚至抓地鼠、捉麻雀吃，進入了“渡糧荒”狀態(tài)。張國華曾為此犯愁并想盡一切辦法予以解決，他指揮后方部隊大力組織騾馬向前線運糧食，近一個月的“糧荒”才渡過去。到8月26日公路通車甘孜，才運來大批糧食。然而從甘孜到昌都又有800公里之遙。昌都戰(zhàn)役參戰(zhàn)部隊18000人，按每天每人吃糧一斤計，僅糧食每天就需18000斤，再加馬料和其他物資，運輸量很大。除號召指戰(zhàn)員們加大攜行量，盡可能多背糧食外，主要得請藏族上層人士出動大批牦牛運輸。為此，張國華于10月3日同李覺一起前往德格縣玉隆拜訪大頭人夏格刀登，提出請其幫助畜運3000萬斤糧食至昌都。夏格刀登熱情接待了張國華和李覺，爽快地答應出動6000頭牦牛，并告請德格降央白姆女土司也出動7000頭耗牛支援運輸。張國華得到這一保證，才最后下定了打昌都戰(zhàn)役的決心。同時，張國華、李覺決定，戰(zhàn)后除留52師在昌都地區(qū)外，其他部隊一律返回金沙江以東，以減輕前運糧物的壓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0年10月6日，我軍發(fā)起昌都戰(zhàn)役。除軍偵察營在崗拖、157在竹巴龍的強渡金沙江戰(zhàn)斗比較激烈外，其他各部進展順利。在甘孜坐鎮(zhèn)指揮的張國華、李覺，日夜守候在報話機旁，隨時了解前線情況。戰(zhàn)役發(fā)起后第五天，張國華、李覺根據(jù)藏軍與我部隊一經(jīng)接觸、稍作抵抗即行潰逃的情況，判斷藏軍有可能全線潰逃，不會固守昌都，遂電令各部迅速前進，特別是陰法唐所部154團和青海騎兵支隊兼程前進，務必完成戰(zhàn)略包圍任務，斷敵退路。11日，當157團進至寧靜縣的古雪村時，藏軍第9團代本(相當于團長)格桑旺堆率部起義，157團隨即進占寧靜縣。16日，軍偵察營奔襲覺雍，殲藏軍180余人；17日，154團和青海騎支攻占類烏齊、甲桑卡后，吳忠判斷藏軍可能放棄昌都西逃，當即電令青海騎支務于18日、154團務于20日前占領恩達，截斷藏軍西逃的路。張國華、李覺立即摘轉通令各部:吳忠同志的“上述部署完全正確，各團務必達成此部署”，又責令苗丕一督促157團率兩營急速向邦達前進。17日，昌都總管阿沛從潰逃來的各路藏軍官兵中得知我軍早已渡過金沙江，逼近昌都。遂于18日率藏軍2000余人從昌都西撤，到達拉貢時，方知恩達已被我軍占領，退往拉薩的道路已斷。這是由于青海騎支的前衛(wèi)52師騎兵偵察連(配屬青海騎支)連夜奔馳疾進，于18日按時占領恩達，隨后騎支主力與154團也以36小時的連續(xù)強行軍于19日、20日趕到恩達。阿沛所部藏軍只好從拉貢南撤至朱古寺，并亂成一團。最后，阿沛派出兩名官員與從拉貢南追的我軍聯(lián)絡后，決定2700多名藏軍放下武器，與我們和平洽談。張國華在甘孜接到這一消息后，極為高興。已經(jīng)10天沒有睡覺、僅有時在報話機旁打個盹的張國華，這才松了一口氣，去睡了個覺，但卻由此患上了高血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日，156團先頭部隊進抵昌都，接著其他各部也到達。昌都遂告解放。此役共殲藏軍主力四個團全部和三個團各一部，共5700余人，俘獲藏政府并藏軍中高級官員20余人及英國特務福特。參戰(zhàn)部隊嚴格執(zhí)行了寬待藏軍俘虜?shù)恼?，?jīng)過教育后，發(fā)給路費予以遣返，對傷俘給予治療;嚴格執(zhí)行了群眾紀律，在強行軍挨餓的情況下，也絕不拿藏民的糧食。3000多名被釋放的藏軍俘虜，在返回西藏的途中無一不稱贊我軍的寬大政策好。昌都地區(qū)藏族各界也盛贊我軍紀律嚴明。這一戰(zhàn)役，為爭取和平解決西藏問題奠定了基礎。張國華為此付出了極大的心血。后來劉少奇同志贊譽說:“昌都戰(zhàn)役是解放西藏的淮海戰(zhàn)役?！?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由于我軍在藏區(qū)親密團結各界藏胞，因而藏民積極主動支援前線，出現(xiàn)了忍著自己傷痛為我軍傷員擔抬架、趕牦牛運輸?shù)闹澳７肚钒拓懙仍S多先進人物。