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大理，那是個“家家流水，戶戶養(yǎng)花”的世外桃源，是五阿哥和小燕子格格們心心念念向往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大理，那是個廣闊無邊的南方凈土。蒼山、洱海，崇圣寺三塔，上中學時就被這三個名詞聽覺和視覺上的莊嚴、遼遠、肅穆所吸引，更有明代著名文人楊升庵描繪它“山則蒼蘢壘翠，海則半月掩藍”，“一望點蒼，不覺神爽飛越”，更是叫人心牽神馳。</p><p class="ql-block"> 大理，那是個君臨一方的神秘王國。曾經(jīng)彝族的南詔國和白族的大理國在這片土地上先后建立起統(tǒng)治的政權，歷時千年之久，鳳氏家族和段氏家族營建起了他們民族相聚一方的融融樂土。</p><p class="ql-block"> 大理，那是個小說家們可以任想象恣意飛揚的地方。與唐宋泱泱大國相伴、與老撾緬甸邊界國家為鄰，蒼山的一絲風云、洱海的一線濤波，都夠小說家們在他們的書頁里添章加回、濃抒重彩。</p><p class="ql-block"> 不管歷史和書本付與了它怎樣的內(nèi)涵，作為一個旅游盛地，走進大理，你聽得最多的字眼，就是“風花雪月”這四個字。</p> <p class="ql-block"> 上關花，下關風，蒼山雪，洱海月。這是大理的四大著名景觀。</p><p class="ql-block"> 匆匆大理一日之游，雖沒見識花滿枝丫的大理茶花，卻能看到古鎮(zhèn)街道兩旁蔥郁的樹木，有好幾處地方的古樹年代已經(jīng)上千，不知名的花朵遍布于綠色之中，給整個大理古鎮(zhèn)帶來古老而又新鮮的活力；家家戶戶四合院般的窄小院落里，整飭的擺放著高低錯落的各種花木，直讓人感嘆大理人生活的好享受；尤其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從上關到下關公路兩旁深紅艷麗的三角梅連綿不絕，置身于旅游車中，如浮坐于花海之上，一路飛掠而過的滿是三角梅彤云般燃燒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見識下關的風，是在大理火車站附近。入住火車道旁邊的一家旅館，和段美、小彭、小峰四人一起為了熟悉這異地的陌生，相約去逛大理新城的街道，一出旅館，橫沖直撞的風吹刮得人腳步踉蹌，裹緊衣袖風也直往人毛孔里鉆，似是到了江南的春寒時節(jié)。無意中看見一家燒烤店，于是點了滿滿的一大堆燒烤，蹲坐在街道旁的小桌邊，吃著當?shù)氐牧_非魚，喝著“風花雪月”的啤酒，任夏季狂勁的冷風吹刮著，一行四人邊碰杯邊閑聊，笑談著此時此刻萍鄉(xiāng)那近四十的高溫，享受著那份陌生與新奇中沁涼的愜意。</p><p class="ql-block"> 蒼山不用刻意去尋找，站在大理的每一個角落，抬眼環(huán)望，或遠或近，你都能準確的找到它，連綿十九座山峰，峰頂都被云霧繚繞著，看不到絲毫雪的膚色，高峻秀美，婀娜起伏的山巒將洱海環(huán)抱，將整個大理環(huán)抱，你順理成章就會感覺：有了蒼山，大理就有了依靠，洱海就有了寄托。況且點蒼山上云牽霧繞，隨便扯下哪一片云彩，都是一首綿延贊美的山歌，唱著唱著，或許就能撥云去霧，讓你看見一點蒼山雪的神秘與妖嬈……</p><p class="ql-block"> 至于洱海，我無法驗證它是不是像一只耳朵，也無法在夜晚領略它“半月掩藍”的奇景，我只能在導游的安排下，登上可容兩千人的大型游輪，環(huán)洱海一游。忘不了那游輪下劈波斬浪的洶涌碧濤，忘不了那迎面相撞的凜然勁風，忘不了那海的恢宏氣勢與天的渺遠高闊，我癡癡的呆望著遠處環(huán)洱海的那一圈安靜的村落，似乎很多年前我就呆在這樣的一個情境里，正從這蒼山下、洱海邊的一家農(nóng)家小屋里走出……</p> <p class="ql-block"> 短短一天游覽，你會發(fā)現(xiàn)，大理處處都有“風花雪月”。</p><p class="ql-block"> 走進張家花園這個典型的白族民居，你會驚嘆于它“風花雪月”照壁的豐富內(nèi)涵，（照壁類似于漢族進門時的玄關，）下關風是用照壁潔凈而高大的身軀、昂首的四大角、花飾的輪廓、翹起的卷龍發(fā)出蒼洱之間龍之吟歌。上關花把蒼山老人花園中最美麗的山茶花，叢擁在照壁下大理石花臺中，映襯在屋檐下，描繪在書香空里，與唐詩、宋詞、元曲、民間顏語相書成文，相繪成畫。白是白族人民的向往的純潔、光明、祥瑞色彩，蒼山雪被寄情簡化為一面白色的墻，裝點在照壁上。白墻中洱海月影映蒼山雪，花池中央洱水一山，月亮中花影云現(xiàn)，加上照壁四周大理石漁樵耕讀、棋琴書畫灰塑彩繪，一起構成了“風花雪月”的美景。</p><p class="ql-block"> 在大理港登舟離岸，環(huán)海一游，但見海天一色，風月無邊。在寬敞舒適的客艙里，一邊陶醉于窗外銀蒼玉洱的旖旎風光，一邊欣賞白族姑娘婀娜的舞姿，解讀她們繡花的包頭上暗藏的“風花雪月”，品味她們用歌聲與歡笑獻給客人的“三道茶”。白族“三道茶”是白族人民待客的最高禮儀，還很有講究，一苦二甜三回味，端過來一一品嘗，三杯茶喝起來都有滋有味，據(jù)說這象征人的一生，青年苦，中年甜，老年回味。