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日。昨天我們告別了塞維利亞，火車載著我們穿過廣袤的山地丘陵駛往西班牙首都馬德里，似乎也把安達盧西亞的燦爛陽光拋灑在后面了。今天一早出去尋食，馬德里陰云籠罩，感覺冷颼颼的。熱騰騰的早餐加上一位西班牙姑娘熱心地幫忙翻譯，讓我們十分暖心感激。 吃了早飯，我們逛到了太陽門廣場 Puerta del Sol，馬德里的正中心 Kilometre Zero。19世紀起有五條驛道從這里伸展輻射通往西班牙南北各地。我們好奇地數(shù)了一下廣場周圍竟有大大小小十條馬路，有的通車，有的是步行街。地底深層還有四通八達的地鐵及短途火車線路。這時云開霧散，太陽暖暖地照射在半圓形的廣場上。 廣場上行人穿梭來往，有的排隊買彩票，有的匆匆奔向下一個目的地；游人在西班牙國王Charles III (1716-1788) 的銅像前照相留影；有幾個戴著卡通面具的到處纏著游人邀約合影。 從太陽門廣場走過幾個街口，便到了Plaza Mayor de Madrid 廣場 。半邊廣場被封，在施工維修，沒見到整體廣場的全貌。不過看看周圍店鋪的櫥窗，飯館的菜單，與操著不同口音熙熙攘攘的游人擦肩而過，也蠻有意思的。 我們繼續(xù)往西走，快到皇家大歌劇院時，聽到有人在唱“我的太陽”O(jiān) Sole Mio，還以為大歌劇院在排演。走近了發(fā)現(xiàn)是一街頭藝人在引吭高歌，唱得有滋有味。謝謝老先生，一曲“我的太陽”驅走了馬德里秋日的料峭寒意。 皇家大歌劇院 Teatro Real 倒是靜悄悄的，大門緊閉，無緣入內(nèi)參觀。 皇家大歌劇院的正對面便是 Plaza de Oriente 廣場。廣場正中的銅鑄為西班牙國王Philip IV (1605-1665)。撇開菲利普四世歷史功過不論，值得一提是他生前熱愛歌劇和藝術，資助了很多藝術家，著名西班牙畫家Diego Velázquez (1599–1660)是其中之一。 皇家侍衛(wèi)隊 西班牙皇宮--Palacio Real de Madrid 是歐州最大的皇宮。馬德里被正式定為西班牙首都是在1561年以后，當時的皇宮即是中世紀阿拉伯人的城堡。后來城堡被火災焚毀，1735年在原址上建造了西班牙皇宮。其實當今國王菲利普六世 Felipe VI 及皇室成員并不在此居住，他們選擇住在馬德里西北郊，很低調?；蕦m只用作國事慶賀典禮，平時也供游人參觀。<div><br></div> Almudena Cathedral 天主教堂正對皇宮，始建于1879年，至1993年完工。馬德里雖建都于1561年，但當時仍隸屬于托萊多天主教堂管轄。直至1993年Almudena Cathedral 天主教堂落成并被羅馬教皇保羅二世授封為主管轄區(qū)，托萊多天主教堂的影響逐漸削弱。 Almudena Cathedral 天主教堂的圣殿 登上教堂的塔頂俯瞰馬德里秋景。 Almudena Cathedral 天主教堂的另一側。 走出教堂，餓了，我們開始找吃的。在Calle Mayor街找到一家飯館，走了進去。一坐下，便注意到墻上四周掛滿了照片，有些頗有年代了。侍者來了，點了菜以后，我順便問起墻上的照片。侍者告知“Casa Ciriaco 是百年老店了，很多知名人士來此光顧，包括皇室成員”。不一會咱喜歡吃肉的那一位點的豬肉來了--西班牙家常菜風格的五花肉，好多年沒吃五花肉了，他吃得搖頭晃腦；我點的魚也很新鮮，不錯?？磥砘适页蓡T也喜歡西班牙家常菜。 吃了飯，充了電，我們坐地鐵、轉公交車跑去在Salamanca 的一家實驗室登記核酸檢測。網(wǎng)上不讓注冊，非得親自跑一趟。疫情期間旅游平添多種麻煩！不過，借此機會看一看Salamanca 的街區(qū)也好。Salamanca 在馬德里的東北邊，是19世紀發(fā)展的街區(qū)，街道規(guī)劃呈井字形，整齊劃一，很安靜，沒有市中心那么喧嘩，也沒有那么多游人。 