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蔡蒂與李永兒</p> <p class="ql-block">早起,我在做這樣一幅苦難的主題創(chuàng)作草稿,想用手繪海報的藝術(shù)形式,告訴那些拐賣婦女兒童的惡人們,快停手吧!</p> <p class="ql-block">妻子說:你不要去觸碰這樣的題材,多畫些龍須島的大風景吧,要不幫我畫一大張成山頭、天鵝湖的風景底稿,然后我再用剪紙的語言來表現(xiàn)它。</p><p class="ql-block">蔡蒂來訪卻改變了我近日來沉重的心情,前幾天成山衛(wèi)鎮(zhèn)的幾個微信群轉(zhuǎn)發(fā)尋找小西莊村李永兒的丟失告示。李永子,59歲,智力缺陷,身穿著青色棉襖,單褲走失。李永兒父母己去世十多年了,有兩個干漁民的弟弟,平時靠家人照顧。這次丟失,蔡蒂很是著急,不停刷遍朋友圈和網(wǎng)群,做走失協(xié)查。蔡蒂及時的提供了她與李永兒的合影,也好,李永兒沒走出龍須島,被派出所找到了,這樣大家都放心了。</p> <p class="ql-block">5年來蔡蒂是半島畫屋的好朋友,還是好運角文旅局劉文波主任介紹的,半島畫屋新春搞鄉(xiāng)村文藝匯演、書畫剪紙聯(lián)展蔡蒂都要來做志愿者,又以快筆寫成美文。她是河口村人,現(xiàn)她居住在成山衛(wèi)新樓區(qū),她文筆好,寫了不少介紹好運角旅游文化的美文,同時做售樓及網(wǎng)上賣地方海產(chǎn)品的生意,她性格活潑,為人熱情,大家都喜歡她。</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蔡蒂在龍須島商業(yè)街網(wǎng)吧上班,工作12年了,因政府收留街上的流浪漢,再送到安值點,所以街面上己看不到流浪漢了,李永兒總是喜歡坐在龍須島小西莊的大街上發(fā)呆,蔡蒂早餐總是到商業(yè)街賣些小吃,路過小西莊總會看到李永兒躬著腰,沉默的盤坐在大街一角發(fā)呆,于是,好心的蔡蒂給他東西吃,起初他不好意思吃,于是蔡蒂說,你坐吃,我站著吃好嗎?他從不說謝謝,蔡蒂總是多買點,怕他餓著,就這樣蔡蒂帶早餐陪他吃了十二年,只要蔡蒂來龍須島,她還會買些吃的送給他,還是那樣從不說謝謝。人已找到,今晚不停刷遍朋友圈和群?走失協(xié)查,成山鎮(zhèn)小西莊村,李永子,59歲,智力缺陷,下午穿著青色棉襖,單褲走失,下午5點在龍須島商業(yè)街十字路口出現(xiàn),有知情線索可以撥打龍須島派出所7831044。我在龍須島住了12年,幾乎每天遇到他,每天都給他帶吃的,他不討厭,從不打人也不罵人,不主動要吃的,給他吃馬上吃,也不說謝謝,找到了大家放心了</p> <p class="ql-block">人已找到,今晚不停刷遍朋友圈和群?走失協(xié)查,成山鎮(zhèn)小西莊村,李永子,59歲,智力缺陷,下午穿著青色棉襖,單褲走失,下午5點在龍須島商業(yè)街十字路口出現(xiàn),有知情線索可以撥打龍須島派出所7831044。我在龍須島住了12年,幾乎每天遇到他,每天都給他帶吃的,他不討厭,從不打人也不罵人,不主動要吃的,給他吃馬上吃,也不說謝謝,找到了大家放心了。</p><p class="ql-block">這是蔡蒂在朋友圈寫的文字。</p> <p class="ql-block">我今年60歲,比李永兒大一歲,在我十多歲時就知道李永兒,在過去小西莊村西是一片松林,然后是陸軍住地,解放軍叔叔每天都要操練幾門大炮,大操場的邊角旁十多歲的李永兒在盤坐著,目不轉(zhuǎn)晴,他是解放軍叔叔最忠誠的觀眾,應(yīng)是風雨無阻,他仿照解放軍叔叔的幾個重要的操練動作,吹哨、打旗語、裝彈、搖鐵輪子、調(diào)高度、瞄準、拉大栓,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啌!啌!啌!逗得解放軍叔叔偷笑著,就這樣其他孩子們給他起了一個響叮當?shù)耐馓枴當]管炮’。</p> <p class="ql-block">因龍須島地勢屬半島,有東八村的稱號,小西莊的主銜也是六個自然漁村的必走之街,十字路口旁邊有一個露天的大碾盤,一大群老頭們聚會式散坐著,抽著煙,還有個別酒鬼從草垛里找到藏好的酒瓶子不急不慢的品喝,衣袋里裝有花生米、小干魚之類下酒萊,也被過去的龍須島人稱為懶漢子街,街上長年站著或蹲著一大幫五十歲以上的閑人,他們對過路者品頭論足,然后人家走遠了,他們再以順口流的方試,你一句他一包嬉說著,然后開懷大笑下來。當時胖女人不是很多,走過的胖女人都恨這群老頭兒,李永兒是這幫人中最年輕的,當大家不言語時,李永兒使開始了他的長處——擼管炮了,他竭盡全力的仿照解放軍大叔操練的每個動作,然后高喊啌!啌!