藏民的大力支前，是我軍取得勝利的一個重要原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領導和平進軍拉薩</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昌都戰(zhàn)役前的9月8日，張國華在甘孜主持召開了西藏工委擴大會議，研究昌都解放后的工作事項，決定成立中共昌都工委，以王其梅為書記，成立昌都地區(qū)人民解放委員會，以王其梅為主任，吸收昌都地區(qū)有影響的藏族上層為副主任、委員，作為帶統(tǒng)戰(zhàn)性質的過渡政權。以上均經(jīng)西南局、中央批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據(jù)此，王其梅率部在偵察營、工兵營后跟進，于10月24日進抵昌都，遵照西南局、鄧小平關于要“善于運用俘虜或投誠官兵及昌都區(qū)地方力量，開展政治攻勢，以和平解決拉薩問題”的指示，昌都工委向進駐昌都地區(qū)的部隊做了大量艱苦細致的工作，團結了昌都地區(qū)上下各界藏胞，成立了昌都地區(qū)人民解放委員會，任帕巴拉(昌都寺大活佛)、阿沛、羅登協(xié)饒(察雅寺大活佛)、邦達多吉、平措旺階、降央白姆、惠毅然(54師副政委)、格桑旺堆為副主任，另有委員26人。大受感動的阿沛等40名官員聯(lián)名寫信致西藏當局，力主與中央和平談判。加上我軍在昌都地區(qū)善待藏軍俘虜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巨大影響傳到拉薩，初步穩(wěn)定了原先聽到在昌都戰(zhàn)敗消息而亂成一團的噶廈。在美國深陷朝鮮戰(zhàn)爭泥潭、無力多管西藏的情況下，噶廈反復權衡利弊，剛剛親政不久的達賴終于在1951年2月決定派出和談代表赴北京與中央談判。</p> <p class="ql-block"><b>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xié)議》在北京正式簽訂</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張國華作為中央人民政府的和談代表之一，參加了1951年4月至5月中央與西藏地方的和平談判。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xié)議》(簡稱《十七條協(xié)議》)簽訂，中央關于爭取和平解放西藏的方針得以實現(xiàn)。當天下午，毛主席接見李維漢、張經(jīng)武、張國華、孫志遠等中央人民政府和談代表團成員時說:“好哇!辦了一個大事，這是一個勝利，但還是第一步，下一步實現(xiàn)協(xié)議要靠我們的努力?！泵飨驈垏A詢問了進藏部隊的情況，聽了張國華的匯報后，叮囑張國華:“你們在西藏考慮任何問題，首先要想到民族和宗教這兩件大事，一切工作必須慎重穩(wěn)進?！庇纱?，“慎重穩(wěn)進”成為西藏工作長期的重要方針。張國華還主動請朱總司令作指示。朱德欣然命筆，題寫了《進軍西藏、鞏固國防》的八條指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國華于6月經(jīng)重慶返回甘孜后，7月1日告別了第18軍后方部隊司令員兼政委陳明義并第53師、54師全體同志，同譚冠三、李覺、劉振國一道率軍直屬隊從甘孜出發(fā)，阿沛同行，于7月18日到達昌都。根據(jù)西南局、西南軍區(qū)著重解決運輸補給困難、盡量壓縮首批進入拉薩人員的指示，張、譚、李、劉等在昌都仔細研究了問題，決定:首先派出以王其梅為司令員兼政委的400余人先遣支隊進拉薩，為后續(xù)大部隊做準備，阿沛同行;前方部隊分為兩個梯隊，軍直屬隊與第154團為一梯隊，首批進拉薩的人員控制在6000人以內；第52師機關率第155團、軍炮兵營為二梯隊，稍后從昌都出發(fā)，進駐太昭、嘉黎、則拉宗地區(qū)，共5600多人。7月25日，王其梅先遣支隊從昌都出發(f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完成以上布置后，張國華、譚冠三、李覺、劉振國率軍指、西藏工委機關及軍直各分隊共2500多人于8月28日從昌都出發(fā)，取道小北路，經(jīng)丁青、沙丁、桑達本貢、墨竹工卡進拉薩。