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謹以此篇 獻給昔日的老友們</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離開家鄉(xiāng),在南方生活20年了,雖說這里滿目蒼翠、四季常青,不乏潺潺流水,遍地草麗花香,可是,我還是時常想起我們家鄉(xiāng)的益壽山。那一幕幕難忘的情景,也時常在腦海中閃現(xià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益壽山,座落在雙鴨山市區(qū)中心的東側。依山建市的雙鴨山,雖說也有七十歲了,可是,這些年來卻是變著樣地煥發(fā)著勃勃生機,讓人幾年不見就感到耳目一新。那一幢幢炫麗多姿的樓宇商廈,那一片片新穎別致的住宅小區(qū),風姿綽約地簇擁著益壽山。特別是那一條幾年前才修成的環(huán)山柏油馬路,已成為人們清晨和傍晚散步的絕佳選擇。夜晚,從遠處望去,那條在路燈照射下的環(huán)山路,像一條鑲嵌著顆顆珍珠的黑絲帶,緊緊地系束在益壽山的腰間,使她更顯得虞美與華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益壽山沒有泰山之雄偉,也沒有廬山之秀麗。但,它卻是我們雙鴨山人強身健體、益壽延年的寶地。益壽山沒有粗壯參天的大樹,常年生長著柞樹和榛材棵子。偶爾也能見到一片片挺拔向上的青松和星星點點的楊樹與白樺,它們相互陪伴著、相鄰對視著競相生長。別看它們是布局雜亂地隨意生長著,可它們卻是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自然林。就是這些樹木,每天都無怨無悔地為市民們釀造著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氣,令人一踏入山林就覺得氣爽神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益壽山上平時沒有水,只有一個人造的益壽泉。但是,每當春來桃花水下山的時候,山坡到處可見涓涓細流。它們清澈、無聲,歡快地順著山勢在裸根與殘葉間自由流淌。那一刻,你若身臨其境,像是全身每一滴血液都得到了過濾,每一個細胞都得到了凈化,簡直舒服極了。就是這樣一座看似其貌不洋的益壽山,就像一尊綠色女神,堅定不移地守護著一代又一代勤勞樸實的雙鴨山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雙鴨山生活的那些年里,我也是每天上山的晨練者之一。每天,當第一道晨曦驅逐前夜的黑暗透進山林的時候,樹隙間的空地上就有了三三兩兩晨練的人。他們有的起舞弄劍,有的靜練太極,有的拍胸打背,有的壓腿晃腰。那全神貫注、極其認真的樣子,讓你路過時都會自覺地放輕腳步,唯恐破壞了他們的意境。</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山腰間修建的大理石廣場上,清晨五點就聚滿了人。人們伴著高音喇叭里悠揚的樂曲做操、跳舞,動作嫻熟,優(yōu)美整齊,就像受過專門訓練似的。其實,這里多是年過半百和已近古稀的老年人。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論冬夏春秋地堅持著,甚至連大年三十也得到山里來轉一轉,從不舍得耽誤一天。當年,在廣場前面的高臺上,有一個衣著紅色運動衣的領舞領操者。她忽而像蜻蜓點水,忽而像飛燕展翅。舞姿優(yōu)美,動作輕柔,遠看有三十多歲,實際上已年過七旬了。她,曾經是我們市的滑冰健將徐老師。每天清晨四點多鐘,她就到了山上,自愿帶領大家作操,指導人們晨練,一絲不茍地堅持了十多年了。每天跟她作操的有二三百人,大家都親切地稱她徐大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還記得,在這個大操場的東側,有一群散打羽毛球的人。他們兩人一組,自由結伴。有的是夫妻,有的是球友,有的互不熟悉,是共同的興趣愛好使大家相聚在一起。起初,我只是饒有興趣地駐足觀看,只見他們揮拍如舞,球飛似燕,剎是好看。后來,我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老球友的指導下,我漸漸學會了“海底撈月”、“起跳扣殺”。雖然常常揮汗如雨,但總覺得其樂融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這個群體中,有一個看似中年的男士,不但球打得好,還極富熱心和愛心。