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故鄉(xiāng)老屋,今在何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輪明月照青山,老院飛落清溪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石板路沿河道走,木橋盡頭是我房。</p> <p class="ql-block"> 一座典型的江南四合院,我在那里度過了八個春秋。后來在橋?qū)Π兜氖辖艘蛔峦练?,沒住過三年就又迎來了一次長距離的搬遷。遷往江西的紅土地。石塔上住的總共才四戶人家。我家的房子在西端,前面是主屋后面有廚房。向東,有一座老院子住著兩戶李姓人家,分別是李國紅家和李柏莊家。再向東是老村民張三水家。很多事現(xiàn)在記不太清,只記得李國紅的母親很賢惠,每逢過年過節(jié),他們家都會打年糕,經(jīng)常會送一點給我們姐弟嘗。李柏莊的小兒子李祝相,年長我兩三歲吧,對我的幫助很大,每逢砍柴什么的 都會幫我捆綁,是一位好哥哥,在以后的文章中還會提及。李國紅應該大我更多,只知道他在外地讀中學。張三水家離的較遠,也沒有同齡人,故且不提。</p> <p class="ql-block"> 關(guān)于石塔上的事,就略表一二,今天要表述的是我家的老屋和老屋里的人和事。這座老屋不同于一般的老屋。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是一座桐油青磚房,我們這座院落在村的北邊,走出北大門不遠往西就是我們村的木橋。當然木橋后來改成了石橋。橋下有碼頭,下河的小船 經(jīng)常會靠在碼頭。 碼頭也是用大條石砌成的,一到夏天的傍晚,碼頭上熱鬧非凡,大人、小孩都會來碼頭洗澡。早晨,人們都來碼頭挑水做飯,飯后,全村的婦女都會端盤來碼頭洗衣物。那時河里魚真多,種類也很多。水清可見底。</p> <p class="ql-block"> 我們這個院子吧也非常的特別,因為我們院子的隔壁又是一個院子,而且是連體的,中間只不過隔著一條走廊,隔壁同樣是一個四合院。 再過去又是一個院子再接一個院子。彎彎的,沿看河道大概有四、五個院子。 這種建筑非常少見, 而且每個院子里都住了很多人家。 這就是我們居住的一大片。 那么這一大片院子的前面,就是河流,河堤都是用石頭砌成的,路面也還寬, 都是一樣的石路。在古代應該趕一輛馬車都很寬。而且好像一年四季都非常干凈。河邊石頭逄里長出小灌木, 每年春天開出來小黃花好美。 當然村子其他地方基本上也都是石板路, 這種古老的建筑,也是江南獨有的。</p> <p class="ql-block"> 名為窄坑,可實際上村子蠻大的。 后面住著更多的人家,而且老院子具多。小學也在后面,小小的我,背著小小的書包,跳躍在來回的路上??稍脒^要將這些文字留于筆端?</p> <p class="ql-block"> 我們院子里共住著四戶人家, 東上院住著一位名字叫廣香的孤寡老人。在她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爬滿了皺紋。這是一位非常善良的老人,對我疼愛有加。 據(jù)說年輕時是從妓院里出來的,年輕時攢到一些錢,當然老了就靠借錢給別人吃利息。那時她的利息不是錢,因為父親說過還錢時多給她一些玉米粒就好了。</p> <p class="ql-block"> 據(jù)說她的錢也不是亂借的。 在我的印象里,父親就能夠借到。老人很愛我,有吃會分給我。在我的印象里,火盤里煲出的肥肉那是太香不過了。據(jù)說她年紀很大才去世,以后的事也記不太清,奶奶我對你的愛,也只能埋在心底 ,愿在天堂一切安好。</p> <p class="ql-block"> 西上房是一位叫什么雪的人家。當然,他的父母叫什么現(xiàn)在不記得了。雪比我大,他有個妹妹,和我天天在一起玩,大概比我小一點,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也不記得了,這一戶也只略表一二。</p> <p class="ql-block"> 東下房是高個子奶奶家,這高個子奶奶可不是一般的人,據(jù)說是原斗角村三大女強人之首。高子矮子和麻子。當然是村里的老輩人習慣的叫法。實際都有其名。高個子奶奶能將柏生和柏樹兩兒子團結(jié)在一口鍋里吃,而且過得有滋有味,已成為美談,成為人們學習的典范。這就是“家和萬事興”。</p> <p class="ql-block"> 我家住在西下房,房間挺大, 奶奶住偏房,父親帶著我和姐姐住大房。 這是我人生的第一個處所(這房是向老村民張三水家買的,有房籍為證)。 奶奶對我的愛是無法比擬的,所以我們從未有過單親家庭的缺失。那時的條件十分艱苦,有人疼,有人愛 苦有何妨? 父親是偉大的,父親的偉大在于撐起了一個破碎的家;奶奶是高尚的,奶奶的高尚,在于對我們無比的愛;姐姐是可親的, 姐姐的親在于在最艱難的日子里, 把飯粒省給了心愛的弟弟,而自己只喝湯水。</p> <p class="ql-block"> 在那個年代,每家每戶都不容易,口糧必須算好,或者就要挨餓。但要是哪家缺衣少糧,眾人都會相幫。因為大家都講信用。人與人的關(guān)系非常融洽。更沒有爾虞我詐的欺騙行為。父親本來在淳建公路搞測量, 為了生存, 把工作丟了,后回生產(chǎn)隊當會計兼保健員,哪個有點小毛病,都能隨叫隨到。所以我們家的人際關(guān)系也非常好。</p> <p class="ql-block"> 也許是考慮到我們慢慢長大了, 所以就在石塔上建了新房。搬了新家,老宅也一直空著。</p><p class="ql-block"> 后來遷到江西, 也沒有去過舊宅。再后來,雞石后(原楓樹嶺后面的一個村莊)又建造人工大壩,窄坑老村隨著沉入湖底。</p> <p class="ql-block"> 有人說我們經(jīng)歷過三次移民,顯然是弄錯了。早在公元1970年元月我們新社員早就移到江西。窄坑人移民,那是后來的事,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他們移民的待遇比我們強多了 ,一部分人移到了好地方姜家,一部分人往高處挪,仍處于窄坑范圍,且均以新農(nóng)村建設的規(guī)劃,都幫建造了鋼筋混泥土的新房,窄坑人是有福氣的,這是新中國給他們帶來的好。</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窄坑坐落在青山綠水間,淳安縣委給窄坑村打出的廣告語是“湖上湖 湖景村”。諸君如有興致,可前往游覽觀光。但這不是我所需的。</p><p class="ql-block"> 古色古香的老窄坑不見了,我所熟知的故鄉(xiāng)啊,只能深藏于我心底。</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王一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圖片:余慧梅 網(wǎng)絡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編輯:王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