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應華 <h1> 羊卓雍措湖水美 扎布倫布寺宇俊</h1> 凡到了西藏的人,定然會去日喀則。那里不僅僅是西藏的第二大城市,更重要的是歷代佛教領袖班禪的駐錫地。那里有享有盛名的扎布倫布寺、薩迦寺、白居寺等眾多寺廟。600多年的佛事活動積淀了深厚的宗教文化底蘊。 <br> 早上,我們一行又踏上第三個游程——觀光日喀則。<div> 汽車駛出市區(qū),一路地平路坦。到處可見農田村舍、溝渠河道、牛馬羊只,一派欣欣向榮的新農村景象。路上我們除了欣賞沿途農家美景,還不時看到公路旁三三兩兩不知拜向何處的五體投地的朝圣者。</div><div> 當汽車快要駛進一片大山時,忽然,導游高聲說:“大家請看左前方那座山!”循聲望去,與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土丘更為準確。不足百米高,孤零零、光禿禿,除了巖石就是黃土——毫無生氣??瓷先ド巾斔朴卸d面。但面積不會太大。我想,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天葬臺”吧!果然是。導游說:“這就是藏人奉為神圣的天葬臺”。接著就向我們侃侃而談:“西藏高原幾乎保存了世界各民族所有的喪葬習俗:天葬、水葬、土葬、火葬、塔葬和樹葬。塔葬、火葬是最高貴的葬俗。只有歷世達賴、班禪少數(shù)活佛才享有金銀靈塔之葬的殊榮,一般僧人和貴族則只能選擇火葬。水葬往往用于窮人、兒童和病死者。其中天葬是藏人最普遍的葬俗,但葬規(guī)喪禮也很隆重。尸體搬上天葬臺,先由天葬師為其化妝分尸,然后粉骨碎肉,繼而拌上粘粑,澆上酥油,最后燃香吹號,念經祈禱。此時,遠近鷲鷹就會聞其味,聽其聲,自四面八方從天而降,爭啄美味。據(jù)說,鷹去肉盡者即為升天。升天者來世即為善人、福人。</div><div> 此葬雖然殘忍,但從生物學角度看,也無可非議。而水葬的前道程序也大體如此。結果,只是前者送入鷹口,后者葬身魚腹不同而已。不過,從環(huán)保角度來看,此俗實不可取。我想,導游說藏人多不食魚,也許緣于此俗吧。</div><div> 可有趣的是,就在前天中午去林芝的途中,團隊里平時愛吃魚的阿虎只幾天未聞魚腥就難過極了。一路上嚷著向導游要魚吃,并很有經驗地說,西藏無環(huán)境污染,藏魚不僅肉嫩味美,而且是天然的美容保健食品。還竭力宣傳鼓動說:不食西藏魚,不算進藏人!可是,阿虎哪里知道,藏人不愛吃魚,飯店里也一般很少有魚。在他的執(zhí)意要求下,導游只得頂著烈日在公路兩邊逐店尋找。好不容易在百米以外的一爿路邊飯店覓得一條小個兒(1斤左右)正宗藏魚,并特地叫飯店紅燒。食后,阿虎紅光滿面,嘖嘖稱道:“好魚,好魚,味道鮮美極了!”</div><div> 如今可好,阿虎美食“食人魚”的壯舉,從此,便成為大家在旅途中料理高原反應的絕好良藥。</div><div> 說真的,不知身體適應了,還是阿虎食魚笑料的調理,往日撕心裂肺的高原反應竟消失得一干二凈。 </div> 大家一路說說笑笑,不覺汽車爬上一個坡,拐了一個彎便一頭闖入崗巴拉山群。上了盤山道,山路彎急坡陡,海拔漸高。汽車一會兒呼哧哧地爬上山頂,一會兒又慢吞吞地下到谷底。在谷底,抬頭仰望,藍天蓋頂,白云繞山;在山頂,側身俯視,路如絲帶,車如螻蟻。汽車不知轉過多少彎,翻過幾座山,終于來到了海拔近5000余米的崗巴拉山頂。<div> 在山頂下了車,我環(huán)視四野,心頭油然而生“海到盡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的感覺。再放眼望去,美麗的羊卓雍措湖盡收眼底:上有藍天示愛,白云送吻;下有青山環(huán)抱,綠意相擁。湖面平靜如鏡,湛藍似玉;湖岸依山逶迤,傍水蜿蜒——天宮仙境莫過如此!</div><div> 此時此刻,面對天地間如此不可言表的大美,我忽然又感到:心曠神怡、寵辱不驚,仿佛全身都融化于神秘莫測的山水之中…… </div><div> 這里景色雖美,但也不能久留,一則海拔高,高原反應又在發(fā)作,二則還得下山趕路去日喀則。我們從原路下山,一路看景,直奔日喀則。大約是下午4時許到了日喀則。導游說,先看寺廟再去賓館。下了車,抬頭望去,好大的一片扎布倫布寺:雄姿俊頂,大氣磅礴;背依青山綠樹,頭頂藍天白云;14座高低金頂聳入云霄,56座鱗次經堂金碧輝煌,3600間櫛比禪房勾連一氣。宏觀外貌雖無布達拉宮雄偉,但絕比大、小昭寺輝煌。來此朝圣拜佛者車如流人如潮,絡繹不絕。</div><div> 可天有不測風云,正當我們進入寺院大門,穿過一片院場,準備拾級而上時,突然山風驟起、天雨狂降;剎那間,地水橫溢、游人四散……此時,我和妻只能避雨廊屋下對天興嘆,望寺遺憾了!