傍晚又回到馬德里市中心。 小米廣告招牌貼得高高的。 大街上到處是圣誕主題的櫥窗布置，節(jié)日氣氛蠻濃了。 走到Calle Maestro Victoria 街看到人頭攢動，原來人們抬頭在看Cortylandia木偶玩具兵。西班牙最大的百貨公司El Corte Inglés 每年年底在Preciados百貨樓的正面墻上展示圣誕聲像動畫秀，今年的主題是Nutcrackers木偶世界。要至十二月才正式展示，但今天街上擠滿了人，大人帶著孩子來這兒先睹為快。我們也擠在人群中欣賞著千姿百態(tài)的木偶玩具兵，童心未泯。誰能拒絕這種充滿想象力的天真可愛？<div><br></div><div>下面的鏈接是我們回來后上網(wǎng)找到的。<div>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xDumXAY7A</div></div> 繼續(xù)往前，看到街上排著長長的隊伍，到了街口，拐個彎，又延伸至下個街口...。好奇地問了一位姑娘，她說“排隊買 El Gordo，圣誕節(jié)之前開獎，數(shù)目很大”。聽懂了，想起白天在太陽門廣場也看見人們排隊買彩票(后來到處看到買彩票)?？磥砣褓I樂透彩票也是西班牙一大傳統(tǒng)。我們與那位姑娘和她的朋友揮手再見，預祝他們好運氣。 太陽門廣場的夜晚依然游人不斷。 十一月十七日。今早我們坐火車去了托萊多，一下火車便感覺又回到西班牙的中世紀。托萊多車站建造于1910年代，但設計風格則借鑒了阿拉伯穆德哈爾，很有仿古味兒。<div>托萊多位于伊比利亞半島中心，是西班牙歷史上的一個重要古都。羅馬人在公元前先到，六世紀離開后，西哥特政權在此建都。公元711年至1085年阿拉伯人統(tǒng)治伊比利亞半島時期，托萊多又成了戰(zhàn)略重鎮(zhèn)。1085年Leon 國王Alfonso 六世圍剿成功，收復了托萊多，從此托萊多成了天主教統(tǒng)治中心及西班牙首都，直至1561年。1561年以后馬德里才被正式定為西班牙首都。</div> <br>走出車站，我們跳上了公交車。汽車盤著山路，進入古城。車上的一位西班牙老人看我們是游客，示意我們看沿路的古跡。起先沒聽懂他在說什么，但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我們看到了太陽門、城堡、城墻...。老人真熱心。"?Gracias!", 下車之前，我們謝了他。 Alcaza 城堡在托萊多古城的最高點，居高臨下。公元三世紀羅馬人在此造了王宮城堡。公元十一世紀后Leon 國王Alfonso 六世及后來的Alfonso 十一世、西班牙國王Charles 一世又擴建了城堡。十八、十九世紀及1936年西班牙內(nèi)戰(zhàn)時期 Alcaza 城堡幾經(jīng)火燒焚毀、重建?，F(xiàn)在成了軍事博物館。站在城堡上可俯瞰托萊多古城全貌及蜿蜒曲折的Tagus 河。 城堡及Tagus 護城河。 城堡中央的西班牙國王Charles 一世塑像。 離開城堡，穿過彎曲的石階小巷，我們來到了托萊多天主教堂。 Catedral Primada Santa María de Toledo--The Primatial Cathedral of Saint Mary of Toledo 托萊多天主教堂，建于1227年。原址曾是西哥特人的教堂。公元8世紀阿拉伯人占領了托萊多，原教堂被推倒，就地建造了穆斯林清真寺。1085年Leon 國王Alfonso 六世和平收復托萊多，并許諾保留穆斯林的宗教及文化傳統(tǒng)。因此托萊多天主教堂呈哥特式建筑，但內(nèi)部多處仍保留了伊斯蘭穆德哈爾建筑風格。