冬天,他早早地來到這里,一聲不響地為大家打掃球場的積雪;夏天,他幫助球友修理球拍,還組織大家開心聚餐、出外郊游,是這個集體里最有威望和影響力的人。他就是當年礦務局工學院的王教授。大家尊敬他,擁護他,信任他,有事都愿意找他商量,并一致推舉他為這個自發(fā)的羽毛球團體的“首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這個團隊有十八九個人。每天早晨,大家不約而同地從四面八方匯聚在一起,像兩軍對壘似的拉成兩排,一對一地對著打球。老隋和小康老實厚道,言語不多。發(fā)球、接球、對打,也都是“和顏悅色”,充滿了“和平”氣氛,雙方配合得十分默契,可以打幾十個回合球不落地。小董就不行了,他個頭不高,滑稽幽默,時不時地弄幾個刁怪的球,以讓你接不著他的球為快樂,常弄個鬼臉,耍個活寶,是我們當中的活躍人物,大家都很喜歡他。老趙年紀偏大,動作不是很快,他喜歡打慢球,不管誰和他打球,都給他發(fā)定位球,讓他舉手就可接到,大家都照顧著他。一個小時過后,大家都累了,站在一邊消消汗,吹吹牛,侃幾句大山,然后,各自向著回家的方向,開心地揚長而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去年回到雙鴨山,我又走進那個羽毛球場地,想看看當年的那些老球友。可是,眼前的情景是,四五個小童在你追我趕地滑輪滑。這里的一草一木依然那么熟悉,卻不見了當年的擊球者,真的是物是人非嘍!霎時,“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的感覺涌上心頭。我站在那熟悉的石階上,仰面嘆道:“老朋友們:你們還好嗎?”沒人回答。我失落地離開了那個球場。后來,聽王教授說,我們那些老伙伴中,有四人已經仙逝,我心里難過極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理石廣場上面是一個健身場,各種健身器材齊備。健身者們選擇自己喜歡的器材運動著,簡直就是他們的樂園。</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深秋的益壽山,紅黃掩綠,色彩斑斕,層林盡染。陣陣秋風吹過,搖曳的樹枝抖著枯葉沙沙作響。那些隨風飄落的葉子,靜靜地躺在地上,為益壽山獻上了最后一抹金黃。</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冬天,大雪覆蓋了整個山區(qū),益壽山由快樂的綠姑娘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端莊似玉的白雪公主。北風呼嘯,寒氣逼人。在山上晨練的人們自如地走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嘴里呼出的一股子一股子的白氣,在帽子上、衣領上,掛滿了潔白的霜花和硬硬的冰凌。他們不懼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盡情地手舞足蹈。他們那豁達開朗的性格與頑強的生命力凝結在一起,猶如一棵棵堅韌挺拔的不老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順著操場拾階而上,便是益壽山的山頂了。這里矗立著數十米高的廣播電視信號發(fā)射塔。站在塔底仰望,只見塔尖刺入云端并微微晃動,令人頭暈目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俯瞰山下,可見廣播局的鐘樓和錯落有致的新型建筑。極目遠眺,又可見一條高速公路蜿蜒著身姿伸向遠方……這一切,宛如一幅壯麗的畫卷,讓人嘆為觀止,百看不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隨著城市建設步伐的加快,益壽山已不是舊時的模樣,它已成為一座深受市民青睞、石階曲徑通達的,既能健身又能觀景的益壽山公園。它以其特有的雄姿和魅力給人們帶來了健康和歡樂,我真誠地祝愿它永遠美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到過祖國的許多名山大川,那里有無法形容的美景秀色。可是靜下心來,我還是深深地愛著我們家鄉(xiāng)的益壽山。</b></p> <p class="ql-block">(大多圖片,由洪亮老師提供。個別圖片來自網絡。在此一并致謝!)</p>