</div><div> 可是,正當我倆無奈之時,天公又作起美來,頃刻,風停雨歇、云去天開。我趕緊走出廊屋,向四處張望。隊友倒沒看到,看到的竟是天雨洗禮后的山、寺美景:天高云淡,山朗氣清;千檐(經堂、禪舍)競秀,萬幡(幢)爭美;數(shù)十名導游手擎五色彩旗在寺院廣場招搖吶喊,數(shù)以千計中外游客呼朋引伴向廣場涌去……這時,不知因天色已暮,還是旅途勞累,只有少數(shù)游人跟著導游匆匆登階而上,大多數(shù)則松松垮垮地跟著導游慢慢地走出寺院大門。我們一行卻在導游的帶領下繞廣場一周,再次一睹扎布倫布寺的雄姿俊貌便上車去賓館了。</div><div> 就在汽車行駛只幾分鐘時,我忽然看見前方水汪汪的路面上,竟有幾個渾身濕漉漉仍在五體投地的善男信女向寺廟這邊匍匐而來。此時此刻,我躺身車椅,閉目思想:布達拉宮、大昭寺、小昭寺、扎布倫布寺……這一切究竟是人力所為,還是神靈賦予?!</div> <h1> 奇女不減當年勇 再為故鄉(xiāng)爭光榮</h1> 在去賓館的路上,大家從扎布倫布寺議論到日喀則,自然又從日喀則說到日喀則人民引以為榮的潘多。<div> 原來,潘多夫婦作為我們團隊的成員,并沒有隨隊進藏。只是在我們到達拉薩市的那天晚上,她在火車站迎接我們時見過一面。第二天在大昭寺的八廓街上又和我們見過一面,還和大家一起拍了照。之那以后,她就和他的丈夫去做自己的事了。不過這并沒有影響我們對這位看上去仍然精神矍鑠的74歲老人傳奇一生的了解。因為她的兒子和孫女也在我們團隊。 <div> 從她們那里得知:潘多是西藏昌都德格縣人。原是農場一名普通工人。19歲時被國家登山隊選中,成為一名登山運動員。</div> 1959登上海拔7546米的新疆慕土塔格山,創(chuàng)造了女子登山高度世界紀錄。<br> 1961年登上海拔7595米的新疆公格爾幾別峰,再創(chuàng)女子登山高度世界紀錄。<br> 1975年5月27日,登珠峰的隊長鄔宗岳在登至8600多米高處不幸遇難。在這關鍵時刻,并沒有登主峰任務,而只是負責輸送物資的副隊長的潘多,臨危不懼,前赴后繼,帶領八名男運動頑強拼搏,終于在下午2點30分員登上了世界屋脊——海拔8844.43米高度的中國珠穆朗瑪峰,開創(chuàng)了中國女子登山運動新紀元。<br> 而且,是從令人生畏的,外國人稱之為連鳥兒都飛不過去的北坡攀巖而上的;<br> 而且,她還是失去五個腳趾(一次登山中凍壞)的三等甲級殘廢;<br> 而且,她已是37歲并有3個孩子(生第三個孩子才四個月)的母親;<br> 而且,她是世界上第一個在巔峰上停留70分鐘,沒有用人造氧氣,完成心電圖遙測的人;<br> 而且,她的那次高海拔遙測的心電圖是目前人類僅有的一份;<br> 而且……<br> 實在是因為這“而且”太多了,所以她創(chuàng)造的世界奇跡,竟讓世人難以置信。<br> 也正是這些太多的“而且”才引起全世界的震驚和轟動:<br>中國的女人太偉大了﹗<br> 寫到這里,這位和我只匆匆見了兩次面的女英雄形象又浮現(xiàn)在眼前:那高高的個子,那結實的身板,那黑里泛紅的膚色,那穩(wěn)健輕松的步履和爽言快語的性格,仿佛就是我心目中早以定勢的南征北戰(zhàn),馳騁沙場的女將軍!<br> 可這位74歲的女將軍至今仍英姿颯爽,不減當年之勇。她到了西藏沒幾天,便登上了海拔6000米的珠穆朗瑪峰大本營舊地重游。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踏上家鄉(xiāng)——日喀則的土地,欣然接受家鄉(xiāng)人民的邀請,擔起了日喀則參評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言人的重任。之后她將奔波于日喀則——拉薩——北京之間,還要奔赴國外,到多個國家去巡回演說,向世人踐行華夏兒女“苦字面前不搖頭,困難面前不低頭,死字面前不回頭”攀登精神! <br> 西藏游是痛苦的,然而,更多的是快樂。痛苦早已逝去,快樂卻依然存留:<br> 存留在與妻同甘(賞景)共苦(高反)游的回味中。<br> 存留在與朋友津津樂道西藏奇風異俗的歡聲笑語中。<br> 存留在與登山女英雄潘多的面談與合影中。<br> 存留在與大自然挑戰(zhàn)身體極限的感悟中。<br> 存留在親臨“人間天堂”的快樂與自豪中。<br> 其實,這樣的痛苦也是一種快樂!<br><div> 2014年 節(jié)選刊載:《江陰日報》<br></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