<div>托萊多天主教堂在西班牙皇家歷史上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直至1993年馬德里的 Almudena Cathedral 天主教堂落成以后，托萊多天主教堂的勢力才逐漸減弱。 </div> 在市政廳廣場--the Plaza del Ayuntamiento 有一小池塘，映照了托萊多天主教堂的倒影。 從托萊多古城山頂往山下走有好幾條路，我們走了一條坡度比較平坦的鵝卵石鋪就的小巷，邊走邊尋找古跡民風。 <div>如同塞維利亞，在托萊多也到處可見穆斯林建筑。此為Parroquia de Santiago el Mayor 天主教堂，但教堂的建筑乃為穆斯林清真寺結構，連召喚穆斯林教徒祈禱的宣禮塔(minaret)也依然被保留。</div> Parroquia de Santiago el Mayor 天主教堂外墻。 Puerta de Bisagra Nueva 城門 Puerta de Bisagra Nueva 城門上西班牙國王Charles 一世的徽印。 古老的托萊多城墻可追溯到羅馬統(tǒng)治時期，后經(jīng)西哥特人、阿拉伯人及歷代西班牙王首的改造擴建，至今依然雄偉挺立，固若金湯。<div>在城外我們跳上了公交車去往 Synagogue of Santa María la Blanca-- Synagogue of Saint Mary the White--猶太教堂。</div> Synagogue of Saint Mary the White 猶太教堂在托萊多古城的西面，幾步之遙還有另外一個猶太教堂，說明16世紀以前托萊多的猶太人社區(qū)有點規(guī)模。但是1492年后猶太人或被強迫皈依天主教或被驅逐出境，猶太社區(qū)不復存在。 Synagogue of Saint Mary the White 猶太教堂是歐洲最古老的猶太教堂，也是西班牙僅存的三座猶太教堂之一 (兩座在托萊多，另一座在科爾多瓦)。值得注目的是此教堂建于1180年(天主教卡斯蒂利亞人收復托萊多之后)，由穆斯林建筑師為猶太人設計建造?？梢娭惺兰o時期基督教、伊斯蘭教和猶太教三種不同的宗教文化在托萊多尚可相互兼容，同時并存。不幸的是這種和諧共處并不長久，至1492年所有未曾皈依天主教的猶太人、阿拉伯人都被驅逐出境。此教堂也被改為天主教堂，但其風格結構未被破壞。<div>由穆斯林建筑師設計建造的猶太教堂具有典型的伊斯蘭穆德哈爾風格、馬蹄形拱頂及廊柱。</div> <div>教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穹頂?shù)纳蓉愋喂绊?，呈金黃色，精致耀眼。這是猶太教堂最神圣的部分，專供放置猶太人Torah 經(jīng)卷。</div> 離開猶太教堂，我們又趕回古城，來到了Puerta del Sol 太陽門。中世紀時期富裕的阿拉伯人居住在這一帶。 從Puerta del Sol 太陽門俯瞰山城全景。 從Puerta del Sol 太陽門拾級而上，過了另一個城門，便是the Mosque of Cristo de la Luz 清真寺。 <div>中世紀時托萊多曾有十多座清真寺。The Mosque of Cristo de la Luz 清真寺是其中一座，建于公元999年，1085年后被改為教堂。 清真寺的外觀依然保留了穆斯林建筑風格，紅白相間的馬蹄形窗戶與科爾多瓦清真寺大教堂的拱門很相似。</div> 清真寺內(nèi)部 穹頂壁畫為羅馬式風格，雖殘存剝落，但基督與福音傳教士圖像仍依稀可辨。 清真寺的花園與太陽門相接。遠眺夕陽下的托萊多及四周山谷，景色宜人。 花園里的活水池--穆斯林建筑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離開了清真寺，走下山石堆砌的古城，我們來到了Tagus River 河畔的 Castle of San Servando 古堡。