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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牛肉面(71)

蘭州尕海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讓后代過上幸福、寬裕的生活,是長者企盼與努力的。因此,父母勤奮工作,力求省吃儉用,盡可能,多積攢些財富,留給后人,這是中國傳統(tǒng)家庭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被推崇與實踐的理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nbsp;&nbsp;盛,作為謝家移民蘭州的先人,同樣將其作為重要的人生奮斗目標,努力完成好自己的人生任務(wù)。因此,跟著馬彪,在黃河鐵橋建設(shè)的三年多時間里,勤奮工作,確實掙了些錢,但都積攢下來,最終在西城墻下,買了一間不大的鋪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鋪面也就二十平米左右,原來是家小面館,除了操作間,還可以擺下兩張桌子。老人說年齡大了,經(jīng)營不動,轉(zhuǎn)出店鋪,拿錢回鄉(xiāng)下置地、養(yǎng)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nbsp;&nbsp;考查了好幾次,也協(xié)商了好多次。價錢還合理,又承擔得起,于是,盛就接收下來,進行簡單的裝修,改成里外兩間。里面是個小小的庫房,再放張單人床,外屋是做面餅的操作間。他只跟老頭學(xué)會了做白面餅,所能經(jīng)營的也就是這個,可以穩(wěn)妥經(jīng)營,場地也合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nbsp;這樣的生活持續(xù)了很多年,經(jīng)營地還不錯,不僅讓他變?yōu)槌抢锶耍€刨到了給兒子們蓋房娶媳婦的活錢。一個人太孤單,小兒子打五六歲就在城里呆著,一直陪著父親,并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耳濡目染,主動干著力所能及的事情。重要的是,成年后,小兒子理所當然繼承了這份家業(yè),不愿意回謝家農(nóng)村,還想著把這份家業(yè)發(fā)展起來。當小兒子正式接班,父親離店回鄉(xiāng)。意味著,謝氏家族新一代,開始在蘭州城真正的駐足,有著廣闊的發(fā)展空間,更加美好的幸福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nbsp;小兒子與他的二個哥哥不同,特別是性格方面,或者用現(xiàn)在的話說,情商大有變異。細高的個頭,立體感頗強的雙眼皮,白晰的皮膚,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說話平緩,性格隨和,親和力強,容易結(jié)交朋友。但在酒場上,似乎又變了一個人,講義氣,重情份,結(jié)交了幾個肝膽相照的朋友。其中一個,就是專做面條,挑擔沿街叫賣的馬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說起這個馬哥,后來才知道是個奇人。原名馬六七,是甘肅東鄉(xiāng)族人,在蘭州歷史上都是有記載的。大約清代嘉慶年間,去河南懷慶清華鎮(zhèn),跟隨家傳制作工藝陳維精處,最早學(xué)習(xí)并引進制作牛肉面回到蘭州。通俗地說,就是響響當當?shù)摹疤m州牛肉面第一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說起與馬六七的結(jié)識緣分,家族里盛傳著一段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小兒子喜歡城里的生活,何況又大小在這里生活。也因了城里生活是有趣的,畢竟多姿多彩一些,所能見到的事情,交往的人都會不同,說不定那天你會碰到奇葩的事情,開眼界。也說不定那天會碰到影響你一生,甚至是家族生活的奇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打理這小小的面鋪,小兒子每天都得早早起床和面、揉面、做餅。與此同時,新的掙錢門道,每天在門前滑過。有緣的能人,會時時在眼前擦肩而行。他在想,什么時候能抓住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nbsp;店鋪雖然不大,生意也算不上成勢,但畢竟能夠遮風(fēng)擋雨,養(yǎng)活家人,也就是“安逸”的生活了。因為,許許多多的小本生意人,挑著擔子,迎風(fēng)踏雪,穿街過巷,吆喝著買賣,養(yǎng)家糊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常從小店門前經(jīng)過的,背長板凳的磨刀人,插著糖葫蘆的推車人等等,叫賣著漸行漸近,又慢行慢遠消失在城墻盡頭。不過,有個挑擔賣面條的特別,那就是有比較固定的回頭客。他一頭挑著爐子熱著肉湯,另一頭是做好的面條與調(diào)料。有了顧客,擔子放在旁邊,將面條抓進肉湯熱好,加上調(diào)料,顧客就大吃一頓,露出滿意的神情。而每次,當他定點路過這里的時候,都有幾個老面孔,就候在那里,專等著吃這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nbsp;也是有感應(yīng),挑擔人從面鋪經(jīng)過,似乎是下意識,有意無意朝面鋪瞅一眼,而心有靈犀的小兒子,也恰巧向外往張望,于是,兩人的目光像雷電一樣,撞碰在一起,會心一笑,算是打招呼。當然,第一次發(fā)生這樣的情況,兩人感覺有點奇怪,面露尷尬地笑笑。再后來,挑擔人索性停留在此,要個餅子,泡湯吃午飯,并且次數(shù)不斷增多。同是辛苦人,小兒子就多拌點涼菜,專門留一份。熱的肉湯就著噴香的餅子,再吃兩口脆生生的涼菜,那就不只是吃飽的事情,還有吃好的感覺。從填飽肚子,到開始有享受吃的感覺,很快就親近了兩人的情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這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中等個頭,濃眉大眼,身體健碩,皮膚黝黑,雙手粗糙。尤其顯眼的是,一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顯示著他不同凡響的閱歷。他把挑擔收拾地干干凈凈,調(diào)料與碗筷,分別裝在不同的容器里。上面蓋得嚴嚴實實,不讓一點塵土進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雖然,小兒子多了對他的諸多關(guān)注,也僅僅是相識與友好,還不可能是掏心掏肺的朋友。那么,真正結(jié)為知己的,仍然離不開男人交往必不可少的燒酒。這個魔幻般的美妙液體,讓男人推杯換盞,稱兄道弟,醉而不歸,這份感情才算是開始鐵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是夜,面擔與面餅襯子,擁在火爐邊小小的空地上。兩個大男人,擠在不寬的一張木床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nbsp; 天才發(fā)亮,挑擔人,已經(jīng)回家準備生意去了。小兒子也急急起床,開始每天必須做的事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nbsp; &nbsp;埋在心里的根芽,從此落地。</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