第154團則從洛隆、邊壩地區(qū)出發(fā)，取中路，經(jīng)嘉黎、太昭到墨竹工卡附近與軍指會合進拉薩。9月7日，張國華率部到達三十九族地區(qū)中心的丁青，三十九族地區(qū)將是第18軍后方部隊以畜力向拉薩運輸?shù)闹饕ǖ馈垏A、譚冠三拜訪了三十九族地區(qū)總千戶霍爾甲色和當?shù)卮笮☆^人，并宴請他們，宣傳黨的民族、宗教政策，宣講《十七條協(xié)議》，還幫助調解三十九族地區(qū)和藏政府的矛盾，親密團結了霍爾甲色等上層人士，取得他們大力支援運輸?shù)谋ＷC。9月15日，張國華率部從丁青出發(fā)，25日到達怒江邊，用了三天時間南渡波濤洶涌的怒江。李覺親自指揮人員、物資由牛皮船擺渡，50多匹騾馬被江水沖走。在南岸的沙丁稍事整頓后，繼續(xù)前進至念青唐古拉高寒地區(qū)的桑達本貢一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0月8日，張國華率部翻越念青唐古拉山海拔6000多米的冷拉山口，這是第18軍部隊通過的最高山。大雪覆蓋整個山脈。行至半山腰雪地宿營時，因嚴重缺氧，干部戰(zhàn)士普遍面色青紫，氣喘頭痛，80％以上口鼻流血，嘴唇起泡，重病號增多。在此嚴峻時刻，張國華鎮(zhèn)定而有力地說:“當前是有許多困難，但我們只有一個辦法:克服困難繼續(xù)前進。和過去打攻堅戰(zhàn)一樣，最困難時，堅持一下，組織好火力和突擊隊，就可全殲敵人。但要重視困難，做好深入的思想動員。文工團同志在此時刻更要設好鼓動站。干部要以身作則，已和譚政委商量，軍領導同志和團以上干部的騎馬，除有病者外，全部抽出，讓病號騎或馱背包。病號增多，要關心體貼，組織好收容隊和醫(yī)療組，組織好體力互助，人扶、馬馱，用抬架抬也要把全部病號抬過冷拉山。高原行軍，我們已有經(jīng)驗，不要性急，一步一步慢慢來，定能勝利。”張國華的講話，有力地鼓舞了指戰(zhàn)員們。又經(jīng)過半天極為艱苦的攀登，終于到達冷拉山口。張國華告訴大家不能多歇，停一分鐘就多一分鐘危險，要迅速下山。南坡很陡，道路全被大雪埋沒，只能從雪坡上滑下去。張國華同李覺研究，由李覺指揮大家坐在背包上往下滑。李覺大聲說：“同志們注意，滑行一定要坐穩(wěn)，雙腿伸直，身體端正，不能歪一點兒?！敝笐?zhàn)員們奮不顧身向山下幾十米處滑下去。張國華、譚冠三也抓著各自妻子的手共同滑下去。</p> <p class="ql-block"><b>1951年，第18軍官兵翻越大昭雪山向拉薩進軍</b></p> <p class="ql-block"> 到達山下，醫(yī)生前來為張國華量血壓，結果顯示160mmHg。醫(yī)生讓他馬上服降壓藥。張國華卻說:“我沒關系，請你們注意戰(zhàn)士們的身體?！?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冷拉山南麓出發(fā)，向西南行軍，經(jīng)過唐普松多、直孔提，于10月19日到達墨竹工卡，21日到德慶會合154團，24日渡過拉薩河，與9月9日先期到達的王其梅先遣支隊以及從北京經(jīng)印度、亞東來藏的中央人民政府代表張經(jīng)武會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0月26日，西藏地方政府在拉薩東部隆重舉行歡迎第18軍的儀式。張經(jīng)武、張國華、譚冠三、王其梅、李覺、劉振國、平措旺階和噶廈的然巴、拉魯、阿沛、饒噶廈、夏蘇等噶倫在主席臺上，檢閱了以分列式通過主席臺的第154團。然后張國華率部隊入城，受到拉薩僧俗官員、民眾和各界藏胞共2萬多人的熱烈歡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甘孜到拉薩，張國華率部行軍3000多里，克服了千難萬險，終于勝利完成了進軍拉薩的行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爭取在西藏站穩(wěn)腳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軍進駐拉薩，但腳跟并未站穩(wěn)。