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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依干支，農歷明年為壬寅年。寅年生肖屬虎，一時談虎、畫虎、吟虎，應景可見；虎幣、虎卡、虎娃，遍及市場。</p><p class="ql-block"> 身為古稀之虎，已無“虎踞龍盤”之類的豪氣，更無追隨那些熱鬧的閑心了。我想起了魯迅，想起他的名句：</p><p class="ql-block"> 無情未必真豪杰</p><p class="ql-block"> 憐子如何不丈夫</p><p class="ql-block"> 知否興風狂嘯者</p><p class="ql-block"> 回眸時看小於菟</p> <p class="ql-block"> “於菟”即虎，“小於菟”自然是小老虎。</p><p class="ql-block"> 魯迅為何在“興風狂嘯”時，“回眸時看小於菟”？答案當然是“憐子如何不丈夫”！</p><p class="ql-block"> 據許壽裳先生解釋，此詩“大概是為他的愛子海嬰活潑可愛，客人指為溺愛而作”，魯迅指斥：“連出世不過一年的嬰兒，也和我一同被噴滿了血污?！痹婎}《答客誚》即此意。</p><p class="ql-block"> 我覺得，無論后世如何評價魯迅，他一生確在“興風狂嘯”地“戰(zhàn)斗”。然而再“猛”的“斗士”也有“憐子”的溫情一面，并且，這一面不僅給予親子，應該也賦予了自己的學生后輩，譬如蕭軍。</p> <p class="ql-block"> 自稱“魯門小弟子”的蕭軍視魯迅為父輩，魯迅對蕭軍蕭紅這對后輩的關愛、提攜和幫助的故事則一直在文壇流傳。</p><p class="ql-block"> 然而蕭軍與魯迅畢竟不同，這個性情豪爽、暴烈的東北漢子不單用筆“戰(zhàn)斗”，遇到奸佞小人他也會揮拳相向。當年在上海灘，張春橋等人著文向魯迅和蕭軍潑污水，蕭軍不待文字反擊，便與張氏“約架”，用拳頭解決問題。那一架就真把對方打服了。后來，在那次著名的座談會上他敢于站出來為“托派”仗義執(zhí)言，敢于在眾人諾諾時與主流派當眾辯論，一時為眾人瞠目。</p><p class="ql-block"> 這讓人聯想，此時的蕭軍早已不是“小於菟”，而是虎氣十足的猛士了。</p> <p class="ql-block"> 再猛的虎，也有老邁之時。</p><p class="ql-block"> 經過那場浩劫，蕭軍老了，但坦蕩豪爽之氣猶存，他在一首《題虎月圖》詩中寫道：</p><p class="ql-block"> 一嘯群山百獸驚</p><p class="ql-block"> 蒼茫獨步月朦朧</p><p class="ql-block"> 饑寒歷盡雄心老</p><p class="ql-block"> 未許人前搖尾生</p><p class="ql-block"> 於菟老矣，雄心猶存。</p><p class="ql-block"> 終生未變的原則依舊是“未許人前搖尾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