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掏洋芋</p> <p class="ql-block">水擔</p> <p class="ql-block">站著的扁擔和鐵掀</p> <p class="ql-block">籮筐，我們叫“眼眼”</p> <p class="ql-block">跨年菠菜在冬天里</p> <p class="ql-block">初四這天，人們開始動起來了。在三天的大肆揮霍后，便活動了起來。揮霍了傳統(tǒng)，揮霍了習(xí)俗，揮霍了思念，揮霍了奢望……</p><p class="ql-block">在喝完一壺老茶后，看著東山上睜眼的太陽，我也給收拾起身了。老丈人說，給你們掏洋芋去。</p><p class="ql-block">洋芋在川子地里窖著。說窖著，其實也不算做窖?，F(xiàn)在人們都為了方便，把拋收的洋芋，在就近的地里挖個坑，不深，裝在里面，用蛇皮袋子蓋上，再在上面鋪上一尺多厚的軟土，覆蓋上洋芋蔓或其他桿蔓，以做記號！我找到了扁擔，筐子和鐵鍬，帶著兒子和外甥去給自己掏洋芋。</p><p class="ql-block">洋芋在西北縣域很是普遍，也很普通。但可能就是這種看似不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菜卻成為大眾一日三餐中不可或缺的美味。凡正我從小到現(xiàn)在，每天都沒缺過它，似乎少了它，飯便沒味了。上大學(xué)的時候，有同學(xué)戲稱我“山包包”，“洋芋冷蛋”！但我并不覺得卑微或是丟臉面。我的祖輩們多少年在這山溝溝里種洋芋，吃洋芋，有多少人就是靠著它把生命得以延續(xù)！這里的人們把看似很單純的洋芋能做出幾十種，上百種的美味佳肴！看似不起眼的它，卻能搭配出各色各式的菜來。它總是那么合得來，又那么的獨立自主！</p><p class="ql-block">從經(jīng)歷了兩次致命的車禍后，我的身體已不容許我出大力了。只能干點輕微的活。所以這么多年來，我?guī)缀醭闪巳摦a(chǎn)。土地下放前，我每天跟著父母和他們一起參與勞作。那時生產(chǎn)隊記“工分”，我每天也能計半個工分。口糧是按“工分”分配的，工分少口糧就少，不干就沒工分就得挨餓。月亮清冷地掛在夜空，幸好有許多的小星星在陪著它，于是并不顯得它孤單。我們在趙家灣那塊大地里，邊干邊等著生產(chǎn)隊長給我們分洋芋，肚子很是不安地哭鬧著……</p><p class="ql-block">外甥問我，姨父你現(xiàn)在能干嘛，怕不適應(yīng)了。說真的，我己經(jīng)干得很是別扭了，這多年來，我很少參與農(nóng)事，偶爾也干，但總是覺著不順手，有點別！</p><p class="ql-block">我挑起了裝好的一擔洋芋。外甥問我，姨夫，你擔得動嗎？要不，我倆一人提一筐？我淡淡地笑了，說，挑著比提著松活些。兩個孩子問我為啥，我說，你們用學(xué)過的物理知識解解。于是兩個孩子開始嘰哩叭噠地討論起來，說到了杠桿，支點，平衡，壓強……</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又告訴孩子，學(xué)知識和沒學(xué)知識區(qū)別很大。簡單的說，當你看到一座大山的時候，會有不同的創(chuàng)作結(jié)果。沒學(xué)到的，激動的抒發(fā)“啊，好大一座山”，再頂多說個“啊，這山冷慫冷慫得高”。但學(xué)習(xí)國學(xué)后，會因不同的作者不同的心境產(chǎn)生出不同的影像和境界。兩個孩子嘻嘻哈哈地樂呵著。</p><p class="ql-block">對面杜家山上的年時的雪還白白地覆蓋著大地，川子地這邊的陽屲旮旯里跨年的菠菜黑黝黝地泛著春意……</p><p class="ql-block">我驅(qū)車上路，后視鏡里的老丈人一個站在原地不動，久久地，久久地……</p><p class="ql-block">驚奇地發(fā)現(xiàn)，雷大梁的柳梢怎么綠綠的，是春的早到還是這個冬天并沒有大冷……</p><p class="ql-block">（壬寅正月初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