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虎年,十二生肖里最有福相的一年。</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大紅的紙張拉起來。</p><p class="ql-block"> 閃亮的濃墨蘸起來。</p><p class="ql-block"> 精美的制作掛起來。</p><p class="ql-block"> 親朋and好友圍起來,</p><p class="ql-block"> 過路的客人看過來……</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忙活的間隙,密碼早早地做了四個紅包。<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兵,高齡老人,貧困兒童,貧困學子,都慰問了,今年</span>主題又是什么呢?大家說:“不著急,先讓紅包鼓起來?!?lt;/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天時間彈指即過,最后一盤點,呀,整條街都在叫喚生意冷淡,我們的收入竟然是歷年來最高的!</p><p class="ql-block"> 收工那天下午,大伙兒高高興興地折的折包的包卷的卷抱的抱扛的扛抬的抬,一邊總結經(jīng)驗;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去清洗工具,試圖搶救“毛先生”。</p><p class="ql-block"> 尤其斗筆油膩難洗。斗筆是龍老師吃飯的家伙,聽唐師兄說“寫過金粉一般就廢了”,昨天洗出了經(jīng)驗,今天更是小心,用上了香蕉水、酒精、洗衣粉和去污更溫和的香皂,小心翼翼地洗了一節(jié)課時間,終于有臉敢還回去。</p><p class="ql-block"> 清洗墨碗更是艱巨,帕子蹭破幾個洞,指甲磨平兩三顆,終于光可鑒人,清清白白的比蘇蘇的賬目還可愛,被贊“完美主義”“德國精神”??。</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年的存貨不多,幾年磨煉下來大家都成了精打細算的好手。依過去的慣例,它們會在打掃戰(zhàn)場時成為冬天里的一把火,這一回我建議整理成慰問品送出去,原因有三:</p><p class="ql-block"> 一、燒掉是因為沒有找到更好的去處,而貧困戶幾乎都沒有貼對聯(lián);</p><p class="ql-block"> 二、前年去彭招田老人家,我早起趕了一副給他貼上,后來聽村民說,老遠看見紅彤彤的一片,就知道老大爺平安過了年,還活著……由此得出送春聯(lián)的象征意義更大。</p><p class="ql-block"> 三、去年看望高三學子,大家一起貼的畫面太美好??。</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把所有對聯(lián)福字收拾起來,仔細打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平均分成三份,每份兩三副對聯(lián)五張福。大家或許不解:這么多貼得完嗎?我是這樣認為的:自己貼不完可以送人啊,能有東西送鄰居更是一件樂事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收拾完,七點,出校門才發(fā)現(xiàn)下雨了。老天也有意成全我們??!天氣預報一直顯示“有雨”“有雨”,雨點點卻只在晚上掉落,憋了四天,硬是等我們結束才暢快地刷啦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謝老師去村上開會,得知一個消息,三戶又變成四戶。</p><p class="ql-block"> 謝老師本是青松村人,這幾年駐青松村扶貧簡直如魚得水,別人坐辦公室填資料他天天跑農(nóng)戶,家家戶戶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具體到養(yǎng)了幾頭牛幾口豬每個家庭成員文化程度在哪里務工收入多少媳婦娘家哪里娃娃哪個學校幾年級成績好不好等等,把自己當成了村干部。</p> <p class="ql-block"> 不,他比村干部還村干部呢,且舉一例:來自市區(qū)的工作隊員需要經(jīng)常入戶,而田間道路七彎八繞又不可能每次麻煩村干部帶路,于是他繪制了每個貧困戶的家訪路線圖<span style="font-size:15px;">(第一版雛形如下圖)</span>↓</p> <p class="ql-block">進而完成了九個村小組的農(nóng)戶示意圖……</p><p class="ql-block"> 可能正是由于這些細節(jié)工作做得好,2021年鄉(xiāng)村振興他得以繼續(xù)留在村上。恰好我們學校聯(lián)系的朝陽村和青松村合并,他掌握的資料多,便請他幫忙推薦人選。</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卷好的對聯(lián)懶得再拆開重分,想起大家送我那半卷報廢的紙,于是拿回來打算自己寫。翻找東西時突然發(fā)現(xiàn)了圖上這個——昨年沒賣完的,我說莫燒,翻過來練字哪里去找這么好的紙?結果卷回來練到練到漏了這三副,壓在故紙堆里竟然依然如新。只裁了大紙寫了兩個福字,遂高高興興地包起來。</p><p class="ql-block"> —— 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去銀行取了錢。