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的少年時代留影</b></p> <p class="ql-block">我出生于1949年臘月廿八。</p><p class="ql-block">母親告訴我，當(dāng)日下午太陽還有一桿子高時生下了我。我媽說我這生日太虧了，兩天占了一歲。</p><p class="ql-block">在我參加工作好多年以后，我在一個舊書攤上尋到了一本萬年歷，經(jīng)查對后才知我生日所對應(yīng)的公歷是1950年2月14日，這天正好是西方的情人節(jié)。</p><p class="ql-block">人老了，閑下來時總愛回憶過去的一些往事，尤其是兒時的那些事，我仍然記憶猶新。</p><p class="ql-block">我的老家在鄂西北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湖河小鎮(zhèn)，這個小鎮(zhèn)位于鄂豫兩省的交界之地，一腳立足湖北，另一腳就跨進(jìn)了河南，是一個雞鳴兩省之地。</p><p class="ql-block">湖河鎮(zhèn)有南北街之分，街中間有一條橫貫東西的馬路，湖河戲樓就緊靠在馬路的西北方位，在解放前以這條馬路為界，街南邊為湖北所轄，街北邊歸河南所轄，兩省管轄一鎮(zhèn)，湖河鎮(zhèn)便由此得名。解放后，湖河鎮(zhèn)南北街統(tǒng)一歸湖北管轄。</p><p class="ql-block">湖河鎮(zhèn)設(shè)有集市，按農(nóng)歷計每兩天逢雙日為集，每逢集市方園數(shù)十里的鄉(xiāng)民都會來集市上采購一些柴米油鹽和日常生活用品。</p><p class="ql-block">據(jù)說，湖河集市從元代開始至今已有600多年的歷史了。</p><p class="ql-block">我家祖輩都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以靠種地為生。1939年日本鬼子進(jìn)入湖河，鎮(zhèn)上的人們拖妻攜子都紛紛外出躲難。</p><p class="ql-block">鬼子進(jìn)鎮(zhèn)后奸淫擄掠，無惡不做，搞得全鎮(zhèn)烏煙瘴氣，雞犬不寧。</p><p class="ql-block">我的曾祖父為了看守家院，結(jié)果被狗日的小鬼子用鍘刀鍘死，尸體罩在一個大布籮里，其景慘不忍睹。</p><p class="ql-block">我的爺爺是個地道的莊稼人，人憨厚善良、本分老實，他把一輩子省吃儉用積攢下的錢蓋了三間瓦房，并置下了幾畝田地和一輛牛車，土改時被劃為中農(nóng)，成為農(nóng)村團(tuán)結(jié)的對象。</p><p class="ql-block">父親生于1927年7月，年輕時曾在湖陽一所中學(xué)讀書（當(dāng)時叫鐘毅中學(xué)），學(xué)校在湖河鎮(zhèn)北邊的湖陽鎮(zhèn)，其位置位于寥山腳下西邊，離湖河有十五六里路。</p><p class="ql-block">父親于1947年經(jīng)人介紹與母親結(jié)婚，母親是個苦命人，娘家是河南西管莊的，她7歲時便沒了娘，是外公一手把她拉扯大的。</p><p class="ql-block">由于生活所迫，媽媽從小就學(xué)會了洗衣、做飯和所有的針線活。我們兄妹幾個的單棉衣從小到大都是媽媽親手縫制的。</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記得外公是生產(chǎn)隊上的飼養(yǎng)員，他在自己家里專門騰出一間屋子喂養(yǎng)了好幾頭牛，把牛養(yǎng)得是個個都膘肥體壯。</span></p><p class="ql-block">在我的印象中，外公的個頭很高，大約有1米8，白皮膚，穿一身長袍掛子，常年戴個咖啡色的禮帽，在村民中顯得很時尚，他那身穿著打扮就象是蒙古草原的一個牧民。</p><p class="ql-block">在西管莊，我媽還給我認(rèn)了一個老干娘，老干娘她人很慈善，對我特別親，老干伯待人寬厚仁慈，身子板很壯實，是典型的莊稼漢。他們家有四個男娃，長得都很帥氣，老大叫秋影，老二叫玉勝，老三叫玉民，老四叫玉堂，還有一個大姐和小妹，個個都聰明伶俐，長得水靈秀氣。小時候，我常常去干娘家去玩，一住就是好多天。</p><p class="ql-block">記得在六零年生活極度困難時期，我和母親在干娘家里住了一段時間，每天在村辦食堂還可吃上蒸紅薯干和紅薯面窩頭，正是這個薯類食品當(dāng)年救了我和母親的命，讓我們度過了那個饑荒之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父親青年時代留影</b></p> <p class="ql-block">父親有一個妹妹，小父親一歲。