西藏反動上層利用我軍運輸補給的嚴重困難，妄想困死、餓跑我軍的企圖，在張國華拜訪司曹(代理攝政)魯康娃時表現(xiàn)得最為明顯。張國華親往魯康娃家，代表西南軍政委員會主席劉伯承向其送禮。魯康娃不僅沒有出門迎接，甚至坐在墊子上沒有站起來，大聲對進來的張國華說:“你就是張國華嗎?很好，你們打了勝仗，來到拉薩。但是以后餓著肚子跑回去，那可比打敗仗還難受!”見其氣焰囂張，張國華同工委諸領導研究決定，當前西藏的各項工作，都要圍繞著爭取在西藏站穩(wěn)腳跟來進行，主要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壓倒一切的任務是修筑公路，爭取早日通車拉薩，從根本上解決補給運輸問題。這主要由后方部隊完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前方部隊要按毛主席9月13日的來電指示進行生產(chǎn)，立即投入冬季開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大力組織運輸，這也是后司的任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通過上層統(tǒng)戰(zhàn)工作，爭取從西藏當?shù)刭徺I部分糧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1年11月中旬，軍首長們完成拜見、走訪、宴請藏政官各重要官員等必要禮儀后，就召開部隊開荒生產(chǎn)動員大會。張國華、譚冠三、李覺、劉振國在主席臺上的幾條木凳上就座。張國華首先講了進駐拉薩后的嚴峻形勢和開荒生產(chǎn)的重要意義，然后講了今冬立即搶時間開荒的理由。他說:現(xiàn)在土還凍得不是很硬，可以翻挖，經(jīng)過冬季翻挖的土塊，土中的蟲子凍死，明春一塊塊翻過凍土化凍，土質變松，有利于春播。錯過這個時間，再冷就挖不動了，會影響明年的春播。接著是譚冠三講話，他目光炯炯地掃視我們以后，用濃重的湘南口音響亮地說:“同志們!開荒生產(chǎn)，是我們在西藏長期的、經(jīng)常的政治任務和戰(zhàn)斗任務!”會后不久，譚冠三就率先帶著部隊去西郊搭帳篷開荒，接著張國華、李覺、劉振國等也去了。大家在半饑半飽中掄鎬蹬锨，開展勞動競賽。到12月13日，共開荒2300多畝，為次年生產(chǎn)出部分糧食和基本達到菜蔬自給打下了基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1年10月，準備當年冬季修通大雪山雀兒山段公路的陳明義，在甘孜召集第53、54師等部隊的同志開會，大聲問:“前方部隊在西藏挨餓，我們怎么辦?”大家響亮地喊道:“堅決打通雀兒山，把公路修到昌都去!”接著，第53師并帶一個工兵團在雀兒山東坡，第54師并帶一個工兵團在雀兒山西坡，冒著零下30多度的嚴寒，以驚人的毅力，燒挖凍土，打釬炸石。終于在年底前打通了雀兒山，保證了1952年把公路修通到昌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2年2月，以第18軍為基礎，加上從云南進藏的一個團和從青海進藏的分隊，成立了西藏軍區(qū)，張國華任司令員，阿沛、饒噶廈、昌炳桂分任第一、第二、第三副司令員，譚冠三任政治委員，范明、王其梅任副政治委員，李覺任參謀長，劉振國任政治部主任，陳明義任后方部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2年3月至4月，拉薩出現(xiàn)了由魯康娃等反動上層支持的“人民會議”組織，公然反對《十七條協(xié)議》，反對改編藏軍，反對成立軍政委員會，要求我軍撤出西藏。“人民會議”分子在市區(qū)張貼、散發(fā)傳單，搞游行示威，割斷我軍電線，呼喊“漢人滾出西藏去”，打罵我軍戰(zhàn)士，侮辱我軍女同志，朝愛國人士打石頭、吐唾沫、寫恐嚇信，包圍張經(jīng)武代表駐地。甚至槍擊阿沛住宅，搞得拉薩謠言四起，商店關門，局勢異常緊張。