毛爺爺如此整齊,我有幾秒眼暈,懷疑是幻影……的確,今年沒有大單,疫情使得外出的鄉(xiāng)親仍然留在異地過年,街上人都沒有幾個,特別感謝密碼、政委和蘇蘇,每年她們的朋友圈都是大客戶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制作了領取花名冊。前幾次都是隨便撕一張作業(yè)本紙,現(xiàn)在要向正式財務靠攏,展示咱們“春聯(lián)義賣基金會”雖屬民間但是程序正規(guī)。估計老人會寫字的少,印泥要配套。</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紅包在視線內(nèi)的面積太小,絕大部分還是喜歡看得見的實在,老人咬得動的各樣餅干糖果來各來一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關于這一張票據(jù)的性質,我們內(nèi)部第一次有了爭執(zhí):一方認為義賣收入應當全部捐出不留一分,給支持我們活動的親朋好友鄰居同事新老顧客以及吃瓜群眾一個交代,免得有好事者跳出來讓我們解釋個一二三;另一方認為活動要可持續(xù)性發(fā)展得預留明年的啟動資金,至少把紙買了。</p><p class="ql-block"> 我是第二個觀點的主張者,pass掉前者的理由只有一個:這兩年活動不接受任何捐款,每個直接間接參與的老師都是貼上生活費油費郵費,甚至推掉了重要事情在做這件事——說句小見的話,這個活動我直接的經(jīng)濟損失幾千塊,還不說犧牲了好幾支現(xiàn)在想起都心疼的毛筆——為的是什么?為的是我們的心,為的是合拍的人在一起做一件有意義的事,而不是為了要給某某人交賬!再說了,如果需要給那些不出一分錢不出一根手指頭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鍵盤俠匯報賬目,好讓他們或閉嘴或點贊或說一聲“你們是好人”吧啦吧啦,我宣布退出……</p><p class="ql-block"> 當然,賬目肯定要清楚的,萬一今后發(fā)展成“某基金”,還是得必須向公眾交代每一分錢的去處。此處允許我再憧憬一下:如果真能堅持做成半個世紀的老店,這個“某基金”取個甚名兒呢?李連杰的“壹基金”是民間公募基金,它吸納的是善款,而咱們這個可是明明白白的勞動成果……</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7號,是臘月二十五,大年下同志們都積攢了一大堆家務,搬家的團年的灑掃塵除的等等,再一次把慰問的重任教給我。</p><p class="ql-block"> 根據(jù)路程遠近,我們規(guī)劃了路線。第一戶是青松一組的高伏成,68歲。高大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有活力,聲音燥朗朗的,見到我們熱情地打招呼,往屋里讓座。他的家算得上孤寡老人中最干凈整潔的了。</p><p class="ql-block"> 我們說明情況,他躬身雙手接過東西,說了一長串“感謝黨中央感謝習主席感謝學校感謝老師……”看文件袋里有印泥,他連連說:“我寫得來寫得來,以前老板發(fā)工資我會寫名字……”</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是唯一一個我們第二次來慰問的人。按照“讓更多人感受到世間溫暖”的原則,他本不在計劃之內(nèi),但是謝老師一席話讓我們覺得他必須是個例外:“部分高齡貧困的孤人選擇了躺平,等著政府救助村上伸手,有好些戶還得村上組織人幫忙做清潔;但是你看高大爺,連五保戶都不是,一天到晚樂呵呵的,嘴巴又會說一會兒多謝這個一會兒幸虧那個,不等不靠不抱怨,自力更生抓生產(chǎn),看到周圍哪家有事情主動幫忙,平時誰有活路一喊就去,沒有事就在家編篾貨賣……這是不是一個勵志老人蠻?比好多年輕人強多了!正能量不是更應該弘揚更應該得到獎勵嗎?”</p><p class="ql-block"> 是啊,高大爺是一個苦命的人,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沒有兄弟姐妹,跟著婆婆剛長到成年婆婆也去世了;但他也是一個幸運的人,沒有讀過一天書沒有攢下錢娶媳婦,卻受到四鄰的尊重,大家都表示有合適的要給他介紹女朋友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順著高大爺門前的村道繼續(xù)深入,天雨路滑彎多,爬坡上坎,菜鳥司機不敢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迎上來的是李相志老人的外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馬路另一邊的小房子才是老人的家。門口碼著一捆捆柴火,這也是一位勤儉的老人家。外甥說,年底回來看見舅舅房子里太潮濕陰冷,就把他接上來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人78歲,清瘦和善,雖然身體有病腿腳不好說話輕聲細語 ,但是枯瘦的臉上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我猜這個歲數(shù)會寫字的不多了,他已經(jīng)抓起了筆,邊寫邊說:“我當過會計……”</p><p class="ql-block"> 孤寡高齡加生病難免邋邋遢遢,他卻節(jié)節(jié)派派, 原來是那個年代的干部啊!