<div><br></div> 穿過中世紀古堡。 拾級登上古堡。 坐在古堡城墻上欣賞落日余暉下的Tagus River 河及近千年之久的Puente de Alcántara 拱橋，親身感受托萊多的古老歷史。 橫跨Tagus River 河的Puente de Alcántara 拱橋為羅馬人在公元一世紀所造。山坡頂上的Alcaza 城堡居高臨下。 過了Puente de Alcántara 拱橋，我們告別了承載著厚重歷史的托萊多古城，沿著Tagus River河道去往火車站。 十一月十八日。早飯后，我們坐地鐵去了馬德里的Retiro Park 公園。地鐵站的幾幅壁畫形象地描繪了游人輕松游園的情景，很有幽默感。 Retiro Park 曾是皇家園林，19世紀成為公園，對普羅大眾開放。公園秋色已濃，像畫家的調色板呈現(xiàn)各種不同的色塊--淡綠、墨綠、淺黃、桔黃、深黃、枯黃...。 公園里兩巡警騎著黑白俊馬，威武英姿。 今天馬德里烏云壓城、寒風颼颼。公園里游人不多，有幾個藝人散落在四處彈奏樂曲。在湖邊看見一個小伙子迎著寒風，自我陶醉地在朗誦詩歌, 腳底跟前的小木箱里放著幾本西班牙詩集。經(jīng)常看到藝人唱歌、彈奏曲子、表演啞劇，朗誦詩歌的倒是不多見。等他念完了，我上前好奇地問道：“你在朗誦誰的詩呀？” 小伙子答道：“Gustavo Adolfo Bécquer”，怕我沒聽懂，他遞給我看了詩集的封面，上面寫著 “Rimas Y Leyendas--Bécquer” ，然后用英語說：“他是西班牙著名的浪漫派詩人?！?說實話我不很熟悉西班牙詩人，倒是從這小伙子那里了解了這位與塞萬提斯齊名的西班牙文學大師。他說在大學主修西班牙文學，同時又在學戲劇。經(jīng)常來公園練習朗誦，又可賺些小錢。說得我們都笑了。最后我們祝他學業(yè)成功，順手在小木箱里放進了幾塊歐元。 我們繼續(xù)在公園走走看看，感覺又冷又餓?？吹胶叢惋嬐び匈uchurros con chocolate，我們坐下點了兩份油條加巧克力。巧克力熱乎乎的，十分暖心；油條帶點甜味，有點像上海的油條，但沒有那么松脆。<div>小麻雀不請自來，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桌與我們分享油條。<br></div> 喝完熱巧克力，感覺不那么冷了。這時云開霧散，太陽照亮了湖光水色，Retiro湖變得嫵媚動人。 離開了Retiro公園，我們跳上地鐵去到了La Latina街區(qū)。La Latina 的 tapas 小吃很有名。 然后我們?nèi)チ薘oyal Basilica of Saint Francis the Great 天主教堂。教堂外部似乎很一般。 但內(nèi)部是典型的羅馬天主教堂式的富麗輝煌。 尤其是穹頂色彩斑斕的浮雕講述著一個個圣經(jīng)故事。教堂的一位老先生賣門票兼講解告訴說這是歐洲天主教堂中第四大穹頂，僅次于羅馬的萬神殿、圣彼得大教堂及佛羅倫薩大教堂，然后示意我們把手機放地上拍攝全幅穹頂。試了一下，效果確實不錯。 接著他又熱心地指給我們看教堂四周神龕壁上的大幅油畫，提到了好幾個西班牙畫家，其中最著名的是戈雅?！斑@是戈雅的畫--The Sermon of Saint Bernadino of Siena，1781年戈雅受命于皇室專為此教堂作了這幅畫”。 臨走前我們感謝這位老先生幫助我們欣賞這個集宗教藝術于一體的天主教堂。<div><br></div> 十一月十九日，我們一早趕火車去往塞哥維亞。又是秋高氣爽晴朗的一天。一下公交車，迎面便是壯觀的羅馬高架水渠，橫跨 Plaza del Azoguejo 廣場，在藍天白云的襯托下顯得氣勢凌云。羅馬人在公元一、二世紀為了從山上引水入城汲取飲用水，用了25,000塊方石搭建了(沒用水泥)此座29米高、818米長、有170個單、雙層圓弧拱門的高架水渠。