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無論是誰，我們都曾經(jīng)或正在經(jīng)歷各自的人生至暗時刻，那是一條漫長、黝黑、陰冷、令人絕望的隧道。”</p><p class="ql-block"> 對門的專家總想棄醫(yī)從文，寫了《茶》、《酒》，說只差《煙》了，我試著來寫寫《煙》。</p><p class="ql-block"> 我喜歡聞煙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跟姆媽到外婆家，走在田埂上，聞著鄉(xiāng)野間焚燒秸稈的味道，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外公和舅舅家屋頂上的飲煙，想著好吃的魚和烤紅薯，就三步并著兩步急急的只想快點(diǎn)到門口。</p> <p class="ql-block"> 中學(xué)時，恰逢改革開放，年少的我們極度不安份，自由散漫導(dǎo)致了讓未來頓足的遺憾，后來我看到向先生寄給我的詩集中收納的一句“一生中沒有腳踏實(shí)地的時光，是最浪漫、最驚心動魄的時光”，就很應(yīng)景。那時候的課堂上，常常有一股餅干香味的香煙悄悄在課桌下飄蕩著鉆進(jìn)鼻孔，我便知道又是那幾個高個子的搗蛋男生在偷偷抽煙了，那個煙是“銀象”牌的，我居然歡喜這樣的味道，覺得很好聞?，F(xiàn)在回想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喜歡聞餅干的香味還是煙的香味，總之那餅香和煙香就是香味的絕配。如今的煙味乍一聞還能接受，多了濃了就是刺鼻油膩的那種，長在男人身上是女人喜歡聞的，留在女人身上卻是不招人喜歡的，男人喜歡女人身上散發(fā)著的香水味。</p> <p class="ql-block"> 多年之后的我們，經(jīng)歷過人生的起落悲歡，走過的歲月，就好像擱置在淺藍(lán)色臺布上的滄海桑田，只敢驚鴻一瞥。</p><p class="ql-block"> 終于有一天，對一切厭倦了，在原地徘徊到無法呼吸時，老天就生了憐憫，隨了我的愿景。初到西域的感知“乍暖還寒，欲說還休”，挾裹著讓人始料不及的虛空氣息。而天空卻是純凈的，街道上沒有人潮涌動，沒有喧囂聒噪，夜，輕輕的，靜靜的，靜到能小心依依捧著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的數(shù)著心跳。</p><p class="ql-block"> 在歲月的長河里，無論怎樣拼盡全力，終究也無法逃脫無以言說的各種磨難。于是在這以為逃離了塵世的西天，迷上酒，還偶爾要一兩支煙，在娉娉裊裊繚繞的煙霧里迷離著心思，裝癡賣傻充愣，只愿一醉不醒。從此春去秋離，花飛花落，從此此際不再，天上人間。</p> <p class="ql-block"> 在這暮色的光年里，用蒼白的文字笨拙地寫著感傷，回頭再看，卻似為完成這一篇《煙》而強(qiáng)說的愁。</p><p class="ql-block"> 總是詞窮語盡。</p><p class="ql-block"> “他叫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厣?、早悟蘭因?！?lt;/p><p class="ql-block"> “我偏要起婆娑，熾艷火，自廢墮，閑骨格。永葬荒蕪，剜心截舌，獨(dú)吞絮果。”</p><p class="ql-block"> 釋放的是嘻鬧，收起來的都是暗傷。</p> <p class="ql-block">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虱子?！痹谶@坎坷無奈的生命長河里，我只能擠掉虱子，全力以赴，為人，為人母，為人子女，不求盡美，但求盡善，搦朽磨鈍，努力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