她皮膚白皙，身材苗條，有一雙又黑又亮、會說話的眼睛，加上人特別聰慧伶俐，鎮(zhèn)上的人都叫她“小能”。</p><p class="ql-block">我奶死的早，我奶長啥樣我也沒見過。我奶死后我爺又續(xù)了一個，娘家是湖河南邊桃園的，姓馬名玉珍。她人很強(qiáng)勢，臉上自帶兇像，來后便獨掌家庭大權(quán)，家里的事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看她的長相就不善良，她時常吊著個臉，從來沒見她笑過。她要是不喜歡你，路過你跟前時就會扭個屁股背對著你走過去，有時還會翻起白眼珠把你瞅瞅，鄰居們背地里都叫她“搖婆〞。</p><p class="ql-block">我爺懼怕我這個后奶，父母親和我姑也沒少受她的氣。尤其是作為兒媳婦的我媽，經(jīng)常遭這個惡婆婆的氣受，常常偷偷地一個人摸眼淚，因年輕時淚水流失的太多，她在年老時因淚腺干涸患上了青光眼，最后導(dǎo)致雙目失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姑姑中年時代留影</b></p> <p class="ql-block">在我姑17歲那年，她的繼母偷偷把她許配給河南新店一戶人家，并收了人家的彩禮。我姑知道后死活不同意也不認(rèn)從這門婚事。為了抗婚，姑姑最終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不得不遠(yuǎn)嫁到了河南方城縣一戶栗姓人家。</p><p class="ql-block">姑姑遠(yuǎn)嫁河南之后便杳無音訊，加之五六十年代農(nóng)村信息閉塞，父親與姑姑之間有20多年都失去了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這20多年來，姑姑一直在掛念和想念著家鄉(xiāng)和她的親人，至到70年代初期我們才收到了姑姑的來信和全家的一張合影照片。按照信中提供的詳細(xì)地址，我是第一個去河南方城找到姑家，從那以后我們兩家便開始了走動與往來，后來我媽和幾個弟妹也都相繼去看過姑姑。</p><p class="ql-block">1972年之夏，我去姑家呆了一陣子，回來時我和姑父、元成老表給我家拉了一架子車紅薯干。姑父駕轅，我和元成出稍，我們從小栗莊出發(fā)徒步走到了湖河鎮(zhèn)，餓了就在路邊吃點自帶的干糧，沿途300多里路我們整整走了三天，那時候人們的吃苦精神特別強(qiáng)。</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與姑姑90歲時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父母在婚后的第二年生了我，聽曾祖母說，我這個后奶對我們一家三口冷眼相待，做了好吃的都給她自己的娃留著，她還把米面油鹽都藏起來，讓你做飯時找不到東西。我的曾祖母可憐我，心疼我，常常背著我這個后奶偷偷地拿來好吃的給我。</p><p class="ql-block">父母結(jié)婚時的新房設(shè)在門朝西堂屋，第二年我們一家便被趕了出來，臨時居住在靠北邊的一間小屋里，這間屋最早是一間磨房。</p><p class="ql-block">后來父親從寺莊小學(xué)調(diào)到了楊垱小學(xué)教書，我和媽親在家里實在呆不下去了。爺爺套上牛車把我們母子送到了楊垱街父親那里，并在那里租了間民房，一住住就是好多年。</p><p class="ql-block">在我的印象里，我們先是在楊垱街南頭租了一間民房，房東是個農(nóng)村婦女，小名叫“改娃”，離我們住的不遠(yuǎn)向南十多米就是寨墻。</p><p class="ql-block">當(dāng)時一位叫“郭大牙”的男人也在楊垱小學(xué)教書，他在我們家搭伙，家是湖河西北方向的北劉莊人。</p><p class="ql-block">那時，我們一家三口靠父親一人的微薄工資生活，為了補(bǔ)貼家用，母親經(jīng)常給學(xué)校一些老師洗衣服掙些零用錢。那時洗一件衣服收3分錢，大一些重一些的衣服也只收5分錢。那時沒有洗衣機(jī)，全用兩只手在河里洗，洗凈、晾干、弄平整疊后好由父親帶到學(xué)校交給人家。</p><p class="ql-block">我是家里長子，父親對我特別疼愛，從來沒有訓(xùn)過我，更沒有摸過我一指頭。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他總是耐心地給我講道理。媽媽是個急性子，她的教育方法和爸爸截然相反，動輒就愛訓(xùn)我或是罵我，每次挨了母親的訓(xùn)斥我心里都很憋屈，當(dāng)父親從學(xué)?；貋砜吹轿也桓吲d時就會摸著我的頭問我“咋了？是不是你媽又嚷你了？”