啌!,給場面提神了,然后大家要求他再表演,可能是激情的表演他己太累了,又低首不言語的呆坐在那里,然后老頭們說該回家吃午飯了。吃完午飯老頭們又蹲仰在街邊的草垛旁仰睡曬太陽。</p> <p class="ql-block">我老爹今年八十八歲了,他說小西莊是東八村的長壽村,現(xiàn)有近七位九十歲以上的老人,八十多歲的也不少,我們泊南崖村現(xiàn)過九十歲只有一個,也就是時常坐在我美術(shù)館舢板船邊上的李作國老人家。老爹時常告訴我,你千萬不要小看小西莊人,那個村出文人秀才,現(xiàn)在想來為什么小西莊有個懶漢子街,是因為老頭們的兒女最孝敬,才有了現(xiàn)在我們所希求的慢節(jié)奏生活,慢生活是養(yǎng)人的啊。曾記得小時候隨母親去漁隊買鮮魚湯回家熬制蘿卜菜,挑擔走時間長就要歇會,因父母熱心給年輕人做成了十八個媒,走到懶漢子街時,老頭們招呼說:紅喜嫂,歇會吧,能不能給俺家兒女做個媒,成了送豬腳給你吃。要知道那個時期,豬肉是貴重的禮物。我老爹曾用順口溜的方試在龍須島年終總結(jié)的大會上作一個半小時的演講,那時的老爹自然就是漁民中的敬佩者。于是話題又轉(zhuǎn)了,是我媽夸兒子了,我媽說:我這個二兒子以后不僅是個畫家,還是個電影明星。于是一個老頭說:你兒子是個畫家我信,電影演員是不可能的?;丶液笪覍δ赣H說,不準說我以后是電影演員,凈讓人家笑話咱,更何況我的數(shù)學一直不及格。后來母親不再說了。母親是八十三歲去世的,她沒有文化,喜愛剪紙繡花,她很支持兒子學畫,我年輕時生活坎坷,可母親從不低看兒子。三年前馬和平導演來好運角拍一部兒童電影(哈利與萊生),在半島畫屋拍了四場戲,我是兩個留守兒童的美術(shù)老師,要求本色出演,參入后才明白,做電影演員不易。</p><p class="ql-block">現(xiàn)今回憶慈母,總有些溫暖與心痛……</p> <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時,我在讀高中,假期時陪來寫生的大學師生們到漁港碼頭或去懶漢子街寫生,老頭們都很愿意當模特,街上的老頭們都在夸我,定論是龍須島會出現(xiàn)一個優(yōu)秀的畫家。</p><p class="ql-block">數(shù)學不及格的人是考不了美術(shù)院校的,后來我被生活所迫去龍須島漁業(yè)公司養(yǎng)殖六隊做櫓夫,七年的櫓夫生涯給了我致命的打擊,又是兩次失敗的婚姻,在龍須島我聲名掃地,那時騎大金鹿自行車上下班都要經(jīng)過懶漢子街,本村里人看不起我,背后笑話我,鎮(zhèn)婦聯(lián)鄧主任開全鎮(zhèn)婦女大會時,點名批判我…………</p><p class="ql-block">可小西莊的老頭們沒有嘲笑我,他們共識龍須島沒有伯樂,這個藝術(shù)青年太可惜了,我青年時代的好朋友大多是小西莊的老頭們,李先誠老師、周仁源老師,做建筑設(shè)計的周桃園老伯,做漁民愛寫毛筆字的李玉坤老伯,從城里回村居住李琴誠大姐,她的工筆畫及書法都很好,做漁民的周相林老伯喜愛看書,他說在整個龍須島漁隊我就有一個知己,就是你李作做,有話要對知己說,他對社會的很多看法至今想來是多么的超前。周仁源老師曾被打成右派勞動改造,后來他是龍須島職業(yè)學校的老師,校址就是小西莊村搬走的軍營,周老師總是鼓勵我堅信理想,在逆境中學習……</p> <p class="ql-block">隨著時光的流失,很多老人相繼去世,幾位老師己八十多歲了,都搬進市里去生活了,那條懶漢子街己被新農(nóng)村建設(shè)成了水泥街,海草房所剩不多,感覺路是窄窄的,很是清靜,只剩下五十九歲的李永兒坐在街角發(fā)呆,他不再啌!啌!啌!的擼管炮了,因為己沒有關(guān)注他的老觀眾了,只能是與時光一起蒼老了。</p><p class="ql-block">現(xiàn)如今己修了東西、南北寬寬的瀝青路,過去的記憶己淡化了。</p> <p class="ql-block">每個人都應(yīng)該努力,打破沉默,打破鎖鏈</p> <p class="ql-block">我一定創(chuàng)作好這幅海報,轟動全國的‘豐縣生育八孩女子’’事件讓我一直揪心,我不是濃眉大眼的媒體,但我們必須關(guān)注,因我們每個人都心向善良,希望正能量的發(fā)聲,希望更多的被拐賣婦女兒童早日回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很慶幸生活圈子里有蔡蒂這樣的好朋友,她做過很多助人為樂的好事,也因為那條冷清的懶漢子街,時常有善良的腳步從那里走過…………</p><p class="ql-block">2022年2月21日于半島畫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