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居高聲自遠(yuǎn),非是藉秋風(fēng)。 蟬,俗稱知了、爬叉。雄蟬腹部有發(fā)音器,能連續(xù)不斷發(fā)出尖銳的聲音。所以,“蟬”字帶有“極大聲響”的意涵。 蟬的幼蟲生活在土中,通常會在土中待上幾年甚至十幾年。然而幼蟲羽化為成蟲,最長壽命僅有60~70天。 蟬作為自然界中客觀存在的弱小生命體,朝飲甘露,暮棲高枝,夏生秋亡,在蒼茫宇宙中顯得微不足道。然而正是它的這一生命規(guī)律博得了文人墨客的厚愛,常被人們吟詠和贊嘆。 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jīng)》中的《衛(wèi)風(fēng)·碩人》、《豳風(fēng)·七月》、《大雅·蕩》等篇,以及莊周的名篇《逍遙游》,都曾有過它的芳名。 頌揚(yáng)蟬之清潔與高潔,是詠蟬是的主要基調(diào)。晉人郭璞《蟬贊》說:“蟲之清潔,可貴惟蟬。潛蛻棄穢,飲露恒鮮?!辟潛P(yáng)蟬蛻殼尸解,出于污穢而不染,吸飲晨露,食性潔凈。 駱賓王的《詠蟬》: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露重飛難進(jìn),風(fēng)多響易沉。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此詩表面在寫蟬,骨子里卻在寫自己,句句都可以找到詩人對于自己遭遇的不平和人格自信的影子。 本文開頭那首《蟬》詩,是唐代詩人虞世南所作。作者托物寓意,以蟬的棲高飲露、蟬聲遠(yuǎn)播暗喻人的清朗俊秀、高標(biāo)逸韻,表達(dá)出詩人對人的內(nèi)在品格的熱情贊美和高度自信。全詩簡練傳神,比興巧妙,以秋蟬高潔傲世的品格自況,耐人尋味。 蟬與禪,本來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事物,卻因“蟬”與“禪”同音,被人為拉在了一起。佛家認(rèn)為此物已經(jīng)參禪悟道,所以“知了知了”。有人在表述蟬與禪之間的關(guān)系時,寫下了這么一首詩,挺有意思,摘錄于此:
要悟禪機(jī)先悟蟬,知了二字莫輕言。
禪本無形依萬物,蟬雖草蟲歷千險。
意亂清音增煩惱,心靜蟬聲伴安眠。
若有若無隨心性,蟬聲便是無字禪。
人生如蟬,無論生命的長短,時間的流逝,最后終將化做泥塵,滋潤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