很難想象當時羅馬人--沒用水泥、沒有機器設備、力學理論還未成立--能建造出這一雄偉又具實用性的高架水渠，經(jīng)歷了近兩千年的風風雨雨，依然巍然屹立，不愧是建筑史上的奇跡！<div>廣場上老師帶著一群學生圍坐一團，實地學歷史！</div> 高架水渠在此拐了一個彎，繼續(xù)往東南方向延伸。 我們再沿著Calle Cervantes 塞萬提斯大街往老城走，途徑12世紀建造的 Saint Martin 教堂。 Plaza Mayor 廣場及塞哥維亞大教堂。 塞哥維亞大教堂，建于16世紀的哥特式建筑。 穿過市長廣場，在小巷里我們找到了Restaurante José María，這家飯館的烤乳豬遠近聞名。來西班牙之前曾看過游歐權威 Rick Steves 的影像，他極力推薦這家飯館，所以我們早早地上網(wǎng)預定了餐位。 José María 飯館的服務一流，侍者演示分切乳豬也很有儀式感，只是不忍看趴在大盤里烤得金黃的整只小乳豬。我們旁桌的一個小女孩嚇得躲在桌子下，兩只小手緊緊捂住眼睛。不過等侍者把分切好的部分端到面前，你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先前的害怕、內(nèi)疚感全然消失，那脆皮鮮嫩原汁原味的肉香讓你徹底地放下矜持，刀叉左右開弓大快朵頤起來...。連剛才躲在桌下的小女孩也手持脆皮，很開心地一口一口咬著。美食可真能征服人心！除了烤乳豬，他們的開胃菜，沙拉和甜品都做得很精美到位。值得推薦。 酒足飯飽后，我們沿著古城小巷上坡去往Alcazar 塞哥維亞城堡。這座建于13世紀的城堡居高臨下矗立在瓜達拉馬山脈附近兩條河流交接的巖石峭壁上，很典型的西班牙中世紀建筑風格，與塞維利亞、卡爾多瓦的城堡很不一樣，后者受阿拉伯建筑風格影響為甚。塞哥維亞城堡現(xiàn)在為軍事博物館。 離開城堡，我們順著古城墻下山, 石板路蜿蜒曲折，遠處高高聳立的塞哥維亞大教堂傳來了鐘聲，似乎把我們帶回到西班牙的中世紀。 塞哥維亞山城--古樸莊重厚實。 離開塞哥維亞古城之前，我們登上石階再次近距離看一眼高架水渠。夕陽下這一建筑奇跡顯得愈加輝煌壯麗。 十一月二十日。我們一早趕到Salamanca做核酸檢測。等結果的時候我們?nèi)ジ浇目Х瑞^吃了早餐。差不多一小時以后拿到了結果--陰性，可以飛回家了！隨后我們?nèi)チ薘eina Sofia藝術博物館。Reina Sofia藝術博物館以索菲亞皇后命名，主要展示西班牙20世紀藝術作品，包括畢加索、薩爾瓦多·達利及米羅的作品，其中最出名的是畢加索的Guenica，我們亦是沖此畫而去。<div>1937年西班牙處于內(nèi)戰(zhàn)時期。在獨裁弗朗哥的指使下，納粹德國及法西斯意大利轟炸了西班牙北部格爾尼卡小鎮(zhèn)。當時住在巴黎的畢加索就此創(chuàng)作了巨幅油畫Guenica以控訴納粹法西斯的暴行以及戰(zhàn)爭的血腥殘忍。Guenica 在當年巴黎國際博覽會上展出，而后又在世界各地巡回展出，引起轟動，頓時成了和平反戰(zhàn)的象征。</div><div>以前曾在畫冊中見過畢加索的這幅畫，可是今天站在這幅高3.5米, 寬7.8米的巨幅油畫前，感受非同一般。你似乎親眼目睹了戰(zhàn)亂后無辜平民、弱小生命的慘景--死在母親懷中的嬰兒、絕望悲痛的母親、被炸斷肢體的士兵、瘋狂嚎叫的女人、匕首飛舞刺向公牛和馬--令人顫栗、沉重、憤怒、震撼...。而這幅畫的主色--灰色、黑色和白色更深化了主題，強化了反戰(zhàn)、反暴力的吶喊，贏得深思共鳴！</div><div><br></div><div>(Reina Sofia藝術博物館不允許拍攝Guenica。抱歉。感興趣的可以上網(wǎng)查。)</div> 看了畢加索的Guenica以后，心情沉重了一天，這幅畫依舊在你眼前滯留。