此時的我會當(dāng)著父親的面，滿眼的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p><p class="ql-block">我生性屬牛，從小就有著牛一樣的倔脾氣，和鄰居小伙伴在一起玩耍時，誰要是欺負(fù)了我，我就會睡在地上大哭，任誰都拉不起來。我媽知道了過來把我拉回去了，我還會再跑回來躺在原來的地方繼續(xù)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在我們住處向南不遠(yuǎn)有一個寨墻，緊挨著寨墻有一條東西溝，溝里面沒有水，我有時會和小伙伴們?nèi)侠锿妗Ｓ浀冒职纸o我買過一個白色陶瓷鳥，里面裝上水用嘴吹會發(fā)出一串清脆的鳥叫聲，我特別喜歡。后來不知啥時候弄丟了，我在那條溝里找了好多次也沒找到，讓我惋惜了好長時間。</span></p><p class="ql-block">我最開心的時候是在每天的傍晚，我會提前到寨墻上，把父親給我做的紙風(fēng)箏先放起來后再將線綁在樹上，等父親從學(xué)校里回來后，我們端著飯碗邊吃飯邊看風(fēng)箏迎風(fēng)飛舞，心里覺得很愜義。</p><p class="ql-block">父親待人很慈善，他從來都沒有發(fā)過火，也沒見他生過氣，每次看到他那慈樣的面容我都會感到無比的親切。</p><p class="ql-block">一到吃早飯時，我和父親常常把飯碗端到門外向東的墻根下圪蹴著吃，我們倆經(jīng)常比賽吃飯，爸爸為了讓我高興，他總是故意放慢速度，讓我第一個吃完。</p><p class="ql-block">那時我們經(jīng)常吃的晚飯是母親的手搟面，在面煮至七成熟時將洗好的芝麻葉里澆點香油拌勻再放在鍋里與面一起煮，這樣煮出來的面葉特別香，吃起來有一種濃濃的麥香味。</p><p class="ql-block">初春時節(jié)，也是萬物生長的季節(jié)。我和母親偶爾去麥地里挖些面條菜、毛妮菜或嫩刺角芽拿回來下面條，這些純天然的野菜吃起來有一種淡淡的清香。</p><p class="ql-block">在楊垱街南頭居那幾年里，我年幼還未入學(xué)，整天光知道玩耍。記得有一天，西管莊我三舅來楊垱街看我們，他來時拉了一輛牛車，下午回去時我也跟了出來，并爬上牛車非要跟三舅一起去管莊，母親不放心不讓我去，可我偏要去，母親見拗不過我也就不再阻攔了，那次我去三舅家也不知玩了多少天，最后也不記得是咋回來的。</p><p class="ql-block">在我下面還有個妹妹，起名叫郭英之，因接生時可能是消毒不嚴(yán)，她患上了臍風(fēng)，后來不幸夭折。妹妹之死，讓父母悲傷至極，后來用一個黑色小箱子把她掩埋了。</p><p class="ql-block">我那時還小，對我這個妹妹毫無印象。</p><p class="ql-block">事后有人說，妹妹的死是因為名字沒起好，名字中不應(yīng)該有“英”字，因為“英”與“鷹”同音，她就像風(fēng)箏一樣輕輕地飛走了。</p><p class="ql-block">母親曾給我說過，在我二、三歲時得了一場大病，好長時間都治不好，人瘦得皮包著骨頭，整天搭拉個腦袋，頭都支撐不起來，險些就沒命了。她說我是“大病不死，必有后福〞。</p><p class="ql-block">解放初期，那時的農(nóng)村沒有果園，水果奇缺。一天也不知誰送給我家一個蘋果，母親用刀切了三塊，她說“這一塊是給你爸留的”，說著把那塊蘋果蓋在了水缸上面用水瓢扣住。我拿起那塊蘋果聞了聞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吃起來特別香甜，像現(xiàn)在的黃元帥味，這是我第一次吃蘋果，印象特別深。</p><p class="ql-block">6歲時我到了上學(xué)的年齡，為了離學(xué)校近一些，我們就又搬了一次家，在一個叫“桂榮”的房東家里租了間房屋。</p><p class="ql-block">這間房屋的門向北，門前是一個長方形院子，出了院子向北過一間廳房就通到了楊垱鎮(zhèn)主街道。</p><p class="ql-block">在人民公社化的那個年代，母親參加了街道上的縫紉組，每人一臺縫紉機(jī)，母親在這里學(xué)會了裁剪布料、縫制衣服。</p><p class="ql-block">房屋南面有一條東西方向的馬路，從馬路向西800米路南，過一個橋就是楊垱小學(xué)的北大門，父親就是在這所學(xué)校里教語文課，我后來也在這個學(xué)校上小學(xué)。</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父親每天早上要去學(xué)校上早自習(xí)，我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學(xué)校喊爸爸回來吃早飯。