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十八歲十八歲,我參軍到部隊,紅紅的領(lǐng)章印著我開花的年歲,雖然沒配戴上大學(xué)?;?,我為我的選擇高呼萬歲。生命里有了當(dāng)兵的歷史,一輩子也不會感到后悔……</p><p class="ql-block"> 每當(dāng)回憶起那段漸行漸遠的青春歲月,越發(fā)深深懷念我的“兵之初”……</p> <p class="ql-block"> 不管歲月風(fēng)雨如何沖刷滌蕩,不管人生閱歷變得多么深沉厚重。驀然回首當(dāng)兵之初的那段歲月,便心緒難平,感情的潮水會噴涌而出……那艱苦、緊張、充實、新奇的“兵之初”,鐫刻著我生命成長的不泯里程,記錄著我留在前進道路上的深刻足跡,承載了我太多的青春故事……</p> <p class="ql-block"> 29年前,也就是1993年的冬天,18歲的我懷揣著從軍報國夢想毅然絕然地報名參軍。接下來,報名、體檢、政審,我竟異常順利地領(lǐng)到了入伍通知書。并從鄉(xiāng)人武部領(lǐng)取了軍用棉襖棉褲一套、冬季作訓(xùn)服一套(對于當(dāng)時身高1.72米,體重102斤的我來說這套軍裝顯的尤為肥大)、純棉白色襯衣一件(后來是聽新兵班長講越洗越白的那種)、駝絨棉軍帽一頂、軍被一條、大頭皮鞋和黃軍襪各一雙、印有“為人民服務(wù)”的黃挎包和軍用搪瓷缸各一個。這些物品是我去往軍營的所有家當(dāng)。</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記得接我的部隊干部叫王玉平,是大慶坦克旅坦克分隊的一名排長,他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穿著87式干部毛料冬常服,頭戴軍用棉帽,少尉軍銜,非常精神。身高大概在1.70米左右,圓臉,皮膚白皙,不胖不瘦,濃眉大眼,目光犀利,滿臉絡(luò)腮胡卻刮的很干凈。軍人的果斷、剛毅、雷厲風(fēng)行在他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他身上散發(fā)的優(yōu)秀的軍人氣質(zhì),讓我油然敬佩,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榜樣和目標(biāo),我要做像他一樣的優(yōu)秀軍人!</p> <p class="ql-block"> 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在我入伍前夕下了一場沒膝的大雪,這場雪很久都沒化完,由于晝夜交替、溫度變化,覆蓋在地面上的雪變的“外酥里嫩”,腳踩上去吱嘎作響。房檐上垂下排排冰凌足有1米多長,晶瑩剔透,甚是壯觀。</p><p class="ql-block"> 公園1993年11月14日,那是我永生難忘的日子。墻上的掛鐘己經(jīng)敲響了凌晨零點的鐘聲,在偏遠而寧靜的小村莊——東張村一戶普通農(nóng)民家里,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徹夜未眠。堂屋內(nèi)擠滿了送行的人們,空氣中迷漫著濃烈的香煙味道,前來為我送行的親友長輩們把囑咐的話一股腦的塞進我的腦殼,雖沒記住幾句,但知道都是些“好好干、好好表現(xiàn)、爭取留在部隊”之類的囑托和期盼。<span style="font-size:18px;">曾當(dāng)過兵的村主任親手給我打起背包并教會我“三橫壓兩堅”的背包打法;父</span>親頻頻附和和重復(fù)著眾人的話,母親把10個煮好的雞蛋塞進我的黃挎包,一起被塞進挎包的還有一捧家鄉(xiāng)的黃土,母親說到部隊后把黃土泡在當(dāng)?shù)厮谐恋砗箫嬘弥嗡敛环?。那包土以后真派上了用場,未用完的,我一直不舍得丟棄,因為我覺得有她默默的陪伴,就像父母和故鄉(xiāng)在我身邊一樣,直至我軍校畢業(yè)時,她還靜靜的睡在我的行李箱中。雖然沒有什么文化的父母言語不多,但我感受到了他們對孩兒最深沉最純凈最博大最無私的愛……。也是從那一天起我暗下決心:“如果我將來出息了,一定好好善待、孝順、報答父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凌晨4點的時候,屋內(nèi)仍然人聲鼎沸、大伙聊的熱火朝天,屋外的溫度卻降至了一天的最低點(應(yīng)該在零下十三四度吧),并且空氣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懸浮著濃濃的白霧。</span>該啟程了,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普通農(nóng)村青年即將離開養(yǎng)育了自己十八年的至親至愛的爹娘,去追逐夢想。此情此景,我的心中充滿了對父母姐妹的千分不舍,對故土鄉(xiāng)井的萬種眷戀。盡管感情的“五味瓶”碎了一地,無從收拾,可<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還是故作鎮(zhèn)定、佯裝堅強,我開始下意識的躲避著人們的目光……。今后的人生道路是鋪滿陽光、鮮花,還是布滿荊棘、坎坷,這些未知令我產(chǎn)生了些許的忐忑與迷茫。</span>我的雙腳跨出家門的那一刻,看到我未滿5歲的小外甥女琳琳不舍我的離去,懂事的在房門外獨自抽泣??粗@個小淚人兒,我的心都碎了,感情的潮水猶如脫韁的野馬,又如決堤的山洪,再也無法控制。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簌簌滴落,打濕了我肥大軍裝的前襟。我大步的走出家門,頭也不回的走向了不知是雪還是霧的白茫茫的天地間。</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的小叔和我的大姐輾轉(zhuǎn)把我送到了60公里外的縣人武部大院。在這里,我第一次像軍人一樣列隊點名,第一次擁有了一種新的朋友——戰(zhàn)友,第一次與戰(zhàn)友一起高聲回答部隊首長的問話……。在王排長的嚴密組織下,我與戰(zhàn)友開始了第一次行軍。</p><p class="ql-block"> 子夜時分,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劃破夜的寂靜,從濟南開往哈爾濱的綠皮軍列,載著100個章丘小伙子的美好憧憬和滿腔報國之志,開往了北國、開往了軍營、開往了夢中向往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