我想，生活在“風花雪月”之中，不管怎樣的生活，這回味必定是醇厚香甜的。</p><p class="ql-block"> 游大理的最后一站，托導游尹金花的業(yè)績之福，我們不用門票欣賞了由陳凱歌導演的“一眼閱盡風花雪月”的歌舞表演。劇情主線取材于大理民間流傳了千年的神話傳說“望夫云”，講述了公主和獵人浪漫而又忠貞不渝的愛情故事，情節(jié)凄美以至感動神靈。舞臺主體造型像一只巨大的眼睛，體現(xiàn)了“一眼閱盡風花雪月”的妙曼主題。只可惜我們是在白天觀看的，因曾在橫店影視城的夜晚看過類似的表演，領略過那份光與影所營造出來的震撼，總覺此番歌舞里的藝術摯情，因缺少燈光的烘托和渲染而大打折扣。</p> <p class="ql-block"> 然而我更癡戀的是蝴蝶泉畔的美麗愛情故事——</p><p class="ql-block"> 蝴蝶泉畔美如金花的雯姑，和獵手霞郎定下終身。后來雯姑被地主搶走，霞郎打獵回來后拼死將他救出。不料官兵追來，二人走投無路，雙雙跳進了無底潭。頓時，電閃雷鳴，暴風驟雨。待雨過天晴，潭中飛出一對美麗無比的大彩蝶，后面還跟著無數(shù)的小蝴蝶。那一天是農(nóng)歷4月15日。從此，每年的這一天，無數(shù)美麗的蝴蝶就會聚集在這里，講述這動人的愛情故事。這就是有名的“蝴蝶會”。</p><p class="ql-block"> 這個故事類似于漢族梁山泊與祝英臺的“化蝶”傳說，我喜歡蝴蝶泉這樣一個鮮花常開的地方，蒼山矗立，古樹森森，草木滴翠，澗水清流，留連其中，不自覺就勾起游人對蒼山十九峰，溪澗十八條的向往，勾起對它們每一處景點的無限遐想。</p> <p class="ql-block"> 我遙看著崇圣寺三塔，自從幼年在書本上與它們初次相識，我多么想與它們零距離的親密接觸啊。但因為被游覽車所牽制，我只能在汽車上，隔著玻璃窗，仰視它們“萬古云霄三塔影，諸天風雨一樓鐘”的風姿，三座塔形成鼎足之勢，布局統(tǒng)一，造型和諧，渾然一體。 它們于我，是如此的熟稔親切，又是如此的陌生遙遠，在我不舍的目光中漸漸遠去，仍舊以它們一慣的端肅姿態(tài)，在這蒼山之腳、洱海之畔，漫看著這千百年世事的“風花雪月”……</p><p class="ql-block"> 其實我最想做的，是在大理的古鎮(zhèn)呆上足足的時間，但是坐電瓶車瀏覽大理古城，被導游催促著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景點，我只是走過了“洋人街”，到了“蔣公祠”，匆匆涉足了古鎮(zhèn)里的幾條主干道，還沒來得及與它傾心相交就告別離去。我相信我和它的相遇，必定有一個風花雪月的故事，在某個街頭，或是某個拐角，一定有一些東西，藏在尚未知曉的時空角落里，如同大理的山茶花層疊繁復處深埋的馨香……</p> <p class="ql-block"> 或許都是小說惹的禍，一部《天龍八部》，大理王國一陽指，六脈神劍化功法，金庸給世界一個武俠夢，大理段氏就“開”在這夢中，宛如一朵美麗的山茶花。在“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的記憶中，段譽的癡情與執(zhí)著給了俠骨柔情以最好的詮釋，他讓世人知道，金庸的武俠夢就開在這片擁有蒼山洱海山茶花的自由天地上……</p><p class="ql-block"> 在古鎮(zhèn)里參觀，我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鳳迦異。那是南詔國的一任國君，任國君之前，他曾做過大唐的質子。我記得看過一本名為《長相思》的穿越小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身在大唐做質子的鳳迦異，講述的是他與一個名叫陸宛音的云韶院宮人的愛情糾葛故事。清晰的記得現(xiàn)代的他們因前世的琴音而相認的場景——</p><p class="ql-block"> 她停下?lián)茏?，忍不住問：“這琵琶是——”</p><p class="ql-block"> “代代家傳，就等主人來。”他笑意彌深。</p><p class="ql-block"> 代代家傳，就等主人來……琶音再起，比之先前愈發(fā)流暢。如夢如幻，如泣如訴，耳邊傳來鳳儀靜靜一喟：“宛音，我終于找到你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大理。</p><p class="ql-block"> 今生前世的風花雪月，在一個風花雪月的國度里能得到合理的歸宿。</p> <p class="ql-block"> 我想我還會再來大理的，在那里小住或是長住，走大理的每一條星羅棋布的小道，看滿街遍布的鮮花，抬眼環(huán)望蒼山，任洱海的風貫穿直來，在小巷里肆意穿梭，撩撥起我的衣袂四下里飄揚……</p><p class="ql-block"> 走著、走著，小巷盡頭的一扇院門被風吹開，院落清爽、滿庭蒼翠，花木的光影中有模糊的背影佇立，仿佛執(zhí)意而長久的靜候，瞬間，恍若隔世的熟悉，打開了前世憂愁而濕潤的所有記憶……</p><p class="ql-block"> 2013-7-1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