這就是身份的尊嚴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繼續(xù)沿著振興路到新青松村委(即原來朝陽村委,合并后保留名字就放棄行政中心,很公平),帶上謝老師提前聯(lián)系好的組長蔣大哥,一起去找鄒慶學。路上,聽大哥說,別看他一級殘疾,人家會招呼人,會伊哩哇啦和你擺條,幾乎每天收拾整齊了自己到村老人日間照料中心來……</p><p class="ql-block"> 正說著,大哥指著前面:“那就是鄒慶學,他正往村委會來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蔣大哥介紹了謝老師和我,他微仰頭虛著眼睛聽得很認真。我們給他送對聯(lián)糖果數(shù)四張錢,他咧開嘴哈哈大笑,連聲道謝(連蒙帶猜說的是“謝謝”),開心得眉毛都飛起來了,像過年穿新衣領紅包的孩子。我拿出印泥,他把大拇指在罩衣上擦了又擦,鄭重地蓋了指印。我遞給他紙巾,他輕輕蹭了幾下,一看,拇指還是紅的,像發(fā)現(xiàn)了稀奇事,驚喜得手舞足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旁邊的大姐走過來說:“前幾天村上才來慰問了,送米送油的,今天還辛苦老師來看望你;這么多人關心你,你比好多有兒有女卻不見人不見錢的老人幸福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打算去幫忙把對聯(lián)貼了,蔣大哥說讓他自己慢慢琢磨貼吧,這些事他會做,人家可勤快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凈凈的。</p><p class="ql-block"> 道別,回頭一看,他還在高高興興地揮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老人的房子,村道邊上,的確拾掇得齊齊整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看到一個殘疾孤寡老人都精神十足地跨年,一時間覺得雨也停了,晴空萬里。但是一會兒來到陳澤魯家,小雨淅淅瀝瀝,這個嚴冬好像更冷了。</p><p class="ql-block"> 擔心老人對陌生人戒備,謝老師請這個組組長的媳婦和我們一起去。這個大姐在村委會旁開小商店,很是熱情。她介紹說三天前老伴突然走了,村上給料理的后事,本來就孤僻的老人家現(xiàn)在話都不會說了……</p><p class="ql-block"> 果然。老人彎著腰在黑漆漆的灶屋里窸窸窣窣地忙活啥,大姐放開喉嚨說了我們的來意,半天也不見出來。我伸進腦袋張望了一陣,只看見雜七雜八堆了滿屋,迎面房梁上吊著一串串臘肉。</p><p class="ql-block"> 大姐說:“莫看陳大爺又老又怪,他編籮筐背篼手藝好,人又勤快一天到晚都在忙,每場都有賣的,再加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個月政府補助,買</span>吃買穿哪里缺錢?就是儉省慣了舍不得。你們看這一排排臘肉比我屋還多,前兩天我們喊他煮來吃,老太婆走了他一個人要抓緊吃,看樣子一個都沒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估計老大爺不愿意見生人,我們便站遠了等。好不容易他在門口現(xiàn)身,我趕緊上前,再說一遍來意。他掃視了一圈,沒有看我,眼珠一動不動,溝壑縱橫的臉上不見一絲悲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給他東西他就接,喊他放到他就進去,給他拿筆他就簽名,全程一聲不吭,平靜似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倒是一直目送我們離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虎年的義賣活動,以此收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兩個建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一 、 能否把過年前的一次性慰問改為兩三次,比如春節(jié)前,夏季和冬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其一,活動的目的是讓老人感受到被關注,但我們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完成任務,幾句話一說就掏紅包,對方收下財物就拍照,總覺得有點潦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其二,春節(jié)是政府和村上集中慰問的時候,我們湊上去感覺只是錦上添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二、慰問品以物資為主。周圍人都說老人“每個月有五保有這樣那樣幾百塊呢,不缺錢”,也許是他們認為糧油自己種,沒有兒孫花銷,這錢根本用不出去。實際上呢,相當多的老人也真的是不會用,我們送的紅包說不定只是拿出來看看。這樣的話,不如夏天買個小風扇,冬天買床電熱毯,加上老人平時舍不得買的糖果餅干,是不是比紅包更暖心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請掃碼看完整故事</b></p> <p class="ql-block"> 情滿人間,明年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