他在工作一天后，晚上還要去學(xué)校備課，每天都是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我小時候不愛說話，尤其是在和父母說話時不喊“爸媽”，覺得喊起來很別扭。我每天早上去學(xué)校喊父親吃飯時說“我媽叫你回去吃飯”，農(nóng)村稱這種情況叫“打夯”說話。</p><p class="ql-block">一天晚上父母以為我睡著了，他們說“這娃嘴緊、不甜，以后讓他多喝些糖水試試看”。</p><p class="ql-block">我姑曾告訴我，我們在楊垱居住的那些年，曾祖母（我叫老太）也來楊垱同我們一起住了好多年，后來我爺接她回湖河老家時，她竟然傷心地哭起來，怎么勸說都不回去。我因年齡太小，對此事竟然沒有一點印象。</p><p class="ql-block">我是在楊垱小學(xué)上的一年級，那時整個楊垱鎮(zhèn)就只有一所小學(xué)，我的班主任老師叫石國柱，他教我們語文課。</p><p class="ql-block">石老師家在河南新店村，與我老家湖河往北8里路，他和父親關(guān)系很好，在楊垱小學(xué)共事幾十年，直到退休后倆人還常有來往。</p><p class="ql-block">父親不喝酒，但煙癮卻很大，每天至少抽一盒，他有時也讓我?guī)退ベI煙，他當(dāng)時抽得最多的是河南鄭州產(chǎn)的“黃金葉”，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紅色的煙盒上印著一片金黃色的煙葉。</p><p class="ql-block">父親那時每月工資很低，好像只有30多塊錢，后來回到湖河后經(jīng)常抽是二毛錢一盒的丹江牌香煙，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被煙熏成了黑黃色。他經(jīng)常穿的那件黑色大衣上被煙燒過兩個洞。</p><p class="ql-block">父親在生活上很儉樸，他一生沒穿過一件值錢的衣服，飲食上也是粗茶淡飯。他雖然有工資，也沒舍得給自己買塊手表和自行車，不管去哪里全憑兩條腿。記得每次縣上舉辦教師學(xué)習(xí)班，由于沒有交通工具，父親硬是背著行禮徒步往返120多里。</p><p class="ql-block">父親生性慈善溫和，為人正直誠實，一生不愿麻煩別人，生活上有啥難事從不向別人張口求助，盡量自己克服；他脾氣溫順，遇事不急不躁，凡力所能及之事都親力所為。</p><p class="ql-block">不論是在工作單位，還是在鄉(xiāng)親鄉(xiāng)鄰之中，人們對他的口碑和評價極佳，是大家一致供認(rèn)的那種“老好人〞。</p><p class="ql-block">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父親的為人處事和優(yōu)良品行對我們子女影響很大，在他的言傳身教下，我們從父親身上學(xué)會了怎樣做人、怎樣處事、怎樣待人、怎樣生活，我們?yōu)橛羞@樣的父親而感到驕傲和自豪。</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父母在八十年代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1956年，楊垱規(guī)劃社會主義新農(nóng)村建設(shè)，鎮(zhèn)上將所有村民住房拆除后，重新建造一排排清一色的青磚紅瓦房，街道也進(jìn)行了拓寬。我和母親只得搬回了湖河老家。</p><p class="ql-block">回來后，我在湖河小學(xué)接著讀二年級，當(dāng)時的湖河小學(xué)校區(qū)分為東西兩處，我們二年級教室設(shè)在西街關(guān)帝廟內(nèi)的小院子里，班主任老師叫常安祿，他皮膚黝黑，個子不高，但特別精明能干。</p><p class="ql-block">我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有幸成為共和國的同齡人，并親眼目睹了社會主義建設(shè)和新中國的飛速發(fā)展。</p><p class="ql-block">少年不識愁滋味，兒時的我在父母的精心呵護(hù)下，在黨的陽光和毛澤東思想的雨露滋潤下，無憂無慮、幸福健康地成長。</p><p class="ql-block">我的童年是幸福的，也是歡樂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與母親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請閱讀美篇下篇《青少年的回憶》</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