對此，西藏軍區(qū)在軍事上作了應變準備。張經(jīng)武、張國華、譚冠三等遵照黨中央、毛主席、西南局的指示，政治上取攻勢，軍事上取守勢，進行有理、有利、有節(jié)的斗爭，求得和平解決。在工委邀請藏政府官員的會上，針對魯康娃“在昌都，藏軍被你們消滅，我們還有仇恨，現(xiàn)在又要改編藏軍，我們接受不了”的狂言，張國華駁斥說:“昌都戰(zhàn)役時，你魯康娃并不在那里，沒有資格談這一戰(zhàn)。中央原本想和平解決，但藏政府拒絕和談，還把勸和的格達活佛害死了，我們才被迫以打促和，敲開了和談大門?！妒邨l協(xié)議》是經(jīng)達賴喇嘛噶廈同意的，你竟然反對，企圖撕毀!”魯康娃被駁得自知理虧，無奈只得謊稱自己和“人民會議”沒有關系。遵照中央關于集中打擊最頑固的魯康娃等極少數(shù)，爭取達賴同意撤銷魯康娃的“司曹”職務，團結大多數(shù)上層人士，力求和平消弭騷亂的指示精神，張經(jīng)武于4月8日只帶翻譯和隨員，冒險登上藏軍和武裝僧人密布的布達拉宮，當面與達賴喇嘛交談，成功爭取了達賴下令撤銷魯康娃的“司曹”職務。再經(jīng)過張經(jīng)武、張國華等的一系列說理斗爭，噶廈下令取締“人民會議”組織。</p> <p class="ql-block"><b>1954年12月25日，康藏、青藏公路全線通車。圖為行駛在康藏公路上的車隊</b></p> <p class="ql-block"> 在平息“人民會議”事件的這場較量中，我們取得勝利，堅定并壯大了上層愛國派，爭取了中間派向愛國派靠攏，孤立了頑固派。由此帶來了數(shù)年相對平靜、順利開展西藏各項工作的局面。張國華為此起到重要的領導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3年以后，后方部隊從昌都向西繼續(xù)奮力修路，突破怒江天險，劈開然烏溝石峽，將康藏公路修到波密地區(qū)。經(jīng)工委、軍區(qū)開展統(tǒng)戰(zhàn)工作，達賴喇嘛同意，當年組成以譚冠三為主任、索康噶倫、李覺、劉振國為副主任的軍區(qū)噶廈聯(lián)合筑路委員會，領導從拉薩——林芝沿線兩側人口比較稠密的48個宗(縣)、溪(莊園)出動的近9000名藏族民工與前方部隊的第155團和軍炮營一道，由拉薩向東修路到敏拉山下。再經(jīng)1954年后方部隊與前方軍民共同努力，兩支修路大軍勝利會師巴河橋。1954年又快速修通了青藏公路。1954年底，康藏、青藏兩條公路同時通車拉薩。毛主席親筆題詞:“慶賀康藏、青藏兩公路的通車，鞏固各民族人民的團結，建設祖國!”西南軍區(qū)賀龍司令員撰文說:“康藏公路和青藏公路的通車，必然會促進西藏民族的政治、經(jīng)濟和文化事業(yè)的發(fā)展，康藏人民的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也必然會隨著祖國社會主義經(jīng)濟建設的發(fā)展而逐步地改善與提高，這對于加強和鞏固祖國的統(tǒng)一，增強漢藏民族人民的團結，建設邊疆，保衛(wèi)祖國的社會主義建設，以及維護遠東和世界和平，必然產(chǎn)生巨大的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2月25日，在拉薩舉行了隆重而熱烈的通車典禮。滿載筑路功臣、模范和糧食物資的350輛汽車，從康藏、青藏兩條公路匯集于布達拉宮廣場時，受到西藏黨政軍民3萬多人的熱烈迎接。張國華在大會上講話說:這兩條公路的修筑成功，是世界公路史上的奇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公路通車拉薩，使反動上層妄圖困死餓跑我軍的陰謀徹底破產(chǎn)。工委、軍區(qū)宣布:我們在西藏站穩(wěn)了腳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編輯：王 雪)</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作者是第18軍司令部偵察科原參謀)</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