傍晚我們?nèi)チ穗x“家”不遠的Mercado de San Miguel 市場，看到琳瑯滿目，色彩鮮艷的瓜果菜蔬、tapas 小吃，心情陰轉晴，愈加珍惜和平時代的幸福自由。 市場里食客到處都是，連座位都難找。 我們盒裝了各種不同選項的tapas, 買了啤酒，拿回“家”慢慢享用。 十一月二十一日。我們走到了Gran Vía 大街--馬德里著名商業(yè)大街，又被稱為“西班牙百老匯大街”。我們無心逛商店，跳上了公交車，去了Museo del Prado 藝術博物館，充分利用在馬德里的最后一天。 Museo del Prado 是西班牙國立博物館，也是世界上第一流博物館，收藏的展品為12世紀至20世紀歐洲藝術作品以及西班牙本土藝術家的作品，比如戈雅和委拉斯開茲（Diego Velázquez）的作品占了很大部分。我們短短的西班牙一行似乎也幫助我們了解欣賞這兩位藝術大師的經(jīng)典作品。其他歐洲藝術家如博斯（Hieronymus Bosch）、格列柯（El Greco）、范德韋登 (Rogier van der Weyden)、魯本斯（Rubens）、提香（Titian）都有太多的作品展示?；ㄒ惶斓臅r間是絕對看不過來，只能有選擇地欣賞。<div><br><div>(Prado 藝術博物館不允許拍照。抱歉。感興趣的可以上網(wǎng)查。)</div></div> 豎立在Prado 藝術博物館門前的戈雅塑像。戈雅 (1746-1828)是著名的19世紀西班牙藝術家，早年為皇室御用畫師，專為宮廷貴族教堂作畫。晚期作品則非常灰暗，充滿了恐怖、焦躁不安、丑陋和死亡的主題，與其早年的作品形成鮮明的對照。有評論說戈雅是古典派的最后一位大師，亦是現(xiàn)代畫的祖師。 Prado 藝術博物館的花園秋色正濃。 馬德里的 Atocha 火車站。我們在Atocha穿梭來往多次，每次都是從地底下直接轉火車或地鐵。今天是第一次在地面上看見了Atocha 的外觀，很古典。 晚上我們?nèi)チ薓ayor 廣場的一家上百年老飯館 Los Galayos, 主要特色為正宗西班牙卡斯蒂利亞幫菜。侍者推薦了Cocido Madrile?o 馬德里燉肉，嘗了一下，真不錯，有點像上海人喜歡的腌篤鮮，食材很豐富，有火腿，鮮肉，各種各樣的豆子。此外我們還點了tapas 和蝦，量很多，都吃不完。飯后，侍者送上一瓶用杏子、咖啡豆和肉桂釀制的果酒，味道有點像楊梅酒, 酒香中帶些甜味和苦味。想起了父親在世時每年夏天楊梅上市都會浸楊梅酒......。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肚子吃壞了，父親給了我一顆楊梅，味道辛辣沖鼻，但吃了馬上感覺腹中熱火燃燒，一會兒肚子便不痛了，比藥還靈。不知這杏子果酒有如此的功效？<div>吃飯時還讀到這家飯館曾是上世紀20-30年代西班牙文學社團</div><div>--Generation of 27--經(jīng)常聚會的地方。菜譜上的照片記錄了他們在西班牙內(nèi)戰(zhàn)之前的最后一次聚會，其中一位是智利作家Pablo Neruda。西班牙獨裁弗朗哥上臺后，這些文人不是流亡海外或是被投入獄。</div><div>想不到在西班牙的最后一頓晚餐又學到很多東西。 旅游讓人長知識，這話不假。</div> 十一月二十二日。早上天還沒亮，淅瀝地下著雨。我們打著傘，拉著行李箱，走向太陽門廣場車站。在西班牙游了三個星期，幾乎每天陽光燦爛。今天我們起程回家，卻下起了雨。是天留人吧！開往馬德里機場的Cercanias 火車慢慢地駛出車站，載著我們滿滿的回憶和見聞......。再見了，馬德里！再見了，西班牙！Adiós! Te amo Esp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